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琛的瞳孔一顫,染上了一抹怒火:“皇后娘娘,您說什么?”
“母后!”夏侯嫣袒護(hù)道:“陸哥哥乃是京城第一大才子!不是小倌啦!”
“這京城才子的排名,到底是誰排的呀?”夏季的微風(fēng)之中,顧若璃輕輕歪頭,笑容璀璨:“在這京城中,論家世,宋廷琛是相府嫡子;論才華,他是文武雙狀元;論容貌,他更是穩(wěn)贏陸凌川。
這怎么算,宋廷琛才是京城第一大才子吧?”
“皇后娘娘謬贊。微臣愧不敢當(dāng)。”有了顧若璃的撐腰,宋廷琛得意地沖著陸凌川揚(yáng)了揚(yáng)眉。
顧若璃夸完未來女婿,還不忘殺人誅心,道:“陸凌川,若你真是第一才子,你怎么連個功名都沒有考上?”
“就是呀。”宋廷琛跟著道:“陸公子是不想嗎?”
“宋廷琛,”夏侯嫣徹底聽不下去了。因為不能打自家母后,于是便輕輕踢了宋廷琛,輕聲呵斥:“閉嘴。”
宋廷琛抿了抿嘴,輕聲回復(fù):“長公主殿下,微臣疼……”
夏侯嫣的嘴角抽了抽,好想把他當(dāng)場打死!
陸凌川跪在地上,臉已徹底黑了。
陸凌川根本沒有什么才華,甚至字都不認(rèn)識幾個,更別提考取功名了。
這所謂的“京城第一大才子”的稱號,不過是江靜姝用來忽悠夏侯嫣而編造出來的借口罷了。
如今被當(dāng)面戳穿,他頓時惱羞成怒,卻又不敢正面硬剛,慌忙輕咳一聲,深情地辯解道:“回稟皇后娘娘,草民之所以不考取功名,是因為草民生性淡薄,不愛名利。
草民一心只想侍奉在長公主殿下的身邊,一生一世一雙人。”
頓了頓,他明白了皇后娘娘不喜歡他,不想再這里自取其辱了,殷勤地把手伸向夏侯嫣,道:“長公主殿下,時辰不早了,我護(hù)送您回宮吧。”
“陸哥哥,”夏侯嫣的臉上綻放了笑意,剛要把手伸過去:“好——”
“好什么好。”什么淡泊名利?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沒本事說得如此光冕堂皇!顧若璃忍無可忍,一把搶過了夏侯嫣的手,呵斥道:“別碰本宮的女兒。
陸凌川,是本宮剛剛的話過于委婉,所以你沒聽清楚嗎?還是你這個豬腦子聽不懂暗示呀?
陸凌川,就你還想與本宮的女兒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是出門沒照鏡子,所以沒有自知之明?
本宮的女兒是當(dāng)朝長公主,身份崇高。與她相配之人,必須家世優(yōu)越、才華橫溢、武功高強(qiáng)、人品極好。
而你,陸凌川,本宮不管你是真清高,還是沒本事,本宮都必須告訴你。你配不上嫣兒。本宮是絕對不同意你們二人在一起的。”
如此說著,她已懶得廢話,不顧夏侯嫣的意愿,強(qiáng)行拉著對方,上了馬車:“嫣兒,今日娘親自送你回宮!免得你中途被某些不入流的小倌拐跑了!”
夏侯璟緊隨其后。
“母后!”夏侯嫣本想掙扎,卻是掙扎不脫:“陸哥哥!”
“長公主殿下!”陸凌川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卻見下一秒,一柄劍猝不及防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陸公子,若你敢再上前一步,我不介意以你驚擾皇后娘娘的座駕為罪名,殺了你。”宋廷琛的聲音清冷高貴,透著無盡的蔑視。
那是來自上位者的從容。
陸凌川一咬牙:“宋廷琛,你給我等著!”
待我有一天成了駙馬,我一定第一個殺了你!
宋廷琛攤了攤手,無所畏懼。
且不說他現(xiàn)在是金吾衛(wèi)大將軍,他的父親是當(dāng)朝丞相,更是紅璃國的開國功臣,就算是當(dāng)朝皇上夏侯淵與攝政王夏侯璟要動他,估計都要掂量掂量。
區(qū)區(qū)一個民間百姓,就算你背后有貴妃娘娘與三皇子夏侯睿撐腰,也不能動我一分一毫。
這就是宋廷琛與陸凌川的絕對差距。
宋廷琛翻身上馬,跟在了皇后與攝政王、夏侯嫣的馬車旁邊。
奢華的馬車之中,寬敞無比,盡顯奢靡。
夏侯璟作為唯一的男子,并未干預(yù)母女之間的對話,干脆拿起了兵書,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夏侯嫣焦急地往后瞧了一眼陸凌川,面向顧若璃,道:“母后,您為什么不讓兒臣跟陸哥哥在一起呀!
母后,兒臣知道,陸凌川的身份卑微,家世貧寒,但是他的才華出眾,志向遠(yuǎn)大,相信,只要他努力,他一定能出人頭地的!”
“嫣兒,說實在的,”顧若璃握著顧若璃的手,語重心長道:“你是長公主,兄長是當(dāng)朝太子,舅舅是首富。于你而言,不論是權(quán)勢,還是金錢,你都不缺。
娘對你另一半的要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真心誠意地對你好。”
“所以陸哥哥正好合適啊!”
顧若璃淡淡地?fù)u了搖頭:“不。恰恰相反,他最不合適。嫣兒,陸凌川的確出身貧寒,但他不是毫無背景的。
他是江靜姝與夏侯睿的人。”
夏侯嫣雖然自卑敏感,但也不傻。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不然,以陸凌川的身份,就算他的才華再出眾,也不可能屢次三番入宮,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嫣兒,陸凌川對你所有的好,都是有利可圖,都是為了巴結(jié)江靜姝與夏侯睿。”顧若璃悠悠道:“你不過是他謀取權(quán)勢的獻(xiàn)祭品而已。
嫣兒,你皇兄那邊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