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院,屋內,橙色的燭火搖曳,映照在夏侯淵的臉上。
夏侯淵的模樣與夏侯璟的非常像,輪廓硬朗,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經歷了起義之后,他的身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的威嚴與皇族的矜貴。
只可惜,縱使兩兄弟再像,夏侯淵也不是夏侯璟。
就像江靜姝永遠成為不了顧若璃一樣……
“咚咚。”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門外的夏竹恭敬道:“小姐,該喝藥了。”
夏侯淵猛地驚醒,正巧發現顧若璃的手停在自己的臉上,頓感幸福,清冷的聲音中有股撒嬌的意味:“阿璃……”
顧若璃迅速把手收了回來,抱怨道:“說好的要守著我,結果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
“對不起,阿璃,我錯了。”那輕柔的呵斥落入帝王的心間,蕩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漣漪,讓夏侯淵的心情激動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夫妻。
夏侯淵再度后悔,為什么16年前的自己沒有珍惜,不然他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了。
此時的夏竹已端藥進來。
夏侯淵很自然地端起了藥盞,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道:“阿璃,我喂你吧。”
顧若璃一愣,嘴角輕抽:“阿淵,那么苦的玩意兒,你還想一勺一勺喂給我,你是想苦死我啊!”
說罷,她直接搶過了藥盞,捏緊鼻子,一口干了:“哎呀,苦苦苦!”
“小姐,蜜棗。”夏竹連忙將蜜棗奉上。
顧若璃含下蜜棗之后,活了過來。
夏侯淵望著這一波操作,忍不住笑了。他的阿璃真是太可愛了。
“阿璃,”他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看你這床挺大的。要不,我今日住下吧?”
“別別別。千萬別。”你弟弟一會兒還要過來興師問罪呢。若是看到我們倆躺在他買的床上,他可能會把屋頂掀翻。顧若璃慌忙尋找借口:“阿淵,我現在身體不舒服呢。你別鬧啦。”
“對哦。剛剛是我考慮不周了。”夏侯淵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那,阿璃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嗯嗯。”終于能送走這位大佬了,顧若璃開心得連連點頭,卻又很快覺察到了哪不對勁:“明日?不是,阿淵,明日你別來見我啦!”
只可惜,此刻的夏侯淵已經走遠,壓根沒聽到。
“哎……”顧若璃重重嘆了一口氣,無敵虛弱:“送走了阿淵后,估計阿——”
“噓。”夏竹當即意識到顧若璃要說出夏侯璟的名字,連忙將手指放在了嘴唇邊。
顧若璃方才意識到,還有蒼風的存在。
這家伙可是夏侯淵的人。若是被他看到顧若璃與夏侯璟在一起,豈不是完蛋了?
“誰?”突然,蒼風一個警覺,從暗處閃現,道:“主子,有兩個可疑人翻越了圍墻,闖了進來。
屬下這就出去將他們捉拿。”
說罷,這小伙子的動作敏捷,已跳窗飛了出去。
屋外,傳來了打斗之聲。
顧若璃與夏竹彼此對視了一眼,暗叫不好,連忙推門沖了出去:“你們都冷靜一點,別打了!”
屋外的院中,深邃的夜空之下,蒼風與落霞沒過幾招,便看清了來者的身份,慌忙停手,跪地行禮:“屬下參見王爺。求王爺恕罪,屬下以為是有可疑人闖入方才多有冒犯。
不過王爺,您怎么來了?而且還是翻墻來的?”
落霞:“……”
夜一:“……”
夏竹:“……”
空氣跟死了很久一樣。
夏侯璟的臉是黑的。
“那個,”顧若璃跟夏侯璟暗示道:“這位是蒼風,是阿淵派過來保護我。”
夏侯璟瞬間明白蒼風是來監視的,臉更黑了。
“阿璟,這半夜三更的,你來這里做什么呀?”顧若璃故作不知。
“本王……”夏侯璟瞧了瞧蒼風,真想把他一腳踹飛:“皇嫂不是要讓本王把孟珂玥等人帶過來嘛。
本王想著今日天色已晚,便準備明日一早再帶過來,但又生怕皇嫂會等,便過來匯報一聲。”
“哦,這樣啊。辛苦阿璟了。我知道了。您可以走了。”顧若璃朝著夏侯璟揮了揮手。
“本王走了。”夏侯璟再度瞪了一眼蒼風后,轉身從大門出去了。
蒼風依舊跪在地上,困惑地歪了歪那顆小腦袋瓜子,還是想不通:“所以王爺為什么要翻墻呢?走正門不好嗎?”
“王爺自有王爺的打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就連夏竹都想踹他了。
顧若璃無聲嘆氣。
其實,剛剛蒼風的行為忠誠,并無過錯。只可惜他是夏侯淵的人,留在身邊終究麻煩,但又難以趕走,更不可能殺之而后快。畢竟對方是無辜。
罷了,至少晚上的時候,把他支開吧。
“蒼風,”顧若璃忽而道:“若你要待在本宮的身邊,就必須遵守本宮的規矩。”
蒼風嚇得一顫,連忙磕頭:“屬下一切都聽主子。”
“這樣吧,”顧若璃故作思考,道:“本宮看你的身手不錯,要不,你以后跟夜一一樣,做我的貼身侍衛吧,不要做暗衛了。”
“是,一切謹遵主子安排。”
“那……”顧若璃道:“夜一,你帶蒼風下去睡覺吧。”
睡覺?!
蒼風那顆只有忠誠的大腦死機了,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顧若璃,又瞧了瞧夜一,弱弱地抱緊了身子:“主子,睡覺的意思是……”
雖然皇家暗衛營基本以男子為主,但他從未學過那種技術啊。
而且,為何主子突然要他伺候夜一呀?
“你的小腦袋瓜子在想什么呢!”夏竹見多識廣,當即知道蒼風想歪了,扯著對方的耳朵吼道:“小姐的意思是說,你與夜一同為侍衛,以后值白班,晚上就回去睡覺休息。
不是讓你們兩個睡一起!雖然你們兩個的確是在一個房間!但不是一張床!”
顧若璃扶額。
夜一嘆氣。
“對對對對不起,主子,屬下愚笨……”蒼風方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低頭道歉,臉頰、耳根已全部紅透了,真想挖個地洞鉆進去,不敢見人了。
頓了頓,他又忠誠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