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了。
就在這處殘破不堪的教堂中，眾目睽睽之下雪娜毫不掩飾自己的決心，向中洲隊的所有成員坦然宣布了自己的誓言——她要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人皇伏羲。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凡誦大能名者必有所感。在哈利波特世界中，巫師們往往不會隨意稱呼“伏地魔”的真名，而是用“神秘人”來指代，這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隱喻……
要知道，就連裴驕的真靈在最后一刻，也不敢直接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只是選擇用“他”來指代以示敬畏……但現(xiàn)在的雪娜，卻毫不猶豫地直呼“伏羲”之名，根本就是百無禁忌。
“封神榜的屏蔽，沒問題吧？”
顧不上對雪娜不知是魯莽無謀，還是勇氣可嘉的行為做出回應(yīng)，楊云連忙在心靈鏈接里詢問楚軒：“萬一真將人皇的目光吸引到了這里，那可就樣衰了。”
“沒有問題。”楚軒看了一眼封神榜右上角的數(shù)字：“不存在什么突發(fā)狀況，一方面是阿爾薩斯心靈之光的屏蔽尚未完全解除，另外一方面……”
“……就是雪娜她，的確有這么說的資格與底氣，是吧。”
楊云嘆了口氣，接上了楚軒接下來的話語。就算雪娜對伏羲的恨意再深，甚至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弒父宣言，她的身份依然擺在那里……畢竟無論如何，雪娜都是伏羲唯一的親生女兒，也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二的直屬血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擁有某種意義上的宣稱權(quán)。
“等下，雖然我沒太聽明白，但這個小姑娘是不是打算來一出‘父慈女孝’啊？”
聽著楊云與楚軒的交流，反應(yīng)速度似乎比其他人慢上一拍的鄭吒這才意識到雪娜究竟說了什么，在心靈鏈接里吐槽道：“大英帝國的莫德雷德和亞瑟王如此，洛丹倫王國的阿爾薩斯和泰納瑞斯國王也是如此。”
“難不成是霜之哀傷的詛咒？還是說這些人的基因里就帶了相應(yīng)的叛逆因子，不和自己的父親來上一場驚天大戰(zhàn)就不舒服……”
“你還是少看點漫畫和小說比較好，最少別把現(xiàn)實和文藝作品混為一談。”楊云無奈地道。
“不敢回答嗎？還是被我的話所嚇到了？”
身披冰霜鎧甲，連纖細(xì)如玉的手掌也被一層厚重的寒冰手甲所覆蓋，雙手虛搭在霜之哀傷劍柄上背對著中洲隊眾人的雪娜，自然無從得知楊云等人通過心靈鏈接交流的內(nèi)容。
在一段時間沒有得到回應(yīng)后，這位伏羲與阿爾薩斯的親生女兒，也是三眼族目前的唯一繼承人失望地?fù)u了搖頭：“罷了，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畢竟對于你們這些輪回小隊隊員來說，可能根本不知道‘人皇伏羲’意味著什么。”
“而且你們根本不清楚，我所踏上的道路是多么艱難險阻，這始終是一條只有我能夠走的，深入黑暗的不歸之路……”
“抱歉啊，我覺得我們所知道的，應(yīng)該要比你想得要多一些。”
見雪娜一副生人勿近隔絕心靈，仿佛下一秒就會拔起霜之哀傷獨自一人消失不見的樣子，清楚對方一萬八千年前究竟是什么形象的楊云毫無所覺，甚至只感覺對方別的沒學(xué)到，謎語人倒是學(xué)了八分，簡直是鬧麻了：“比如說，你真的不想知道一直以來在門口默默保護(hù)你和阿爾薩斯的裴驕，在逝去前留下了什么關(guān)于你的遺言嗎？”
在鄭吒疑惑地提出“等下，難道我聽漏了，還是說楊云你單獨聽到了他的遺言？”的問題下，楊云緊盯著身形猛然一震的雪娜，胸有成竹地繼續(xù)道：“還是說……”
“你對于‘奧丁’這個名字，印象更深刻一些？”
“別提那個名字！”
下一刻，楊云手中的天晶玉尺劍便以精準(zhǔn)無比的姿態(tài)，架住了迎頭斬落的霜之哀傷，反倒是主動發(fā)起攻擊的雪娜被震退了半步。
“為什么不要提？”
微微皺了皺眉，感受著霜之哀傷留下的那股冷意連仙靈力都無法徹底隔絕，楊云一面感慨著這把伏羲親手打造的魔劍果真名不虛傳，一面平淡地道：“據(jù)我所知，‘奧丁’雖然在第四紀(jì)元時作為你的哥哥存在，但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你的父親，與人皇本為一人……”
“奧丁哥哥他……才和人皇伏羲不一樣！”
這一次，雪娜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再度提劍撲來，但她那熾烈的怒火卻與霜之哀傷的冰冷無情之意格格不入。這一次楊云只是手上微一用力，便將雪娜推回了原處。
——看起來果然只是一名研究者，沒有戰(zhàn)士那樣強(qiáng)大的力量……
楊云注視著身披鎧甲，手執(zhí)霜之哀傷的雪娜，心中泛起一絲沉思。僅僅只是一次交手，他便對雪娜的實力有了大致的評估，盡管她擁有相當(dāng)于仙人級別的力量，還在當(dāng)初的非面之上，但無論是揮劍的技巧還是攻擊的選擇，全部都是純純的外行。
不過，這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模吘谷圩宓膽?zhàn)斗方式和修真者基本一致，秉持“知識就是力量”的原則，倘若真讓他們提劍上戰(zhàn)場和走基因鎖道路的輪回小隊隊員對砍，那才是真正的“以己之短，攻敵所長”了。
“……你到底是誰？”
經(jīng)過兩次簡短的交鋒之后，雪娜也意識到自己失卻了冷靜，以及楊云其實并無惡意的事實。她用王冠下的雙眼凝視著楊云，眼神中有著抹不去的疑惑：“你不應(yīng)該知道這個名字，而且你們這些后來者也不應(yīng)該知道，我是第一批進(jìn)入主神空間的輪回者之一。”
“是，所以我們有必要聊一聊……或者說，交換情報。”
楊云點點頭，承認(rèn)了雪娜的話語：“比如龔葉羽，楊頂天，王軍，李連，阿諾，瓦羅斯蒂這些與你一同進(jìn)入主神空間的初代輪回小隊隊員，他們究竟去了何處……”
“而一萬八千年前，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