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服——”
齋藤龍興口中發出一陣稚嫩的呻吟聲,12歲的他甚至還沒有達到變聲期,矮小臃腫身子就已經享受過天倫之樂。
身邊一群美婦笑吟吟地給齋藤龍興水浴按摩,不多時,滿腔熱血再次被勾起,而距離上次也僅僅過了一刻不到。
“這次輪到美優姬侍奉了,你們幾個提前醞釀好情緒,早點讓我抱上兒子!”
齋藤龍興滿臉邪笑地說道,自己那位“下克上”的父親,別的本事沒有,還處處提防自己,害怕自己也和他一樣做出弒父之事。
要不是老家伙突然暴斃,被父親壓制的憋屈日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好在風水輪流轉,掌握權力的感覺給齋藤龍興帶來了極大的爽感。
齋藤龍興正準備提槍上陣,突然小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引得他一陣不爽。
“家主大人!竹中半兵衛大人求見!”
齋藤龍興被擾了興致,表情陡然陰翳下來,啐了一口:“他又來干什么?不見!”
小姓趕忙勸道:
“竹中大人背后有美濃三人眾,家主大人還是見一面吧!”
齋藤龍興冷哼一聲,歷經齋藤三代當家,如今是三代目的他從小便深知那些豪族權貴背后蘊含的實力。
一搬出美濃三人眾出來,齋藤龍興便只能忍著怒意,傳喚道:“讓他進來!”
“哈!”
齋藤龍興興致缺缺地穿上和服,很快,在白霧間探出一把羽扇,輕輕揮動撥開霧氣,一名柔美少年走了出來。
“家主大人,臣下領四千足輕已擊退織田家留在墨俁的勢力,敵將是織田家的柴田勝家!”
齋藤龍興微微有些詫異:“柴田勝家?織田信長派他家伙到墨俁干什么?”
“筑城!”
“什么?”
齋藤龍興好像聽錯了,側著耳朵又問了一遍。
竹中半兵衛表情無比嚴肅,沉聲道:“織田家要在墨俁筑城!”
齋藤龍興聞言,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真是‘尾張大傻瓜’啊!在墨俁那塊偏僻地方筑城有個屁用!”
竹中半兵衛見狀心中大失所望,這個昏庸無能的新任家主,根本意識不到墨俁的重要性,如果織田家真的成功筑城,墨俁將會成為織田信長攻略美濃的跳板,到時候美濃就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要不是美濃三人眾齊心請求自己出山解決眼前的美濃危機,否則以自己的心性,又怎會向齋藤龍興討要四千足輕抵抗織田家。
竹中半兵衛淡泊名利,浸淫各種文學典籍,尤其善讀兵法,除去這些,也只有家中妻子能牽掛他的心。
無奈之下,竹中半兵衛只能悉心解釋:
“家主大人,織田信長勢要占領美濃,若是他們在墨俁筑城,無疑是直接切斷了美濃三人眾彼此之間的聯系,相當于扼住了美濃的咽喉,敵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臣下請求,再次增援兩千足輕,可以直接從大垣城調集,抗擊織田信長!”
“還要調兵?!”
齋藤龍興眉頭皺起,大喝道:
“你不是很厲害嗎?新加納之戰僅憑三千野武士就能大敗織田信長,恐怕現在‘今孔明’的名號已經傳到尾張了吧!”
竹中半兵衛聽出其中的妒忌之意,連忙低頭道:
“臣下不敢!雇傭野武士的支出龐大,想要再次號召那么多人,現在僅憑美濃豪族的多年累積已經很難實現,臣下懇求家主大人一定要重視起來!”
齋藤龍興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心中愈發惱怒: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齋藤家家主,領美濃石高五十萬,竟然還會怕尾張那個只有二十萬石的貧瘠之國?”
竹中半兵衛汗顏,心中愈發失望。
齋藤龍興有心攀比,接著說道:
“不過是小小尾張,我焉不費一兵一卒便可拿下!今年秋收碩果累累,糧庫充盈,只需拿出萬石兵糧,錢財寶物少許,讓美濃周邊有實力的大名出兵討伐尾張即可!”
竹中半兵衛瞠目結舌,眼前這位家主完全是孩童思維啊!
齋藤龍興若有所思,沉吟道:
“淺井家和朝倉家,他們還疲于應付南近江的六角家,今川家如今式微,找那今川氏真也沒什么用,嗯……
那就武田家吧!武田信玄那老家伙雖然與上杉家對峙,但他們的鐵騎強橫無比,赤備突襲名動甲信,那就這樣決定了!”
竹中半兵衛聽到武田信玄的名字,連忙勸諫道:“家主大人萬萬不可!讓武田家以支援本家的大義進入美濃,無疑是引狼入室啊!”
齋藤龍興再也按耐不住,勃然大怒:
“你是家主還是我是家主?!竹中,別以為你背靠美濃豪族就可以無視我的存在!美濃三人眾召集豪族,暗自雇傭野武士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們問罪!
此事就這樣,那四千足輕就當是齋藤家給那些豪族的禮物,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齋藤飛驒守!”(驒:音同“馱”)
屏風外走進一名面容白凈的男子,拜見道:“家主大人!”
此人名叫齋藤飛騨守,是齋藤龍興之寵臣。
“命你派人給武田家送去一萬石兵糧以及八千貫永樂錢,讓他們出兵討伐織田信長!”
“哈!”
齋藤飛騨守應道,“家主大人放心,請繼續享受甜姬美酒,剩下的交給在下去辦!”
齋藤龍興聞言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還是你深得我心呀!”
一旁,竹中半兵衛臉色凝重:“家主大人……”
話音未落,齋藤龍興厲聲道:
“滾出去!”
竹中半兵衛大失所望,嘆氣告退。
甫一出天守閣,突然天降一盆黃色液體潑在竹中半兵衛的身上。
這是——
尿?!
竹中半兵衛猛地抬頭望去,只見齋藤飛騨守一邊脫褲子撒尿,一邊嘲諷:
“竹中半兵衛,老子的尿喝得爽嗎?哈哈哈!長得跟個婦人一樣,還敢頂撞家主大人?!”
這一霎,舉止優雅的柔美少年心中殺意暴漲。
然而,他強行壓下怒火,緊緊握住羽扇,面無表情地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