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與重樓之間的戰斗，就這樣略微有些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任誰都知道，重樓沒有打盡興，畢竟這一戰不是生死相搏，也沒有決出最終的勝負，甚至于雙方都沒有揭露屬于自己的底牌——楊云沒有使用自己的“起源-剎那輪回”，而重樓不僅打到一半主動改變了自己的戰斗方式，同時也沒有使用魔族的最終底牌，也就是所謂的“天魔解體”。
平心而論，雙方雖說算得上全力以赴，但始終保持了最低程度的克制。
戰斗是過程，是實現目標的途徑，而不是唯一的目的，雖然這途徑本身也很重要……雖然重樓是膠佬中的膠佬，戰狂中的戰狂，但他和那種打起來就忘了三七二十一，不顧一切分個生死的嗜血瘋子不同，他還是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
……當然，也可能是楊云的戰斗方式實在不如他的意，畢竟重樓所追尋的是和他能夠在武技上分個高下的存在，不然也不會一門心思想著找飛蓬打膠，而忽略了神界的其他強者，例如九天玄女了。
“‘青帝’。”
聽完楊云這不能說毫無新意，起碼也不算太新奇的名字，重樓又是哼了一聲：“倒是和‘法有元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同是使得招式擁有屬于自己的神智，只是目標變為了世界本身而已。”
“差不多吧，如果是靈感的話，的確是來源于這方面。”楊云笑了笑：“不過具體的方式，還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p>
“不過，架也打了，那是不是該回答我相應的問題了？比如說關于神農的事情，以及為什么蚩尤會來讓你找我這件事情？”
“我沒有什么好告訴你的，這是蚩尤大神自己的選擇。他想要說的話，應該都在與你毫無保留的一戰中徹底說完了?！?/p>
被楊云直接詢問，重樓的目光神色依然一如尋常，睥睨萬物，不見動搖：“為了宿命中的那場決戰，為了等待從輪回歸來的那個人，他舍棄了一切，僅此而已。”
“你應該知道我問的其實不是這個吧？”
楊云搖搖頭，盡管重樓語氣不變，但他依舊能夠聽出對方語氣中掩藏在霸道與冷漠下的一絲真情，也不知道是在感慨蚩尤的逝去，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我想問的，是你為什么會依然保留對蚩尤的記憶這件事情……明明他已經拋棄了一切，把自己的所有都留在了上一個毀滅的紀元?！?/p>
“你不知道么？”
還沒等楊云繼續說些什么，聽完這句話的重樓就露出了略微有些奇怪的眼神：“關于這件事情？”
“……我應該知道么？”重樓的這一問，反倒把楊云有些整不會了，他先是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關鍵的信息，待到確認沒有遺漏之后，這才有些猶豫的反問道：“不可能啊，蚩尤他明明說即便有人類氣運共振計劃庇佑，高級圣人也無法保留相應的記憶，更別說你這個初級圣人了……”
“……我不是在說這個?！?/p>
身為初級圣人，卻莫名其妙感覺自己中了一槍的重樓，在楊云“說話的藝術”下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我說的是我的身世?！?/p>
聽重樓這么一說，感覺自己將要聽到一個驚天八卦的楊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要知道在對于仙劍奇俠傳劇情的猜測之中，重樓與蚩尤之間的關系自然也是廣大群眾喜聞樂見的一環，尤其是在仙劍奇俠傳五中確認了“蚩尤血脈”的存在，更是為這個猜測提供了有力的證據：“難不成，你和蚩尤有親屬關系？”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并非蚩尤血親，由蚩尤的精氣與戰場上的英靈煞氣交感而生，所以先天便得知自身與蚩尤之間關系?！?/p>
重樓只感覺冥冥之中一股惡意襲來，他甚至無需深思，便能準確地指出這股惡意的來源，頓時面色不善地望向了楊云：“雖出生如此，但在我成就圣人之后，早已脫離往日桎梏?！?/p>
重樓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字字鏗鏘，顯然他對自己的過往和所達成的境界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的話語間透露出一種超脫，仿佛那些往昔的紛爭與束縛已經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只是蚩尤執念太過深厚，故此能夠感應……如此說來，你可明白？”
“這樣啊?！睕]吃到瓜，楊云頓時有些失望：“我還以為……咳咳，沒什么?！?/p>
“哼。”
察覺到楊云的神色變化，重樓不由得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如果你還想要知道更多，那接下來就跟我走。”
“走？去哪里？”
“神界?！敝貥堑幕卮鸷啙嵍苯?，沒有絲毫的猶豫或多余的解釋，就如他一貫的作風：“去見一個人?！?/p>
“我想蚩尤大神之所以讓你來找我，用意應當就是如此了。”
——神界？去見人？
楊云一愣，下意識的想到了與重樓相愛相殺不知多少年的飛蓬，不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飛蓬早就被驅逐下界，在魔劍已在不周山插了不知道多久的如今，別說飛蓬，他的第一任轉世龍陽都不知道轉世輪回了多少次。而重樓在神界認識的人，那恐怕只有……
“等等，你不會去帶我見夕瑤吧？”楊云一驚：“難不成她知曉什么秘密？還是說要帶我去拿風靈珠？不過我要風靈珠也沒用啊……”
“你為什么會有如此想法？”
聽到楊云的“奇思妙想”，即便是平日里一副冷面殺神的重樓也終于繃不住自己的表情，又補上了一句：“這件事和那個天天除了會給飛蓬療傷之外的女人毫無關系……當然，你接下來見的人也不是飛蓬。”
這個男人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隨之起伏，似乎在努力平息內心的波動。也不知是在壓抑對楊云的怒火，還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我要帶你見的人，是神界之主，與神農大神同列三皇的……”
“……天帝，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