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蹄嗒、蹄嗒。
急促的馬蹄聲在前往十里坡官道上回蕩。
李煜坐在馬背上下起伏,勁風撲面,異樣的暢快感在心中擴散。
前世,像這樣肆無忌憚地騎馬次數,屈指可數。
可愉悅地心情被旁邊突然出現的一騎破壞殆盡。
李煜轉頭。
林嫣兒的身影映入眼簾。
“你要去哪?”
李煜:……
“喂!問你話呢。”
李煜無視林嫣兒投來的殺人目光,揚起手中鞭子拍在馬屁股上。
坐下馬匹頓時發出嘶鳴,腳下速度再提三分,眨眼功夫便把林嫣兒遠遠甩在身后。
可惡!
竟然無視本小姐!
林嫣兒望著李煜背影輕咬嘴唇,手中馬鞭輕揮,駕馬追了上去。
兩匹快馬在官道上并駕齊驅馳騁,塵土飛揚,行人惶恐避讓。
陡然。
林嫣兒揚起手中馬鞭朝李煜抽去。
“叫你無視本小姐!”
哪知李煜右手高抬,一把抓住馬鞭。
“這女人屬狗皮膏藥的是吧,只接觸一下便甩不開了?”
李煜神色有些不耐,手上用力,林嫣兒便尖叫著騰空而起落入他懷中。
“放開我!”
“閉嘴。”李煜手下用力。
啪。
林嫣兒愣住了。
肉眼可見的紅色自脖子根向上蔓延,眨眼間布滿臉頰。
“再動,我就加力了。”
“不信的話,大可試試。”
林嫣兒老實了。
坐在馬上,隨著李煜一起抖動。
三炷香時間,十里坡已然躍入三人眼簾。
吃了一路灰的管家趙忠祥終于有機會在最前方駕馬領路。
“趙伯,這里離虎夔營駐地還有多遠?”李煜開口問道
“回稟世子,再走一里路便可到達駐地。”
“既然如此,我們便慢慢走吧。”李煜把林嫣兒扔回她自己的馬匹,理了理褲襠,“要是像先前那么駕馬,本世子就得在后面吃灰,這身衣服會臟的。”
趙忠祥:……
虎夔駐地。
一眾裸著上身的雄壯漢子在寬闊的校場上鍛煉武技。
其中最為突出的身影當屬虎夔百夫長程山,近乎兩米的身高使他成為鶴立雞群的存在。
方正的國字臉,正氣凜然。
濃眉之下是一雙懾人的銅鈴大眼,讓人不敢直視。
身上的肌肉更如老樹盤根虬結一起,使人生畏。
“百夫長!百夫長!”
正舉著200斤石鎖鍛煉的程山聞聲望去。
兩頰紅腫的營哨提著長槍,顛顛撞撞地跑進校場。
“慌什么!”
“平時教給你們這些兔崽子的東西都忘記了嗎?”
“成大事者,遇事冷靜,心胸要能夠裝下大船!”
營哨一溜煙跑到程山面前,筆直地站好。
“說!什么事!”
“百夫長,有人闖營。”
“什么!”
程山瞪大雙眼,三兩步走到校場邊緣,提起自己的開山巨斧,大吼道:“兄弟們!有人闖營,隨我殺出去!”
“諾!”
剩余虎夔營兵士紛紛跑到校場邊緣,拿起武器,跟在程山身后。
“百夫長,等等!”
營哨見狀,雙股顫顫地攔住程山。
“我……我還沒把……話講完。”
“有什么話先留著,等老子宰了闖營者再說。”
程山一把掀開營哨,殺氣騰騰地邁向哨衛來時的方向。
“闖營者是世子!”
程山頓住腳步,扭頭,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闖營者是世子。”
聞言。
程山氣不打一處來,走到營哨面前,抬腳將其踹飛,“瑪德!”
“就說了,遇事冷靜!要冷靜!”
“你這狗日的,剛剛要是冷靜地把話講完,老子和兄弟們瞎忙活個什么勁。”
“兄弟們,是世子又來闖營了,都回去,該干嘛干嘛去吧。”
程山大手一揮。
虎夔的兵士們頓作鳥烏散。
“世子這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家伙頂撞了?又跑咱們這搬救兵。”
“要不咱們賭一把?我賭這次世子是為了那勞什子賈小姐出頭,十個銅幣,怎么樣?”
“呸!穩輸的局,誰賭誰是狗。”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營哨摸著自己被程山踹腫的屁股,咧著牙小聲咕噥道:“都說要冷靜了,自己還不是沒等我把話講完,就提起斧頭往外沖,真是……”
“狗蛋,你在那邊咕噥什么吶?”
營哨立馬跑到程山身前,“百夫長,我……我……沒咕噥什么。”
“放屁!”
程山橫眉怒斥,“老子明明看到你小子鬼鬼祟祟地在那里嘴巴開開合合。”
“怎的,想本百夫長賞你打掃三天茅廁?”
“別,百夫長,咱冷靜!冷靜!”營哨苦著臉道:“我只是還沒把話講完。”
程山:……
“百夫長別急著拿開山斧!”營哨見程山往校場邊走,急忙跟上,說道:“我只是想告訴百夫長,世子與往日不同。”
“嗯?”程山停住腳步。
“世子這次闖營與往次不同。”
“何以見得?”
營哨把臉湊到程山面前。
“快說!”
營哨指了指自己腫脹得極為對稱的臉頰,“世子打的。”
“以前世子可不會打咱。”
程山濃眉皺成川字,“世子人呢?”
“在這。”
程山和營哨轉身。
發現李煜領著老管家趙忠祥,帶著一名臉色緋紅的女子正朝校場這邊走來。
“末將程山見過世子。”
程山抱拳高喝。
校場正在鍛煉的兵士均停下手中動作,紛紛向李煜抱拳,躬身道:“拜見世子!”
面對迎面而來的山呼海嘯氣勢,李煜單手負后,面不改色。
他走到程山面前將其扶起,“程將軍免禮。”
隨后沉聲道:“程將軍,本世子此次前來虎夔營是為求助,需你出兵前往虞城鎮壓叛黨。”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城叛黨?
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王爺頭上動土?
“敢問世子,叛黨是誰?”
“虞城賈府,也許還有其他虞城諸貴。”
李煜把話說完。
整片校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賈府,賈小姐不就出自賈府嗎?世子怎會想滅了賈府?”
“不會是賈小姐背著世子偷男人被抓住,世子這才起了滅掉賈府的殺心吧。”
“狗蛋,小聲點,不怕世子割了你的舌頭嗎?”
……
片刻寂靜后,校場喧囂起來。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都在猜測李煜為何要滅掉賈府。
“世子殿下,可有王爺手諭?”
“沒有。”
“可有王府兵符?”
“沒有。”
程山硬聲回道:“世子既沒有王爺手諭,亦無王府兵符,請恕末將不能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