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放心,”蔣恩玲精打細算,規劃得非常清晰:“我一定會清點清楚,謹慎使用的。說起來,這孟府也有十幾年了,是時候翻修了。
還有,孟府家丁很少,經常忙不過來。既然現在有錢了,那我就去人牙子那邊買些奴隸。柯玥身邊也要增加幾個人照顧呢。”
“嗯嗯。”孟珂玥嬌嗔道:“我現在身邊就只有兩個丫鬟,太少了。我覺得至少要有十個……”頓了頓,她想起顧若璃那邊有幾十個人,連忙改口:“幾十個人照顧我。
還有,娘,這些首飾我都好喜歡呀,跟我特別搭,我都要嘛。”
“好好好。”蔣恩玲開心地拍了拍孟珂玥的手,笑得甜蜜。以后女兒有了這些,便能躋身成為京中貴女了。
反正現在有錢了,而且自己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的確應該提升一下逼格,孟才明非常大方,笑得爽朗:“都依你們的。哈哈哈。”
顧若璃目瞪口呆。這些錢跟你們八竿子都打不著干系,你們在那邊規劃個什么勁?
她道:“阿言搬過來的東西不入內庫,入我的私庫,都搬去我的院子。”
“什么?”孟才明跳了起來:“青溪,這些東西是國舅送給我的。你不能搶啊。”
這回輪到顧若言無語了:“這些東西是我看你們孟府窮不拉幾,擔心阿姐受苦,特地給阿姐送來的。什么時候說過給你們了?我跟你們非親非故,送你們干嘛?”
“當然是因為我女兒長得像皇后娘娘,您過來巴結我呀。”狀元郎孟才明理由充分,想象力豐富。
“我!”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啊!我堂堂國舅過來巴結你個京城縣尉?顧若言扭頭看向了顧若璃,像是在問:你認了個什么爹?
“而且,”孟珂玥也忍無可忍地跳了出來,道:“孟青溪,那張床我已經讓給你了!為了公平起見,這些應該要給我們了!”
顧若言繼續無語地望著顧若璃:這是你妹?
“再說了,”蔣恩玲氣憤道:“孟青溪,就算這些東西是國舅送給你一個人的又如何?你不要忘了,你是孟府的人,是老爺的女兒,是我的女兒。百善孝為先,你要懂得孝順長輩。”
顧若言還是看著顧若璃,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這是你娘?
“行了!”來到孟府都快成為顧若璃的黑歷史了,她干脆道:“趕緊搬。煩死了。”說罷,她轉身離開。
“搬。”顧若言招呼了一下伙計后,跟著離開。
“是。”伙計們得令,迅速搬起東西跟了上來。
“不行不行!”眼看著到手的錢要飛了,孟才明連忙道:“青溪,你好歹給爹留一點啊!”
“你們不能搬!”孟珂玥更是直接上手去搶了。
卻見下一秒,幾名暗衛憑空出現,站在了孟才明、蔣恩玲與孟珂玥的身后。
“敢搶小姐的東西,”落霞的聲音淡淡響起:“殺。”
“是。”暗衛們得令。
孟珂玥等人徹底安分了。
伙計們的速度很快,東西被清空了,宛若從未出現過,空歡喜一場。
“娘!”孟珂玥控訴道:“那些東西如此名貴,為什么要給孟青溪那個賤人啊!她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庶女,連參加京中宴會的資格都沒有!給她就是暴殄天物啊!”
“女兒,乖,你冷靜一點。”蔣恩玲看向了孟才明,質問道:“老爺,孟青溪那賤人以下犯上,目無尊長!難道你不生氣嗎,不管嗎!”
孟才明當然生氣,咬緊了牙關,卻是無力發作:“罷了,誰讓青溪長得像皇后呢。我還指望她——”
“你真覺得你能指望得上她嗎?”蔣恩玲打斷,認真道:“老爺,她今日的態度你還不明白嗎?她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
老爺,孟青溪她恨你!”
孟才明怒吼:“你胡說什么!”
“是我胡說嗎?”蔣恩玲逼近了一步:“老爺,你別忘了,孟青溪的母親是被你逼瘋,逼死的;她的哥哥更是被你親手所殺;她還被關在破舊小院被折磨了16年。
你真覺得孟青溪在進宮之后會幫你,而不是報復你?”
孟才明的臉色驟變,如夢初醒,認清現實:“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蔣恩玲笑了,忽而道:“說起來,柯玥還未有婚配呢。”
孟珂玥,年方17,早已及笄,卻未有婚配。
其實,孟珂玥的父母容貌超群,她也長得非常出眾,剛及笄的時候,前來上門提親之人絡繹不絕。
但,蔣恩玲與孟才明好高騖遠,孟珂玥自己眼高手低。門當戶對的,看不上;官職很高的,攀不上。久而久之,就這樣錯過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一切都因“孟青溪”而不同了。
孟才明何等聰明,當即明白了蔣恩玲的言外之意:“你是說……”
“孟青溪不過是個庶女,卑賤不堪。而柯玥可是我們孟府名正言順的嫡女,身份尊貴。”蔣恩玲狡黠的眸光流轉,道:“我們可以讓柯玥跟孟青溪一起進宮。
讓柯玥取代孟青溪,成為皇后。”
孟才明的眸光亮了亮,卻又產生了一絲遲疑:“可是,柯玥不像皇后……”
“怎么可能!”蔣恩玲道:“孟青溪與柯玥都是你的女兒,怎么可能孟青溪像皇后,而柯玥不像!”
“有道理。”孟才明想通了,卻不忘補充了一句:“此事兒需要好好謀劃,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老爺。”
三人迅速達成了共識。
……
紫菱院,涼亭中。
顧若言喝著自己剛剛帶來茶,悠悠道:“這孟府可真有意思。阿姐,你今日這一出,怕是會讓他們討厭你。”
“我就是要讓他們討厭,讓他們嫉妒,”顧若璃那對迷人的桃花眼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嫉妒使人發瘋。我很期待他們作死。”
“阿姐你真壞。”顧若言笑道。
“話說回來,”顧若璃問:“我與孟才明的血液相融,你怎么不懷疑我的身份呀?”
“阿姐,我已經不是16年前的小孩子了。”顧若言自信道:“我這些年四處游歷經商,見過太多怪事了。
要讓兩個陌生人的血液相融的方法有很多。這不是檢驗親情關系的唯一標準。
而且……”
頓了頓,他淺笑著問:“阿璟哥信了嗎?阿淵哥信了嗎?宸兒與嫣兒信了嗎?就連臨福那幫宮人可能都不信。
整個過程下來,就孟才明一人信了。”
顧若璃苦笑:“該信的人都不信,不該信的倒是信了。”
“得,不說這個了。”顧若言問:“阿姐,你叫我過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