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已經徹底選擇好了自己未來要走的路。”
望著程嘯一改往常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顯得無比認真的面容,楊云點點頭道:“恭喜你,程嘯……終于與過去的自己和解了。”
“沒錯。如果我夠強,她就無需為了我而死,如果我夠強,我就不會失去她。”
程嘯先是惆悵地嘆了口氣,隨之報以飽含信心的微微一笑,如果說過去他的笑容是在隱藏自己內心的苦痛,那么現在這個男人的笑容則透著一股釋然:“我的武道,或者說我渴望力量的理由,是為過往而不甘,是想要彌補過去的遺憾,是想要拯救她……”
“哦,是這樣啊,看來程嘯你小子終究認識到了曾經的那個‘她’,才是你的真愛。”
程嘯的話還沒說完,霸王就哈哈大笑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后:“你們天朝的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野花不如家花香……”
“停停停!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
見霸王越說越沒邊,程嘯連忙打斷了對方的話:“那叫家花不如野花香……呸!什么家花野花的!”
“這樣嗎?”霸王先是一愣,但隨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是笑著說道:“沒關系,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意和感情也是好事,不管起因是見識過少年時施法對象的真面目后所產生的幻滅之感,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咳咳,霸王你不太懂我們的文化,還是少說兩句吧。”
見程嘯滿臉黑線,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楊云連忙咳嗽兩聲:“程嘯,你有這些想法,是與你那次返回現實世界的經歷有關嗎?”
既然提到了程嘯的感情問題,楊云便直接聯想到了程嘯并未將他的愛人通過造人的方式重現,以及依照楚軒的指示,返回現實的那一段特殊旅程……那次經歷,正是程嘯與他原本世界線上的自己之間的顯著差異所在。
“對,在我回到原本的世界,戰勝那個老頭子時,我曾經許諾過,我會憑自己的力量救回‘她’。”
程嘯先是沒好氣地瞪了霸王一眼,這才深吸一口氣,堅定的道:“而在苗疆的時候,圣姑她老人家教了我很多,如何用毒,如何用蠱,如何將自己體內的一切都化作自我的食糧。去面對,而不是去逃避……”
“所以,我追求的是逆轉生死之道。我渴望打破生與死的界限,獲取可以涅槃重生的力量。”
——傀儡蟲?還是說……
聽得程嘯如此說法,楊云頓時聯想到了仙劍奇俠傳一中,被鎖妖塔砸中天靈蓋的林月如便是在苗疆圣姑的蠱術下,通過三十六條傀儡蟲重新復活……雖然此圣姑非彼圣姑,而傀儡蟲也未必能夠達成程嘯的愿望,但見程嘯決心已下,楊云也不太好說上更多。
“當然這與我出身中醫世家無關,不是醫者仁心,也和楊云你那滋養眾生的道路不同,僅僅出于我一己之私的渴望。”
見楊云沒有說話,程嘯卻是誤解了他的意思,這個男人雙眼中亮起堅定的光芒,以真誠的語氣說道:“當然,隊長,我知道這條路很難……”
“別別別,我沒反對的意思。”楊云連忙擺擺手,雖說輪回世界中并非沒有其他方法復活死者,但就如同宋天渴望以武問道,這亦是程嘯自身的武道堅持:“那你的這一個A級支線劇情該兌換什么,想必已經想好了?”
“是的,藥毒相生,毒可以救命,藥亦能奪命,陰陽轉化,也就是太極之理。厄難毒體將猛毒轉化為源自生命力的斗氣,可以說是極致的體現。”
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程嘯立刻來了精神:“而在和深田老師的戰斗中,我更是有所領悟,她吞噬能量是‘死’,化作血炎對她自己而言是‘生’,對他人來說亦是‘死’,正符合生死相生的道理……而現在的我亦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說著,程嘯伸出手來,將斗氣與內力兩股能量現于掌心:“斗氣是從外而內,以肌肉骨骼等‘剛’的力量強化內臟經絡,而內力則是從內向外,以五臟六腑為本源的‘柔’的力量滋養四肢百骸……而運用第三階基因鎖帶來的控制力,在精妙操作下,兩者就能夠同時運行,以‘左腳踩右腳’的方式不斷提升自身的力量,剛柔互濟,這亦符合太極之理。”
“太極啊,如果我當時用血族能量與內力以類似的方式運行……”
“那你只會炸得更快。”
鄭吒注視著程嘯的手法,但還沒等他感慨一下往昔,楊云便毫不容情地道:“程嘯起碼是兩種類似性質的能量,你那可是性質截然相反的能量,別忘了當時你只是約束這兩股能量在體內不亂走,就需要花費絕大部分的心神了。”
“呃,我也就是這么一說……”
“所以我想,如果分別賦予體內的兩種能量‘生’和‘死’的性質,是否就能創造出屬于我的死生轉化之理。”
沒有在意鄭吒尷尬的語氣,程嘯接著說道:“內力以及筑基后的真元力并不需要大的改變,《原蟒噬淵錄》本身品級夠高,而且本身就蘊含相應的道理,蛇是帶來死亡與毒害的惡獸,可又有蛻皮去故孳新的意向,我需要的只是進一步強化它的屬性。”
說著,程嘯胸有成竹地說出了自己的早就想好的突破方式:“所以我打算兌換耶夢加得的毒液,供養我的厄難毒體;然后再強化‘南斗圣拳’中最強的‘南斗鳳凰拳’,以武入道。”
“所謂‘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再加上鳳凰是象征不死的神鳥,有浴火涅槃之能。這樣我體內的兩種能量就不僅分別象征著生死,更生中有死,死中又有生,最終化作渾然一體。”
程嘯的一言一語間,皆透露著自己的執念:“如此一來,我這只如風的水鳥……”
“也該化作浴火重生的鳳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