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
也就是顧若璃受邀入宮參加家宴之時,京城也有一個宴會,是由大理寺少卿之女陳嬌嬌組織的賞花宴,特邀了一眾京城貴女與貴公子。
孟珂玥知道后,也興致勃勃地去湊熱鬧了。
她很喜歡這種場合。因為這種高檔宴會能助她結識更多的貴公子,有望攀上貴族,實現(xiàn)階級飛升。
然,她剛踏入宴會,尚未來得及享受呢,就被人趕了出來。
“我說孟珂玥,你到底有完沒完?本小姐又沒邀請你,你過來干嘛?”陳嬌嬌帶領一眾貴女與貴公子們立于上首,居高臨下地俯視孟柯玥,嫌棄之情溢于言表:“我也是不明白了。怎么本小姐每次辦個宴會,你都要過來搗亂,你是誠心跟本小姐過不去是吧?
來人,趕緊把她轟走!”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孟柯玥挺直了腰板,道:“陳小姐,你可知當今皇后復活了?你可知皇后娘娘是誰?”
陳嬌嬌的眼睛一瞇,一幅看到傻缺的表情:“皇后娘娘的身份人盡皆知。不過這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
“因為皇后娘娘乃是我妹!”
“你妹……”陳嬌嬌差點說臟話。
其他的貴女與貴公子們更是爆發(fā)了嘲笑:“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她不過是從八品的京城縣尉之女,怎么敢攀附皇后娘娘啊?她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啊?”
“若她真有自知之明,就不會來這里了。”陳嬌嬌已懶得廢話了,朝著手下的人揮了揮手:“趕緊趕走!聽她說話,本小姐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是!”護衛(wèi)們得令,上前抓住了孟珂玥的胳膊,便要將她扛走。
“陳小姐!陳嬌嬌!”孟柯玥拼命掙扎,吶喊道:“我妹妹真的是當朝皇后!你們今日如此對我,知道是何下場嗎!”
很顯然,陳嬌嬌等一眾貴女與貴公子們并未搭理她,早已轉(zhuǎn)身融入了繁華熱鬧的宴會之中。
孟柯玥氣憤地一跺腳:“陳嬌嬌,待我入宮,我定要讓你好看!”
如此咒罵著,她剛要轉(zhuǎn)身回家,忽而見一身著粉衣的宮女笑臉盈盈地走了過來,問:“你就是孟柯玥孟小姐?”
“對呀,我就是。”孟柯玥點了點頭,問:“你是誰呀?我看你這衣著打扮,是宮中之人?”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奉主子之命,前來助你。”宮女道:“我可助你在兩日后,取代孟青溪,成為皇后。”
成為皇后。
孟柯玥心動了一下。她雖然聽信了父母的話,覺得自己定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但心中還是有些迷茫的:“雖然我與孟青溪都是爹的女兒,但終究是同父異母,模樣并不相同……”
“無妨。”宮女將一個紅木箱子遞到了孟柯玥的面前:“里面的東西,不僅能讓你擁有與皇后娘娘一樣的容顏,還能擁有與她一樣的聲音。皇上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的。”
“真的嗎?”孟珂玥瞬間驚喜,連忙接過,打開了盒子。
紅木盒子分為兩層。
第一層放著一張人皮面具與一瓶可暫時仿聲的藥水。
第二層放著一黑一白兩個瓶子。黑色的瓶子里面是幽冥草的毒藥,而白瓶則是解藥,準備相當充分。
“哈哈哈!”見此,孟珂玥忍不住狂笑了起來:“30年河東,30年河西,好運終于輪到我孟珂玥了!陳嬌嬌,讓你們瞧不起我!再度見面,我要讓你們高攀不上!”
……
時光回到現(xiàn)在,紫菱閣,屋內(nèi)。
“宮女?”捕捉到這個字眼,夏侯淵的心頭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預感,恍然大悟:“是后宮中的妃嬪要取阿璃的命。”
“是的。”夏侯璟點了點頭:“她們估計是擔心皇嫂入宮后會爭奪皇兄的寵幸吧。”
“到底是誰如此大膽?”夏侯淵咬牙道:“朕一定要誅她九族!”
“臣弟查到,那宮女是膳食坊的人。”夏侯璟道:“只可惜,待臣弟派人去抓她的時候,她已畏罪自殺。
她每日的任務便是給各個宮中送去膳食,接觸的妃嬪、皇子與公主眾多,根本無法鎖定幕后黑手。”
夏侯淵一陣絕望。
“阿淵哥,”顧若言已徹底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求您不要讓阿姐進宮了。”
“阿言,”夏侯淵柔聲呵斥:“你在說什么?”
“阿淵哥,”顧若言繼續(xù)道:“如今兇手就在后宮,尚未揪出,難道您想讓阿姐去冒險嗎?
阿淵哥,不是我說,阿姐每一次進宮,有一件好事兒嗎?
第一次,生辰宴的時候,她被人設計推下水。若不是阿姐會武功,怕是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去清白。
第二次,江貴妃前來邀請的時候,她被人構陷謀害龍種。若不是阿姐會醫(yī)術,就真的背負罪名了。
第三次入宮……這還沒入宮呢,就差點被人毒殺了。
阿淵哥,我就一個姐姐,我真的不想失去她,求您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淚流滿面。
就連夏侯宸與夏侯嫣都有些動搖了,跟著跪下:“父皇,兒臣真的很想讓母后入宮陪兒臣。但是,兒臣更不想讓母后深陷險境,從而再度失去母后……
父皇,要不等您查到了兇手之后,再讓母后入宮吧?”
夏侯璟身為此處唯一的外人,沒有說話。
夏侯淵的心痛得無法呼吸,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朕……”
“疼……”此時,床上的顧若璃發(fā)出了一聲悲鳴,虛弱地睜開了那對迷人的桃花眼。
夏侯淵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握著的是顧若璃的手,弄疼她了,連忙道歉:“對不起,阿璃。我不是故意。你感覺怎么樣了?”
“母后!”
“阿姐!”
“小姐/主子!”
夏侯宸與夏侯嫣、顧若言,以及夏竹、夜一同時湊了回來,滿目關切。
“腦子有點暈乎乎的,手有點疼,不過總體來說沒事啦。”16年的顧若璃還是花季少女,虛弱的聲音依舊很甜。
“對不起。”夏侯淵再度道歉,松開了顧若璃的手。
顧若璃笑了,問:“我到底怎么了呀?我記得我喝了孟珂玥的茶水后就……孟珂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