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決定了。”
主神廣場上，楚軒望著消失一秒鐘后又重新出現，眼神卻已經大不相同的楊云，不用詢問便知曉了他的內心所想：“果然，女人會使男人變得更堅定，也更強大。”
“自開始占據天時地利人和，與鄭吒雙戰仙人都只能勉強取勝；到了現在完全可以輕松單殺仙人，短時間內力壓圣人，你的進步僅僅只花費了一個世界……結合你確定關系以來接連突破的事實，想要變強就得要吃禁果，此話果真有幾分道理。”
“你都從哪里得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知識？”
聽到楚軒那頗為亂七八糟的話語，眼神堅毅無比，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戰場的楊云一秒破功，沒好氣地瞟了這個語出驚人的智者一眼：“以前的你可不會這樣……難不成是突破到第四階中級，覺醒心靈之光以后，連性格都變得不正經起來了？”
“不無可能。”楚軒認真地回答道：“雖說我為了坐上莫比烏斯椅，再度喪失了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感情’，但那或許只是將地面上的一部分割走，位于地底的根部尚且保留了下來……假以時日，恐怕我失去的東西，還能夠重新尋回。”
“聽起來像是收割一樣啊……楚軒你的感情難不成是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或許，順帶一提，之前那句話也是我從莫比烏斯椅中得來的。”
“那破椅子里還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識都有……”
楊云捂住額頭，感覺楚軒正從原先的高冷智者，逐漸轉變為會一本正經說冷笑話的形象，他就頗有一種幻滅之感……但對于楚軒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當然，這是對楚軒本人而言，對其他人，尤其是對鄭吒來說，或許這只會讓他們的表情如同見鬼一般吧。
將鄭吒可能露出的表情暫且放在一邊，楊云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總之，差不多就是這樣，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也會把一些秘密告知與你。”
“你終于作出決定了嗎？我可真是期待許久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楚軒的眼鏡片后頓時爆發出一陣實質性的炫目閃光。將楊云嚇了一跳：“什么情況？”
“沒什么，只是太過激動，一時之間沒有控制好我的‘空想具現化’，以至于將所謂的‘求知之光’具現出來了。”
楚軒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語氣不復往日的平淡，而是透露出一種頗為狂熱的味道來。而似乎這個青年自己也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楚軒先是拿出了封神榜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又在主神空間周遭布下了一個陣法，閉目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睛道：“準備完全，現在你可以說了。”
“哦，哦……”
楚軒的這一連串動作，看得楊云膽戰心驚，本想說出的吐槽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過了幾秒后才道：“先說好，我說的東西也不是完全的準確，有些事情也可能與目前的事實存在差異……”
“所以孰是孰非，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假，就要靠楚軒你自行去判斷了。”
……
“負面多元，宇宙的重啟……”
“人皇，天帝伏羲，裴驕……”
“三眼族，阿爾薩斯，人族三皇……”
聽完楊云的講述后，楚軒非但沒有絲毫冷靜的意思，反而似乎陷入了一種狂熱與躁狂混雜的狀態，整個人雙眼滿是血絲，遠遠望上去就像一個紅眼的吸血鬼般，看得楊云為他捏了把汗。
“先說好，我能夠說出口的秘密基本上都說了，剩下的那些不是對現在的情況毫無幫助，就是‘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楊云說的是事實，因為按照曼哈頓博士所說，多元宇宙經歷過重啟，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重啟，無論是發生過的歷史，還是已知的設定都已經與楊云所知的事物有所差異。
不要過度盲信劇情，張杰的這句話可謂似乎含金量十足。畢竟現在的情況，就連《死亡開端》的劇情，也不再是百分之百可信。
比如說“伏羲為了擺脫古之道前往負面多元宇宙”這件事，在如今的楊云眼里看起來便存在著相當之大的問題。因為按照自己在紀元終結時所見，三位皇者皆高高在上，祂們的存在本質完全獨立于多元宇宙，就連紀元的終結與重啟都無法影響祂們分毫。
這樣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在從正面多元跨越到負面多元時失去力量。不，在那之前，既然三皇皆繼承了上一紀元的狀態，那么這個紀元的“伏羲”從一開始就應該是“裴羲”，根本不需要用什么謀劃來擺脫古之道。《死亡開端》原作的種種設定，在如今的這個新紀元中，從一開始就無法成立。
——或許是某種強制力，令三皇必須重復過去的歷史，或許與原本歷史偏差過大，這個多元就會被上位者強制修改；要么就是另有目的……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在真相的背后，還有更多我所不知的隱秘。
雖說從進入四階開始，他就有所察覺，這個紀元無論是基因鎖體系還是修真體系都和他所知的設定有所差異，但在他看來，除了威力比《無限恐怖》中描述的大了一點，也都是大差不差。可誰知，如今這最為基礎的“強度設定”竟牽一發而動全身，推翻了他所知的全部劇情。
正因如此，楊云并沒有敢說出全部的真相，只是挑了那些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事實告訴楚軒，比如裴驕和伏羲的關系之類……剩下的，就唯有更仔細的調查負面多元歷史，以及謹慎地思考了。
想到這里，楊云又用充滿希望的目光看向一旁念念有詞的楚軒。因為如若是楚軒的話，他一定能夠抽絲剝繭，從層層迷霧中挖掘出相應的真相……
……應該，吧？
望著楚軒與以往大不相同的樣子，楊云不禁在心中悄悄地將最后那個句號，改成了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