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歡樂的宴會之上,氣氛凝結(jié)。
眾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蟬,卻又難掩震驚,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雖然攝政王的確曾對皇后一見鐘情過,但那也只是這幾個月的事情。為什么貴妃娘娘會說太子與長公主是皇后與攝政王的孩子呢?
難不成,16年前,甚至更早之前,皇后便與攝政王認識了?
“啟稟皇上,”自從江靜姝將皇后與攝政王之間的事情告訴了江天霸后,他便對他們進行了詳細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大秘密,足以佐證這段奸情:“老臣聽聞,攝政王自小體弱多病,曾在一個名為荔城的偏遠鄉(xiāng)下治療。
而恰巧,荔城,便是皇后娘娘與國舅的故鄉(xiāng)。
老臣懷疑,皇后娘娘與攝政王便是在那時就好上了。
是吧,皇后娘娘、攝政王殿下?”
顧若璃那對明亮的雙眸流轉(zhuǎn),大腦瘋狂思索著開脫的借口。
“不過地方一致而已,有何可疑!”夏侯宸是個血氣方剛的孩子,豈容母后被當眾誤會,維護道:“荔城那么大,母后與皇叔沒準根本就沒有相遇!”
“攝政王當時患病在身,而皇后又是有名的醫(yī)學世家,”江天霸胸有成竹,反問道:“他們二人怎么可能不相遇?”
“你!”夏侯宸心覺有理,懶得與他們浪費口舌了,道:“既然你們不信,那就滴血驗親——”
“不行!”顧若璃連忙道。一旦滴血驗親,一切就解釋不清楚了。
但,當這兩個字說出的瞬間,她便明白自己闖禍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中,也包括了夏侯淵與夏侯璟這對皇家兄弟。
顧若言已在心中暗叫完蛋了。
“陛下,顧若璃如此懼怕滴血驗親,足以證明她心虛了,默認了!”江靜姝重重地磕頭道:“陛下,龍嗣并未兒戲,太子之位更是關(guān)乎到了整個紅璃國!
請陛下以大局為重,與夏侯宸、夏侯嫣滴血驗親!”
“求皇上以大局為重!”其余眾人也跟著磕頭,齊聲高呼:“求皇上與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滴血驗親!”
夏侯淵高坐于上首,心已沉入谷底,愣愣地望著身旁的顧若璃。
“阿淵……”顧若璃的內(nèi)心慌得一批,輕輕拉了拉對方的袖子,道:“不要滴血驗親,好嗎?”
她的這份哀求讓夏侯淵更為心痛了。
他好像知道了答案。
也明白,若是自己不滴血驗親,怕是難以服眾,道:“來人,取水來?!?/p>
“是?!睅酌O(jiān)下去,很快便取來了一碗水。
水先遞到了夏侯宸與夏侯嫣的面前。
夏侯宸與夏侯嫣拿起匕首,眸光輕輕瞥了一眼上首的顧若璃與夏侯璟后,割破手指,將赤紅的血液滴入水中。
隨后,水被遞到了夏侯淵的面前。
夏侯淵微微低頭,望著水中的兩滴血液,不敢去看顧若璃,輕輕割破手指,將血液滴入。
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坐等結(jié)果。
水中,夏侯宸與夏侯嫣的血液仿佛與夏侯淵的血液并不相識,并未融合在一起。
結(jié)果顯而易見,太子與長公主并非皇上的親生骨肉。
“這這這……”眾人一片嘩然,忍不住輕聲議論了起來。
太和殿內(nèi),被一股無形的恐懼覆蓋。
“母后,”夏侯宸滿目震驚,看向了顧若璃:“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母后……”夏侯嫣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母后半夜呼喚皇叔的名字并非是因為做夢,而是因為她一直都與皇叔睡在一起。
夏侯璟的腰板瞬間挺直,警覺地看向了顧若璃,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抹幸福與感動。
宸兒與嫣兒真的是他的孩子!他的親生骨肉!
看來,阿璃自始至終,都只屬于他一個人,從未與皇兄發(fā)生過任何關(guān)系!
“父皇,您這下相信了吧!”夏侯夢已迫不及待地跳了起來,所有的開心都寫在了臉上:“夏侯宸與夏侯嫣都不是您的骨肉!只有兒臣跟皇兄才是您的孩子呀!”
“陛下,”江靜姝雖然沒有夏侯夢那般囂張,卻也是一片喜慶,道:“皇后娘娘與攝政王欺君罔上,理應(yīng)誅滅九族!”
“皇上!”唐初微與宋廷琛深愛太子與長公主,連忙磕頭,視死如歸:“我們二人已被賜婚,愿意與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共進退!同生死!”
夏侯宸與夏侯嫣的心中一顫,面上染上了一抹溫柔:“你們……”
“廷琛……”宋蘭生一陣心疼,卻也尊重兒子的選擇,并未強行勸阻。
“宋哥哥……”夏侯夢快要氣死了。她是真心喜歡宋廷琛的。
“來人,”江靜姝一心想把顧若璃等人一網(wǎng)打盡,迫不及待地下令道:“還不趕緊把顧若璃、攝政王、夏侯宸、夏侯嫣,以及顧若言全部拿下!”
“是?!笔绦l(wèi)們得令,已沖了上來。
“我看你們誰敢?!币月湎寂c夜一為首的一眾攝政王與首富的暗衛(wèi)迅速從暗處閃現(xiàn),拔出了刀劍,將夏侯璟、顧若璃與夏侯宸、夏侯嫣、顧若言護在了身后。
氣氛,劍拔弩張了起來。
“攝政王,您您您……”該死!攝政王權(quán)傾朝野,手握五十萬大軍;顧若言更是富可敵國,暗衛(wèi)眾多,這若是真的打起來,鹿死誰手,恐怕就不一定了!江靜姝激動道:“您這是干什么!要造反嗎!”
夏侯璟淺淺一笑,運籌帷幄:“江靜姝,你急什么。皇兄都沒下令呢?!?/p>
“陛下!”江靜姝等人紛紛看向了上首的夏侯淵。
夏侯淵的目光始終落在那碗水上,心如刀割,悲痛欲絕。
此刻的他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身體不舒服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與自己有任何的親密接觸罷了。
原來,16年前,他不是被下了藥,從而沒有與心上人翻云覆雨的記憶,而是他們從未睡在一起過。
顧若璃,他的白月光,他摯愛之人,甚至愛到不惜為了她遣散后宮之人,居然一直都不愛他,在欺騙他……
顧若璃,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如此對我?
夏侯淵咬緊了牙關(guān),像是在防止淚水落下。
顧若璃的眸光落在夏侯淵的臉上,心痛的同時,滿是愧疚。她輕輕伸手,觸碰了一下夏侯淵的手,剛要呼喚,剛要解釋。
卻聽得夏侯淵的眸光暗了暗,來了一句:“這水是不是有問題?”
“水?”江靜姝驚呆了:“水沒問題啊!水能有什么問題??!”
顧若璃的心一顫,淚水嘩啦一聲落了下來。
她明白,夏侯淵想保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