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珂玥人呢?”顧若璃急切地扯了一下夏侯淵的袖子,道:“阿淵,是孟珂玥害了我。她居然想取代我,入宮為后。”
“阿璃,別急。”夏侯淵安慰道:“孟珂玥已經落網了。”
“是呀,皇嫂。”夏侯璟的眸光淡淡地落在顧若璃拉著夏侯淵的手上,道:“本王已將孟珂玥、孟才明等人全部押去刑部了,擇日問斬。”
“阿淵,能先不要殺他們嗎?”顧若璃問:“能將他們交給我處理嗎?”
“當然可以。阿璃不論做什么都可以。”夏侯淵看向了夏侯璟。
“臣弟這就去把人帶過來。”夏侯璟得令,轉身離開。
他剛要走到門口,便聽得顧若璃嬌軟的聲音傳入耳畔:“阿淵,抱歉,我此次沒有進宮,害你白忙活了一場。
要不,我明日進宮吧。”
夏侯璟那張清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卻還是邁步離開了。
夏侯淵的神色微微一愣:“阿璃,我……”
“阿姐,”顧若言迫不及待道:“我知道我不該干預你們之間的事兒,但是,此次事件你差點喪命,且兇手不明,你還是先不要進宮了。”
“是呀,母后。”夏侯宸與夏侯嫣附議。
顧若璃微微抿嘴,看向了夏侯淵,道:“不會啦。這次只是一個意外,我相信阿淵會保護我的。
對吧,阿淵?”
夏侯淵的心頭一顫。
16年前,她就是如此信任他。
可他,卻一次次地害得她身處險境,最后命喪黃泉。
“不……”他絕對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心上人受苦:“阿璃,你先不要進宮。”
“阿淵?”顧若璃困惑地看著夏侯淵,那張蒼白卻不失美艷的臉上染上了一抹委屈:“你不要我了?”
“不是的,阿璃,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夏侯淵嚇得一顫,慌忙解釋,急切道歉:“阿璃,對不起,這16年前來,我頻繁充實妃嬪,導致后宮危機重重。我不想讓你入宮受苦。
這樣吧,你給我點時間,等我處理完后宮的事兒,然后再來接你,好嗎?”
顧若璃抿了抿嘴,一副不太樂意的樣子。
“阿璃……”夏侯淵哀求道:“聽話好不好?我會經常出宮來看你的。”
“不要。”顧若璃回絕得非常干脆。
夏侯淵一愣。
“我的意思是說,”顧若璃連忙道:“你身為皇上,公務繁忙,哪能一天到晚出宮呀?還是換我經常進宮去看你吧。”
“好好好。”夏侯淵驚喜若狂,隨后命臨福取了一塊金黃色的令牌,道:“阿璃,見此令牌者猶如見朕,可讓你隨時出入皇宮,不受時間,不受任何人的約束。”
“好,謝謝阿淵。”顧若璃開心接下。
至此,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不入宮,卻可以隨時入宮。
這出苦肉計值。
“對了阿璃,”然,她怎么都沒想到,夏侯淵會突然建議道:“你貴為皇后,身份崇高,但保護你的人實在太少了。這樣吧,我派一些皇家暗衛過來。”
“別。”這是準備派人監視我?顧若璃想都不想道:“我有夏竹與夜一就夠了。而且我自己武功高強,不會出事的。”
“但這次出事了。”夏侯淵用事實說話。
顧若璃無言以對,垂死掙扎:“……那個,人多,不太方便。”
“他們是暗衛,躲在暗處,不會打擾你的。”
顧若璃:“……”
她徹底沒話了,看向了顧若言,投去呼救的信號。
“啊……這個……”顧若言的腦子瘋狂運轉,道:“阿淵哥,要不還是讓我的暗衛來保護阿姐吧。
畢竟,那什么,我的暗閣墨韻閣本就是阿姐創立的,對阿姐比較……比較知根知底,方便保護。”
夏侯淵想了一下。阿璃都死了16年了,你的暗衛如何做到對阿璃知根知底的?他道:“那你以前為什么不派人保護她?”
“啊……這個……”顧若言沒話了。
反倒是顧若璃坦率道:“以前是阿璟派人保護我的。只不過現在我的身份公開了,他再派人保護就不合規矩了。”
夏侯淵方才意識到落霞從顧若璃的身旁消失了,倒也能理解:“行,我聽你的。你既然想讓阿言護你,那就讓阿言護吧。畢竟,他是你的親弟弟。
不過……”
頓了頓,他終究還是不放心,朝著暗處招了招手。
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從暗處閃現,跪在了地上,動作利落卻不失恭敬。
“阿璃,”夏侯淵道:“這是皇族暗衛營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暗衛,武功高強,喚作蒼風,是朕身邊的貼身暗衛,從現在開始,讓他跟著你。”
蒼風將頭磕在地上:“屬下參見主子。”
顧若璃的嘴角輕抽:“阿淵……”
“不準說不,”夏侯淵輕輕握住了顧若璃的手,語重心長道:“阿璃,不然我會擔心你的。”
顧若璃再度看向了顧若言。
顧若言瘋狂搖頭,像是在說:我也沒轍。
“母后,”夏侯宸這個憨憨道:“你就收下吧,也好讓父皇安心啊。”
顧若璃終于放棄了掙扎:“好。謝謝阿淵。”
頓了頓,她忽而咳嗽了幾聲,裝病道:“阿淵,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了。你們都回去吧。”
“好。”顧若言與夏侯宸、夏侯嫣非常聽話,不敢再留下打擾顧若璃了,在叮囑了一句“明日再來看望”之后,離開了。
夏竹與夜一也退下了。
屋內,只剩下了顧若璃與夏侯淵二人。
顧若璃催促道:“阿淵,你……”
“阿璃,你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就是想這樣陪著你,守著你。”夏侯淵微微垂眸,寫滿了16年來暗藏的深情。
顧若璃無聲嘆氣,終究沒有拒絕,陷入了沉睡。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發現,夏侯淵緊緊地握著她的手,靠在床柱,也睡著了。
她微微起身,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夏侯淵的臉龐,不禁笑了。
夏侯淵的模樣與夏侯璟真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