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完蛋完蛋!
精美的紅木床上,夏侯淵步步緊逼,迫切地渴望闖入心上人的領土,據(jù)為己有,但行為舉止卻保持著紳士的溫柔,安慰道:“阿璃,別怕,我會很溫柔,不會弄疼你的。”
“不不不……”這根本不是溫不溫柔的問題好嗎!顧若璃連連后退,卻已是退無可退,心里亂成一團,剛要呼喊救命。
“皇兄,您來了?”就在這時,大帳的簾子被掀開,夏侯璟仿佛聽到了顧若璃的心聲,衣冠整潔地踏步進來。
阿璟,你終于來了。
顧若璃如釋重負,感激萬分,連忙提醒:“阿淵,阿璟來了,你趕緊下去。”
下去?
捕捉到這個詞匯的夏侯璟警覺地看向了屏風,只見屏風之上,倒映著心上人與皇兄之間親密的影子,眸光深了深,心中的醋意大發(fā)。
本王就出去穿個衣服的功夫,就換成你們兩個在床上……
顧若璃,你可真行啊!
“皇兄,”他的拳頭緊握,輕輕咬牙,提醒道:“這里是軍營,是臣弟的大帳,你別亂來啊。”
嘖。屏風之后,夏侯淵的興致被打擾,卻也沒有大發(fā)雷霆。
正如夏侯璟所言,軍營重地,更何況還是兄弟的營帳內(nèi),的確不適合干這種事兒。
但因自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需求,一時半會兒沒法消停,便干脆起身,坐在了床沿之上,淡道:“阿璟,你剛剛去哪了?”
“皇嫂說要午休,于是臣弟便出去了。”夏侯璟的回答滴水不漏:“畢竟,若臣弟與皇嫂二人獨處,被人看到了,不好。”
“嗯。”夏侯淵點頭應著,儼然對他的回答很是滿意。
“話說皇兄,”夏侯璟問:“你來此作甚?”
“馬上就要萬壽節(jié)了,”夏侯淵倒也坦率,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朕想趁此機會接阿璃回宮,處理這事兒。”
“我懶,不想干活。”顧若璃警惕地穿上了衣服,回答得非常干脆。
夏侯淵不禁被這位時光停留在了16年前、仿佛永遠長不大的顧若璃萌到了,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對方的臉頰,親昵道:“調(diào)皮,可愛。”
顧若璃:“……”
夏侯璟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放心吧,阿璃,”夏侯淵溫柔地分析道,對顧若璃有著十足的耐心:“我不是真要你進宮干活。你不想干,可以指揮下面的妃嬪,或者公主們?nèi)ジ伞?/p>
我主要希望,你能進宮陪我。
阿璃,自你復活,已有好幾個月了,差不多也該回宮了。我這邊也好為你準備皇后的冊封大典。
而且,宸兒與嫣兒也要好事兒臨近了,你身為母親,不打算準備準備?”
回宮。冊封大典。
這些都是顧若璃與夏侯璟避之不及的禁忌詞匯。
“皇兄,”從你剛剛在大帳之中的行為來看,若是阿璃進宮,免不了要侍寢。夏侯璟可受不了與其他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忍不住開口道:“上次皇嫂中毒一事兒的兇手尚未查明,你現(xiàn)在讓她——”
“阿璟,”話音未落,夏侯淵便淡淡地打斷道:“這是朕與阿璃之間的私事。”
私事。
僅僅兩個字,讓夏侯璟無權再插手。若是自己再多言,萬一被誤會與阿璃有一腿就麻煩了。
顧若璃見夏侯璟“被封印了”,跟著開口:“阿淵,我覺得你言之有理。”
“真的嗎?”夏侯淵瞬間綻放了笑顏:“阿璃,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進——”
“我覺得宸兒與嫣兒之事兒,我身為母親,確實該處理了。不過,我不進宮。”顧若璃的態(tài)度非常堅定,道:“兩個孩子的事兒,我可以白天進宮處理。”
夏侯淵的笑容僵硬了,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卻也并不生氣。他的眸光流轉,點了點頭,道:“可以。”
“真的嗎?”顧若璃綻放驚喜:“我可以不進——”
“那我去孟府陪你,好不好呀?”
這回輪到顧若璃的笑容僵硬了。我進宮陪你,跟你出宮陪我,有區(qū)別嗎!
她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了夏侯淵的大腿上,呵斥道:“你耍我啊!大壞蛋!”
“哈哈哈。對對對,我是大壞蛋。”夏侯淵忍不住笑出聲來:“阿璃,明明是你先耍我的。”
夏侯璟聽著屏風之后的二人一唱一和,咬緊了牙關。
顧若璃的大腦瘋狂運轉,勸解道:“阿淵,孟府不安全,若你過來,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既然孟府不安全,那你就跟我一起進宮。”
“我——”
“阿璃,朕要跟你在一起。”頓了頓,夏侯淵溫柔寵溺的聲音中,突然帶上了一股強硬:“不論是你入宮找朕,還是朕出宮找你。反正,朕要與你在一起。
乖,阿璃,聽話。”
他承認,自己懷疑顧若璃與夏侯璟有奸情確實不對。
但是,他的阿璃長得風華絕代、傾國傾城,若是任由她在民間,就算沒有夏侯璟,也會有其他情敵出現(xiàn)。
他必須防患于未來。
而且,雖然剛剛并未嘗到心上人的滋味,但他的身體卻記住了她,渴望每夜都能與之觸碰。
“阿璃,”夏侯淵滿臉微笑地問道:“今夜,是我出宮找你,還是你入宮找我呀?”
“我……”都是死路一條,有什么好選的!顧若璃弱弱地看了一眼屏風之外的夏侯璟,心如刀割,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我進宮吧。我今晚就跟你進宮。”
孟府狹小,人員簡單,若與夏侯淵獨處,顧若璃必定插翅難逃。
但皇宮不一樣。皇宮寬大,寢宮眾多,人員復雜,沒準還有不侍寢的機會……
“好。”夏侯淵的臉上綻放了笑顏。
“話說,我入宮后住哪里呀?”顧若璃問。
“放心,”夏侯淵道:“今日出宮前,朕已經(jīng)命人將未央宮收拾了出來。”
顧若璃的嘴角抽了抽:“……”果然,這家伙今日是帶著目的來的!
夏侯璟的心已沉入了谷底,藏于袖中的拳頭緊握,卻也無可奈何,唯有從長計議。
“對了,臨福,”夏侯淵道:“命人把朕的奏折拿到這里來。朕要在這里批閱,正好能陪著阿璃。”
“是。”臨福得令。
“對了,阿璟,”夏侯淵看向了夏侯璟道:“你要出去練劍嗎?”
趕我出去,然后你們兩個好單獨在一起是吧?好繼續(xù)剛才的親親我我是吧?
“外面太熱了,臣弟在這里看書。”夏侯璟一屁股在位置上坐下了,拿起了兵書,道:“怎么,臣弟的大帳,皇兄還要趕走臣弟不成?”
夏侯淵不禁“額”了一聲,轉頭看向顧若璃:“阿璃,要不,我們換個營帳?”
經(jīng)過剛剛這一出,顧若璃哪還敢與夏侯淵獨處,連忙道:“我在這待習慣了,不走。”說罷,她拉了拉被子,假裝睡覺了。
于是,攝政王的大帳之中,一個批閱奏折,一個翻看兵書,一個假裝睡覺,氣氛尷尬到了極致。
果然,三個人的世界最為擁擠。
要不是懶惰怕熱,顧若璃都想跟夏侯嫣一起習武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