顧淮凌臉色徹底青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太子殿下還是先顧及自身,你想娶輕輕姑娘,人家未必愿意嫁你?!?/p>
眼見兩人又要爭執(zhí),沈鳶連忙給李炙提建議,“臣婦覺得太子殿下應該同輕輕如實相告。”
“輕輕雖單純善良,可并非是非不分蠻橫之人,殿下若是實話實說,輕輕定會體諒大人?!?/p>
李炙顯然把沈鳶話聽了進去,他思索片刻后,立刻朝護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他輕車熟路跳進柳輕輕的院子,女子此刻還沒睡,正坐燭火繡東西。
李炙倚在一旁看了一會,見女子沒發(fā)現(xiàn)自己,才輕咳一聲開口,“仔細些眼睛。”
屋內(nèi)驟然有男人的聲音,柳輕輕嚇了一跳,差點把繡花針扎進手中。
她那雙干凈到極致的眸子,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李炙,如同一只干凈的小鹿。
李炙心頭一跳,他走過去抽走女子手里的荷包,半跪在她面前輕輕捏著她的下頜吻了上去。
柳輕輕嚇得心跳都快停了,在她快把自己憋死時,李炙終于輕笑一聲松開了她。
柳輕輕臉紅的快要滴血,聲音細弱蚊蠅,“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李炙看著她目光里全是笑,“想你,就來了。”
柳輕輕臉更紅了。
李炙嘆息一聲把人抱入懷中,“只是親幾下就臉紅,等到大婚之夜輕輕又該如何?”
“炙,炙奴你現(xiàn)在怎么這般口無遮攔?”
柳輕輕小聲道。
李炙眉峰挑起,“那輕輕是喜歡以前的炙奴,還是喜歡現(xiàn)在的炙奴?”
柳輕輕仰眸,看著李炙俊朗的面容滿眼不解,“難道不都是你?炙奴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奇奇怪怪的?”
炙奴低笑一聲,從她手中勾走荷包,“輕輕這荷包是給誰繡的?”
柳輕輕看著炙奴手中的荷包,小臉一瞬間浮上笑容,“這是給阿姐腹中的孩子繡的?!?/p>
李炙有些吃味。
柳輕輕含笑看著他,“阿姐待我們極好,若不是阿姐你我早就沒了行嗎,如今阿姐有孩子我自當盡心?!?/p>
李炙溫柔地看著她,“若是日后我們有孩子了,輕輕定是個好母親?!?/p>
柳輕輕推了他一下,“說什么呢?”
李炙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我會十里紅妝,迎娶你?!?/p>
柳輕輕低眸淺笑,“我不在意這些,炙奴我不在意這些,我只要我們都好好的?!?/p>
李炙看著她的眼眸,“其實我是……”
話說一半,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國公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柳輕輕下意識皺眉。
丫鬟見屋內(nèi)沒有聲音,又敲了敲房門,“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嗎?”
柳輕輕看著炙奴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她站起身朝外面吩咐,“我知道了一會就去,你先退下?!?/p>
外面沒了聲音。
李炙面色有些冷他輕聲開口,“我暗中陪你一起?!?/p>
柳輕輕搖頭,“無事,你先回去國公他不敢為難我,等多就是給我要銀子?!?/p>
這個老東西!
李炙面露殺機,但怕嚇到小姑娘硬是忍了下來。
“我就在這等你,有任何事都要告訴我好嗎?”
柳輕輕對炙奴點了點頭。
護國公書房外,柳輕輕看著屋內(nèi)的人影,鼓足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護國公一看見柳輕輕臉上就扯出一抹假笑,柳輕輕立刻警惕起來。
“輕兒啊,如今四皇子倒臺,你等于與棄婦無異,可為父不嫌棄你反而讓你還在府中吊著,好吃好喝的供著,為父對你還是不錯的對嗎?”
柳輕輕手緊緊攥了起來,“護國公之所以留我在府中,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p>
護國公面色一變,“果然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怎么跟父親說話呢?”
柳輕輕眼里升起一抹悲戚,“父親這兩個字你配嗎?你不就是為了祖母留下的嫁妝才留我在府中?我告訴你祖母的嫁妝我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你!”
護國公被戳穿心事,惱羞成怒揚起手就朝柳輕輕臉上打去!
手突然被握住,李炙一臉鐵青站在那里,“護國公是要打誰?”
“疼疼疼疼!”
護國公覺得手腕都要斷了,他扭頭吃呀咧嘴瞪著李炙,“你是何人敢闖我國公府?”
李炙蒙著面,只露出一雙令人膽寒的眼睛。
他抬腳一腳把護國公踹倒在地,“你是什么東西,敢同本,我這樣說話?”
柳輕輕看著炙奴滿臉擔憂,她上去抓住炙奴,“你快走,不然會有危險?!?/p>
護國公也反應過來,“你就是那個低賤的馬奴!敢勾引本國公的女兒,本國公一定要殺了你。”
李炙安撫般拍了拍柳輕輕的手背。
走上前抬腳踩到了護國公臉上,“再叫我永遠讓你開不了口?!?/p>
柳輕輕生怕有人對炙奴不利,急的都快要哭出來,“炙奴你快些走,我手中還有他覬覦之物,他不會拿我怎么樣?”
李炙看著眼前女子,“好,把你送回去我就走?!?/p>
他低頭看了護國公一眼,“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讓輕輕不痛快,我一定會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李炙說完又重重踹了護國公一腳,把人直接踹的昏死過去。
這才拉著柳輕輕朝外走。
他看向柳輕輕,“輕兒放心,不到明日他醒不過來?!?/p>
“你再等我一夜,明日我便來提親帶你走?!?/p>
柳輕輕點點頭,“我相信你?!?/p>
李炙回到皇宮后,直接去了皇后宮中。
天晟帝一張老臉耷拉著在夜風中。
“父皇?!?/p>
見兒子來,天晟帝面色有些掛不住,對殿里的人說:“皇后,朕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皇后聽見李炙的聲音,立刻走了出來。
如今兒子回來了,她仿佛年輕了十歲,整個人容光煥發(fā)。
她看向李炙,“夜深了來找母后有何事?”
天晟帝被晾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皇后看著他就煩,“夜深了皇上該回去了?!?/p>
宮殿內(nèi),皇后溫和地看著李炙,“炙兒來得這般匆忙,可有急事?”
李炙點頭,“確有件事,兒臣明日想同輕輕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