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件與上次在生辰宴上所發生的事情,性質截然不同。
上次的事情最多只能說是小打小鬧。
而這一次可是涉及到了人命,而且還是皇族的人命,皇上的皇子,事關重大。
無憑無據,皇上絕對不會憑借對方的一句話而輕易相信。
只要讓皇上認定顧若璃是個心腸惡毒之人,那么,就算是白月光,也能拉下神壇。
顧若璃,本宮看你該如何破局。
如此想著,江靜姝看向了夏侯淵。
夏侯淵道:“我信?!?/p>
“???”江靜姝猝不及防地發出了一個愚蠢的聲調,提醒道:“皇上,這可是謀殺龍種的罪名?。 ?/p>
“是呀!”一眾妃嬪與皇子公主們快瘋了。
皇上對白月光的信任都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就連顧若璃都有些吃驚。
她雖然不想進宮,但不想失去夏侯淵的信任。因為夏侯宸與夏侯嫣還在宮中。
卻沒想到,她尚未完整地解釋呢,對方就站在了自己這一邊,不禁抬頭看向了夏侯淵。
夏侯淵也正好看向了顧若璃。
璀璨的陽光透窗而入,夏侯淵與顧若璃四目相對,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溫和。
夏侯淵的眸光真摯、深情:“阿璃,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p>
那顆冷漠絕情的心不經意觸動了一下,顧若璃發現,夏侯淵好像真的跟16年前不一樣了。
但這份情感又很快被她遏制了。
她輕咳一聲,轉移了視線,道:“雖然我沒有推陸昭儀,但她摔倒的時候,我本來是能拉住她的,卻是沒拉。”
“陛下!”陸映寒激動地控訴道:“您看,皇后娘娘都承認了!”
“母后,”夏侯宸與夏侯嫣在那邊干著急,輕聲提醒:“父皇都相信您了,您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哪有不好好說話?”顧若璃無所畏懼:“我不拉她,是因為沒必要。
因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本就是個死胎。”
此言一出,空氣一靜。
包括江靜姝、夏侯睿等人愣住,不禁錯愕:她是怎么知道的?
陸映寒更是跳了起來:“你在胡說什么!”
“看來你們對我的認知不夠啊。”顧若璃淺淺一笑:“你們皆以為我是首富之女,卻不知,我顧家是醫學世家,我本就是藥堂之女?!?/p>
再加上以前身邊還有一個病秧子夏侯璟,她生怕對方猝死,精通醫術:“剛剛陸昭儀抓住我的手的時候,順便給她把了一下脈,發現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早已胎動消失。
用一個本就死亡的孩子來嫁禍我,以小博大,你們這招夠狠啊?!?/p>
夏侯淵的眸光瞬間沉了下去,周身氣場冷漠。
“陸昭儀,你好大的膽子!”夏侯宸厲聲呵斥:“竟敢構陷本宮的母后!”
“沒有!”陸映寒沒想到顧若璃不是個草包美人,慌忙道:“陛下,皇后娘娘滿口謊言,想推卸責任!”
“胎兒在你的肚子里面死的,還是現在死的,太醫看不出來嗎?”顧若璃的眸光殺向了剛從內殿出來的章太醫,陰陽怪氣道:“阿淵,看來這太醫院中的太醫,醫術不怎么樣,連比不上我啊?!?/p>
夏侯淵瞬間明白了顧若璃的言外之意,質問道:“章太醫,難道你跟陸映寒他們是一伙的,聯起手來誣陷阿璃?”
“皇……皇上饒命?。 蹦昙o約莫四十左右的章太醫嚇得一顫,連忙撲通一聲跪下:“臣臣臣……”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映寒與江靜姝等人,唯有保命要緊:“陸昭儀懷的確實是死胎……是她讓臣不說的……皇上饒命!”
“你你你……”陸映寒見大勢已去,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江靜姝等一眾妃嬪:“貴妃娘娘……”
“哦?”顧若璃連忙抓住機會:“貴妃娘娘也參與到了這次事件當中?陸昭儀,本宮一向寬宏大量,只要你供出此次事件的所有同伙,本宮就放了你?!?/p>
同伙,那可太多了。
“昭儀妹妹,”江靜姝的眸光瞥了一眼矜貴清冷的夏侯淵,溫柔賢惠的聲音中透著滿滿的警告意味:“你可要跟皇后娘娘好好說啊。若是冤枉了人,后果不堪設想。”
“是呀,昭儀妹妹?!币槐婂鷭?、皇子與公主都看向了陸映寒。
陸映寒哪敢跟所有人作對啊,畢竟她在宮外還有父母兄弟呢,絕望地低下了頭:“沒有人指使臣妾。
是臣妾嫉妒皇后娘娘,鬼迷心竅,方才……陛下,求您看在臣妾的孩兒死亡的份上,放了臣妾吧。求您了……”
夏侯淵忽而發現自己以前真是眼瞎,這陸映寒的桃花眼與顧若璃的截然不像。
沒有人能取代白月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來人,”他冷冷下令:“陸映寒設計陷害皇后,罪大惡極,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章太醫勾結妃嬪,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按律當斬,一并拖下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币黄鄾龅那箴埪曋?,章太醫與失去了孩子的陸映寒被侍衛們拖了下去。
陸映寒雖有可憐之處,卻也是罪有應得。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只是可惜陸映寒缺乏勇氣,沒有供出江靜姝。不過顧若璃倒也不急,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已充分地在江靜姝等人的面前展示了自己在夏侯淵心目中的地位,達到了示威的效果。
且,今日這一出栽贓陷害,也將成為顧若璃不入宮的最佳理由之一。
“阿淵,”顧若璃為人母親,終究心疼,補充道:“陸昭儀剛剛生過孩子,身體虛弱,讓太醫們稍微照料著點?!?/p>
“好。”夏侯淵知道,他的阿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地善良:“對不起,阿璃,讓你受苦了?!?/p>
頓了頓,他冰冷的眸光掃過一眾妃嬪、皇子與公主的頭頂,矜貴清冷的聲音中溢滿了皇族的威嚴:“以后,你們誰敢再設計陷害阿璃,朕讓你們,以及你們的家族死無葬身之地。”
“是,陛下。”不愧是白月光,完全斗不過。江靜姝等人咬了咬牙,唯有低頭應是。
“阿璃,”夏侯淵溫柔地看向了顧若璃,問:“時辰還早,我帶去到處走走,好嗎?”
“好呀。”顧若璃甜甜一笑,如16年前一般,陽光明媚。
夏侯淵跟著笑了,笑得很不值錢的樣子。
……
江靜姝的計劃失敗,氣憤地一回坤寧宮,便聽得一聲通報響起:“攝政王到?!?/p>
江靜姝與夏侯睿、夏侯夢一愣。
王爺來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