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是清哥哥,娘你不會是……娘,兒子身殘志堅,絕不會做……”
“那不重要。”蘇雨棠抬手打斷他的話,然后開始道德綁架,“兒啊,你是娘最疼愛的兒子,你知道的,當年娘為了你被夏玉荷那賤人逼著凈身出戶,這些年為了供你念書,娘更是一刻不敢停得干活。
前些日子娘為了求你二哥拿錢給你治腿,還被你二嫂給打破了頭,命都差點丟了……”
沈清捂臉打斷她:“行了娘,別說了,你想兒子怎么做。”
“娘送你去鎮上治腿,你讓夏寶珠接近你,到時候你再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總之要哄到她拿夏東這兩年做生意的賬本給你!”
蘇雨棠三言兩句就把沈清的整個美男計給安排好,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咱們能不能先下手為強,保全家以后的安生日子過,就全靠你了!”
沈清:……
直到蘇雨棠離開沈清的屋后很久,沈清還一臉生無可戀地半靠在床上想:
他怎么就答應了娘這么有辱斯文的安排呢?
半夜,睡下的沈清突然驚醒。
不對。
家里現在有賺錢的路子了,不缺錢送他去府城治腿了,他娘怎么不先送他去府城治腿呢!
果然是之前他傷娘的心太深,娘已經沒那么愛他了,所以才會把他的腿放在了全家人的安生日子后么?
還是說,劉大夫之前是騙他的,他的腿就算去府城治,也治不好了?
沈清就這么輾轉反側到了天亮,翌日一早,趕在蘇雨棠出門去鎮上店里之前,叫住她問了問。
蘇雨棠:“對啊,劉小頭之前就是安撫你呢,他說了,你的腿就算是去府城治,也只有一成的痊愈機會。”
沈清:……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了,娘快去店里吧。勞煩娘盡快安排好我去鎮上治腿,我會盡快完成娘的囑托的。”
蘇雨棠擺了擺手,“嗯吶,走了!”
到了店里,蘇雨棠看了下這幾日店里的賬本。
雖然她沒有在店里坐鎮,但店里一切安好,進賬也很是可觀。
蘇雨棠對孩子們好一頓夸獎,午間還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了一頓四葷兩素外加一個湯,和一個飯后甜點。
其中,她特地做了一道麻辣水煮魚,測試了下大家對重麻重辣口味的接受度。
除了沈容悅被她壓著沒敢多吃外,大牛二牛三丫都吃得滿頭大汗,斯哈斯哈個不停。
“奶,這麻辣水煮魚也太好吃了!光是里面的豆芽菜,我就能就著吃三碗飯!”
“哇,是誰家奶奶這么厲害,做的菜,怕是連宮里的御廚都比不過呀?呀,是我家奶奶呀~”
“嗯,好吃!”
看孩子們吃得這么歡,沈容悅只能嘆嘆氣,然后抱著那道甜點吃個不停。
蘇雨棠謝過孩子們的彩虹屁后,提醒沈容悅:“這黃油年糕不易克化,你個小孕婦可別吃太多啊。”
沈容悅不好意思地抿抿唇,“知道了娘。實在是……這東西太香了,我沒忍住。”
三丫也抓起一個,嚼吧嚼吧,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就四就四。真的太好次啦!奶,我可以留幾個帶回去給爹,還有四叔,還有妹妹們吃嗎?”
“這東西冷了沒那么好吃,回家我給他們現做。”蘇雨棠笑笑說。
說完又想起來,家里可不像店里有烤爐。
蘇雨棠想了想,“改天請泥瓦匠給家里院子里也砌個烤爐,也方便我在家里研發新的甜品。”
沈容悅聽得眼睛一亮,“娘還能做出更多像‘黃油年糕’一樣的甜品?那我們店的二樓不如改為專門吃茶的地方?”
蘇雨棠向她投去贊賞的眼神,“是個不錯的想法。容悅,娘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般有經商的頭腦呢?很不錯。”
雖然她就是這么想的,但為了讓沈容悅早日達到“心中無男人,賺錢自然神”的境界,蘇雨棠不放過任何一個打給她雞血的機會。
得了夸獎的沈容悅,小臉嫣紅,笑得霎是動人,“都是娘教得好。”
“還是閨女你腦瓜子生得聰明,轉得快,以后繼續加油。”
和蘇雨棠相處久了,沈容悅也知道了她說這些新鮮詞兒的意思。
“是,娘。”
蘇雨棠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把話題轉到了今天的主題上,“我今兒做這麻辣水煮魚,用的是我新調制的辣椒醬。
而辣椒醬是我用辣椒和其他大料調味制成的,你們覺得這辣椒醬在這青山鎮可會好賣?”
沒錯。
蘇雨棠想在大夏朝,復刻老干媽的傳奇!
先前她說想做村里搞個食品加工坊,就是做這個。
雖然這里還沒辣椒這種作物,但她的空間有啊。
當然空間每天刷新的那點辣椒肯定不夠用,但巧了么不是,蘇雨棠會種辣椒!
只要辣椒醬有市場,蘇雨棠就會去說服劉村長,讓村子里的人都騰出一些地來種辣椒。
沈容悅一聽,眼睛都要冒紅光了,“好賣!一定好賣!已經有不少食客問過我們炸串和鍋巴土豆的香辣調料,可否單獨出售了。
娘,這個辣椒醬作坊我們一定要辦。
二樓的吃茶室,我們也要做!”
肯定會賺很多銀子的!
二牛也不再去糾結他奶到底哪里來的這么些奇奇怪怪的食材了,只是一個勁兒追問沈容悅和蘇雨棠,這專門吃茶的地方,要怎么做,才能比過街上那些茶館、茶樓。
還有辣椒作坊,準備怎么搞?
一時間飯桌上討論聲和笑聲不斷,每個人都沒有對生意做大了,能否忙得的擔憂,眼里只有對銀子的渴望。
除了大牛。
眾人皆樂,他獨愁。
蘇雨棠的余光無數次掃到他那凝重的臉上,最后在她臨回村前,終于把大牛叫到一邊問了問。
“大牛啊,你是有什么心事嗎?”
孩子年底就十六了,完美地繼承了沈大郎的外貌、體格,以及性格。
面對奶奶和藹的關懷,不知道該怎么說的他,急得像個紅臉大猴子似的。
撓頭。
一味地撓頭。
蘇雨棠看不過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讓你說你就說,再撓頭給你頭發剃了,省得被你撓禿!”
大牛委屈巴巴地看了眼奶奶,一咬牙,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