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你這做啥啊,趕緊起來!”蘇雨棠手忙腳亂地去拉她。
姚氏的額頭幾乎貼到地面:“主母明鑒!妾絕無二心!之后作坊和店鋪的賬目妾定是做得清清楚楚的,主母可隨時回來搜妾的屋子,妾一文錢都不會私藏!
蘇雨棠愣住了,隨即明白過來,扶額無奈道:“不是……你……我……哎……”
“姚氏,我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再說你命都在我手上了,我不信你我直接杖斃你就行了,何苦再花銀子買個人專門來監視你?
我是真覺得把你一個人留在綠水村守著家宅會不會太孤單!
而且我前頭說,讓你幫忙牽線做面膏生意也不是隨口說說的,我已經打算好了,那也不是件小事,我怕累著你啊!“
再者就是,蘇雨棠想起來上次王婆給她帶來的冊子上還有一個小姑娘,沒啥出眾的,就長得水靈,年紀小。
小姑娘,家里原是做藥材生意的,后來藥材吃死了人,爹娘都被判斬立決了,剩下她被充做官奴。
才五歲不到,就被王婆這樣的人放上了賣給人家作童養媳、童養妾的小冊子。
王婆還跟她吐槽過,那丫頭年紀太小了,又沒個特長,掛在他們冊子上很久了都賣不掉,中秋過完再賣不掉就只能賣入青樓了。
蘇雨棠當時動過惻隱之心,但想著自己總不能見一個買一個,濫發圣母心,也就作罷了。
但如今有了姚氏,她再把那小丫頭買回來也正好得用啊!
蘇雨棠絮絮叨叨一大堆,見姚氏還不起來,直接大力一把給人薅起來了。
這邊人剛一薅起來,那邊就聽見田埂那頭傳來一陣竊笑。
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是沈家族長沈重強的媳婦兒趙氏,和蘇雨棠是同輩兒的。
趙氏那兒扯著嗓子喊:“哎喲,沈婆子你才買回來的小妾,就不把人家當人看了啊?這大熱天的,讓人跪在辣椒地里教訓,也不怕曬出個好歹來!
這么不稀罕,當初你別買呀,還搞得我們家重強找人給你家崇山改墓碑,折騰死個人了!“
“就是。“趙氏旁邊的錢氏是她二兒媳,也就是之前踹壞沈家小院門的那個二狗子的婆娘。
錢氏也在一旁幫腔,“嬸子啊,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我可聽見了,你這還要買個丫頭來盯著姚氏,你這是多不放心啊?也不知是不是當初被夏姨嬸給壓厲害了,現在翻身做了沈家的主后,一個接一個的人往家里買,買回來磋磨著玩呢!”
趙氏的大兒媳站在兩人身后,一張臉都漲紅了,一直在扯著兩人的衣袖:“娘,弟妹,你們別說了,爹說過的,不能惹香蘭嬸子!”
趙氏反手就給了大兒媳一耳光,“你婆母和你堂嬸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我好不容易撞見那沈婆子的錯處,給我們家大錘子和二狗子出口氣,你還在這兒攔著攔著的!
你到底是不是大錘子的媳婦兒了,胳膊肘凈往外拐!”
大錘子,二狗子?
蘇雨棠聽到這倆名字才想起來,這趙氏在這兒發什么瘋!
之前作坊招工人,蘇雨棠第一批就找了劉阿四和沈鐵牛當作坊的保安,第二批找工人又是直接讓劉村長給推薦了十二個愛干凈、手腳麻利的婦人和干不動農活兒男丁。
當時沈重強找上門說過,希望蘇雨棠看在都是沈家人的面子上,把大錘子和二狗子也安排進去。
二狗子年輕力壯的,并不缺這么一份搓魚丸的工作,蘇雨棠當時就拒絕了。
沈大錘倒是招進去了,但第二天就被蘇雨棠給趕出來了。
什么玩意兒啊,直接用手擤鼻涕,然后不洗手直接上手做魚豆腐!
這都算小事了。
關鍵是他一邊做魚豆腐,一邊還找工坊里的工人打聽蘇雨棠的辣椒醬配方!
這蘇雨棠能忍?
她氣得直接拿大掃帚給沈大錘打出去了,還當著過路的村人直接罵沈大錘,說他敢踏進作坊兩步內,她一定打斷他的腿!
村里人不敢傳沈婆子的八卦,但敢傳沈大錘的啊。
后面好幾天,都有人在竊竊私語討論,沈大錘到底做了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事兒被沈婆子打出作坊了。
沈大錘氣得隔老遠,對著沈家小院門口賭咒發誓,說他根本就沒做錯什么,是沈婆子太刻薄蠻狠,他要和沈家小院里所有人都斷絕族親關系。
當時蘇雨棠不在家,自然沒聽到,不然沈大錘少不了又要挨一頓揍。
現在小作坊生意好,訂單多,前不久劉阿四就升職成采買了,日日去大河碼頭收魚。
昨個兒那沈大錘居然好意思上門找沈大郎說,讓他跟沈婆子說,把劉阿四采買的活兒給他干,不然他就要出去傳沈婆子和劉阿四亂搞。
沈大錘人如其名,就是個大棒槌。
他不愛干凈這事兒是他自己干的沒錯,但那打聽辣椒醬方子,還有恐嚇威脅的做派,一定是趙氏這個老皮子教的!
沈重強是不敢惹蘇雨棠的,那家里除了趙氏有這個膽子,還有誰有?
蘇雨棠越想越氣,當即抄起田坎邊的一個扁擔還帶籮筐,直接朝著趙氏砸過去了。
錢氏畢竟年輕,反應快,尖叫一聲就跑開了。
籮筐和扁擔全砸趙氏一個人身上了。
蘇雨棠根本不給這老皮子反應的機會,直接一個飛撲,坐到她身上就兩手左右開弓的扇大耳巴子。
“趙小娟!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蹦跶?你和你那兩個煞筆兒子做了些什么缺德事,自己記不得了嗎?
非得要我甩著大巴掌來提醒你你才記得起來是吧?
現在想起來沒,想起來沒?”
蘇雨棠一邊問一邊扇,本來現在的手勁大得驚人,但為了能多扇這個蠢升天的老皮子,她特意收著手勁兒呢!
“見著老娘你不躲著走,和點著大燈籠上茅房有什么區別?!你特么的找屎呢!”
啪、啪、啪、啪……
蘇雨棠雙手都要扇出殘影了。
大錘媳婦兒和錢氏根本不敢上來拉,直到趙氏的慘叫聲引來了其他的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