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璟不止一次幻想與懷疑過,夏侯宸與夏侯嫣其實是他的孩子。
畢竟,17年前,顧若璃的第一次給了他……
并且,她懷孕的時間,也與他們做愛的時間完全吻合……
“阿璃,”初夏的季節使人燥熱,哪怕有寒冰散熱,也依舊抵擋不住夏侯璟的激動。他連忙問道:“你說,宸兒像我?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若璃那顆昏昏欲睡的大腦如遭雷擊,陡然驚醒,卻又不敢展現慌亂,以防對方覺察到什么,唯有繼續依偎在對方的懷中,故作云淡風輕:“你一直關照著宸兒,宸兒自然像你呀。有什么問題嗎?”
夏侯璟微微一愣,隨后搖了搖頭:“沒什么問題。”
罷了,16年過去了,他早已接受了孩子不是自己的事實,如今又何苦再自尋煩惱呢。
“對了,”他轉移了話題:“江靜姝派到東宮的眼線,我已派人查到了,要除掉嗎?”
“暫且不除。我留著有用。”顧若璃見夏侯璟沒有深究,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愧疚,主動吻上了他,嬌滴滴道:“阿璟,我還想再來一次。”
夏侯璟笑了,翻身而上。
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隨風而去吧。畢竟,就算再糾結,再痛苦,也無法改變了。
人生最重要的,永遠都是當下。
他愛她,這便足以。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
上午,夏侯宸跟著皇上夏侯淵與太傅陳守正等人處理公務。下午,他就會陪著唐初微一起看書。
他喜歡與唐初微獨處的時光。
有話說的時候,就一起討論;沒話說的時候,就一起低頭看書,仿佛永遠都不會有尷尬的時刻。
而且,雖然二人相處的時間不過短短十幾日,但夏侯宸卻從唐初微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夏侯宸是個男子,看待事物比較理性客觀,共情能力相對比較弱。
而唐初微身為女子,在情感方面更加細膩、柔軟,能給夏侯宸帶去不一樣的觀念,這讓他覺得非常新鮮,受益匪淺。
男子與女子本就是優勢互補的存在。
就連夏侯淵與陳守正都忍不住覺得,夏侯宸好像變得更聰明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終于來到了太子選妃宴的兩日前。
今日,天氣陰沉,厚重的云層在低空彌漫,透著一股無形的壓抑,仿佛隨時都會下雨。
楊瀾夜依舊奉命去儲靈宮請唐初微。
唐初微一到東宮書房,便見夏侯宸衣冠整潔,正要出去。
出去?
唐初微一愣:“太子殿下要走?”
“唐小姐,你來了。”夏侯宸開心地打招呼道:“舅舅派人說,母后找我有點事兒,讓我去一趟珍寶閣。”
“這樣啊。”唐初微有些失望,道:“那,臣女今日先退下了?”
“不用。你就在書房等我。”夏侯宸連忙道:“舅舅還說,他那邊到了一批新貨。你等著我,我給你帶禮物。”
說罷,他自然地拍了拍唐初微嬌弱的肩膀,踏步離開了。
楊瀾夜身為太子洗馬,跟著離開。
禮物。
唐初微那顆沒有嘗過戀愛滋味的大腦愣了愣后,方才反應過來,耳根泛起了一絲羞紅,將頭埋進了書里……
……
珍寶閣,二樓。
顧若璃開門一進去,便見貴賓室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璀璨奪目,不禁笑著調侃:“真是稀客呀,太子殿下居然親自來挑選首飾呀。”
“參見母后。”夏侯宸驚喜地從一堆奇珍異寶中探出頭來,道:“這不是母后喊兒臣過來的嘛。兒臣就想著順便給唐小姐挑個禮物。”
顧若璃笑著在一旁坐下,問:“要我幫你參考參考嗎?”
夏侯宸微微思考了一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兒臣還是自己挑吧。自己挑的比較有誠意。萬一對方不喜歡,那兒臣就多研究研究她的喜好,努力挑到她喜歡的為止。”
人與人之間,不論是朋友,還是情侶,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過程。
顧若璃滿意地點了點頭,沖著顧若言嘚瑟道:“我兒子是不是很好?”
顧若言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指了指一旁的紅木箱子,道:“宸兒以前送給江真真的那些珍寶首飾已經過了當期,現在的歸屬權落在了我的手中。這些你們打算怎么處理?要不要你們拿回去?”
“我不要。”夏侯宸理直氣壯道:“我一個大男人,要這些玩意兒干嘛。而且,這些都是江真真用過的,我也不能送給唐小姐呀,這樣多沒誠意啊。”
“我也不要。”顧若璃跟著道:“我從來不用別人用過的。”
顧若言的嘴角輕抽:“……你們兩個就是來折騰我的。得,我一會兒讓掌柜來處理吧。”
夏侯宸千挑萬選,終于在一眾首飾中,選擇了一套翡翠玉鐲。
玉鐲總共兩只,乃是天生一對,呈現出艷麗的帝王綠,盡顯奢華與貴重。
“舅舅,”夏侯宸開心道:“我就要這對了。多少錢?”
“罷了,”顧若言揮了揮手,道:“你是我的外甥,我哪敢跟你要錢呀。”
“不行,要給錢的。”夏侯宸堅決道:“若我不給錢,那豈不是成了你送給唐小姐啦。”
“哎喲,宸兒,”顧若言吃驚道:“真沒看出你還挺講究呀。明明以前,你跟江真真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不付錢的。”
“這個……”夏侯宸心虛地撓了撓頭,看向了顧若璃。
顧若璃笑了:“行了,阿言,別調侃他了。”
“好好好,我不調侃。我都聽阿姐的。”顧若言給夏侯宸報上了價格。
“這玩意兒還挺貴啊。”夏侯宸輕聲抱怨了一句后,又憨憨地笑了,從袖中掏出了錢,道:“不過貴一點好,貴一點顯得我有誠意。”
顧若璃與顧若言彼此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戀愛腦還是那個戀愛腦,只是夏侯宸的對象從江真真變成了唐初微而已。
買完東西,夏侯宸方才問道:“母后,您找兒臣什么事呀?”
“喲,終于想起我了。”顧若璃故作吃醋,道:“找你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你準備選誰做太子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