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與不滿:“這兇獸也太不厚道了,一見面就想占我便宜,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心中暗罵,臉上卻努力保持著鎮定,不愿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你且聽好了,小娃娃,一萬年前,我就是天丹學院的弟子了。”
赤焰神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歷史的滄桑。
“那時,學院的掌舵人還是黎清明院長。為了守護這株珍貴的半邊蓮,我自愿舍棄外界的自由,選擇了在此地永久閉關。”
靈曦聞言,目光在赤焰神蛟龐大的身軀上游移,心中既驚又疑。
赤焰神蛟所述之事雖邏輯通順,但她確實從未聽爺爺提及過這段往事,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疑慮。
“你說你是天丹學院的弟子,可有何憑證?”
靈曦眼珠一轉,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她深知,僅憑一面之詞,難以斷定真假。
赤焰神蛟似乎并未料到會被一個小輩如此質問。
但它依然保持著從容不迫的態度,緩緩說道:
“天丹學院后山,藏有一處鮮為人知的禁地,那是只有歷代院長才能踏足的圣地。”
此言一出,靈曦心中大震。
她確實從未聽說過這樣的秘密,天丹學院后山的管理之嚴,她是有所耳聞的。
作為院長的孫女,她雖享有一定的特權,卻也從未被允許涉足那片禁地。
此刻,赤焰神蛟所透露的信息,無疑在她心中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既然我們都是天丹學院的弟子,那么我來討要一株半邊蓮,你總不會吝嗇到拒絕吧?”
靈曦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試圖用同門之情打動赤焰神蛟。
然而,這句話卻讓赤焰神蛟陷入了沉默。
它似乎被靈曦的輕描淡寫逗樂了,又或是感到了一絲無奈。
“哎,你這小姑娘,怎知‘一株’二字的重量?這半邊蓮,世間僅此一株,珍稀異常,即便是整個圣元大陸也難以尋覓其二。”
“它不僅是靈藥中的瑰寶,更承載著守護天下蒼生的重任。”
赤焰神蛟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它凝視著靈曦,一字一頓地說道:“即便是你爺爺親臨,我也不能輕易將這半邊蓮交予他人。它的存在,關乎著整個大陸的平衡與安寧,絕不能落入不軌之徒之手。”
聽到赤焰神蛟的拒絕,靈曦的眼眶不禁泛起了紅暈。
她委屈地辯解道:“可是,我為了這半邊蓮,真的是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這里的。你就不能看在大家都是天丹學院弟子的份上,通融一下嗎?”
赤焰神蛟搖了搖頭,它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慈悲:
“孩子,我理解你的不易,但有些事,是不能以私情來衡量的。”
“半邊蓮的珍貴與重要性,遠超乎你的想象。我相信,你爺爺若是在此,也會支持我的決定。”
早在萬年之前,便有先賢預言魔神即將蘇醒,圣元大陸或將再次陷入無盡的戰火與紛爭之中。
而半邊蓮,這株世間罕見的奇藥,被賦予了拯救蒼生、平息浩劫的重任。
正因如此,當時的天丹學院院長黎清明,深思熟慮后,決定派遣赤焰神蛟這等強大的守護者,親自鎮守于此.
并將此地化為不可侵犯的禁區,以保半邊蓮之安全。
歲月流轉,一萬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未曾想,今日竟是一位少女踏入了這片禁地,前來尋求半邊蓮。
這突如其來的訪客,讓赤焰神蛟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感到既意外又好奇。
它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與探究:“你為何而來,所求半邊蓮又有何用?”
靈曦聞言,神情變得認真而誠摯,她直言不諱道:
“我有一位好友,他急需半邊蓮。我既然應允了他,便會竭盡全力去幫助。而他也承諾,會帶外我離開天丹學院。”
赤焰神蛟聽后,目光微斂,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你的朋友有沒有告訴你,他需要半邊蓮做什么?”
它深知半邊蓮的珍貴與唯一用途——清除魔性,這是天底下最為純凈與強大的力量之一。
既然這女娃娃的朋友知曉半邊蓮的存在,那么他定然也對萬丹寶典中的清魔丹丹方有所了解。
畢竟,在整個圣元大陸,唯有清魔丹這一藥方,需要用到半邊蓮這等天材地寶。
想到這里,赤焰神蛟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它似乎透過靈曦的話語,看到了更加復雜與深遠的局勢。
“我并未詳問,他亦未明言,但我能感覺到,此事對他而言,定是十萬火急。”
靈曦試圖用這份緊迫感打動赤焰神蛟,希望它能改變主意。
然而,赤焰神蛟似乎早已看穿了靈曦的稚嫩與單純.
它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若你朋友真有此需,何不親自前來?我就在這巖漿湖畔,靜候他的到來。”
此言一出,顯然是想讓靈曦明白,半邊蓮并非輕易可得之物。
靈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希望.
她急忙確認道:“您是說,只要我帶他來這里,您就會考慮將半邊蓮贈予他嗎?”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似乎已將赤焰神蛟的話理解為了一種承諾。
赤焰神蛟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對靈曦天真的包容,也透露出一絲神秘莫測:
“這要看他是否有那份緣分了。世間萬物,皆講求緣法,半邊蓮亦是如此。”
它的話語中藏著深意,似乎在暗示著什么未知的考驗。
靈曦聽后,心中雖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堅定與決心。
她深知,為了林三,她必須一試。“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這就回去,帶他來見您。”
成功就在眼前,她自然不會就此放過。
說完,她轉身毅然離開了巖漿湖。
剛從崎嶇的山崖下出來,塵無心便如同疾風般匆匆趕來,神色中滿是焦急與關切。
待他確認靈曦安然無恙后,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但隨即又換上了幾分責備:“靈曦,你這孩子跑哪兒去了?比賽早已落幕,為何遲遲不歸演練場,讓爺爺好一陣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