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初夏之夜,天空中繁星點點,山麓楓林傳來一陣輕微的蟬鳴聲,此時白日喧囂不再,只留下這座飽經風霜的古老城池在月光的傾灑下泛起陣陣霞光。
岐阜城,城下町的閑人散去,在一棟豪華寬敞的宅子里傳出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微喘聲音。
燈火搖曳,只見雪白的南蠻禮服的裙擺一攏一放,視線緩緩朝著一側傾斜,逐漸勾勒出一副無比誘人的玲瓏曲線。
墻壁上的兩道黑影。
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花,而且一浪更比一浪高。
如夜鶯般悅耳的銀鈴聲與楓林里的蟬鳴遙相呼應,共同演奏著初夏的交響樂。
白皙的脖頸慵懶地搭在壯碩的胸膛上,藕臂環繞,柔嫩的纖纖細足俏皮地輕輕滑上,紅唇微啟,包羅萬象。
不知過了多久,柔弱無骨的身影吸收了日月之氣息,微微嚶嚀的聲音悄然在耳畔吹起。
……
“喝點蜜水,再續上?”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妾身不懂玩火是什么意思,但是相公可以把妾身當做烈火!”
“等一刻鐘……”
“一刻鐘太久,只爭朝夕。”
“……”
又一曲唱罷,正義伸了伸懶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揚起高傲的下巴,低眉對躺在榻榻米上的那道白皙柔嫩的身影笑道:
“看來你還差得遠呢!”
他猶如勝者那般,欣賞著自己的戰果。
阿市扭動著憊懶的腰肢,捂住微微發脹的腹部,貝齒輕咬,不依不饒道:
“妾身還可以的……”
在正義眼中,阿市那一身潔白的婚紗已經被兩人折騰得不像樣子,肆意凌亂地拖在地上,足見不久前的猛烈。
阿市在正義的洗禮下,漸漸褪去少女的青澀,獨屬于少婦般的風韻可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傾倒,包括正義在內。
哪怕是得到了,但依舊難以抗拒這般火熱的魅惑。
阿市之魅力,當屬人間第一流!
正義寵溺地撫摸著阿市那絕美的臉龐,睫毛撲閃撲閃地給明亮的美眸增添一抹俏皮地韻味,旋即,阿市很自然的俯下身來,清風拂面,阿市的努力讓正義再度癡迷。
能享受到戰國第一美女如此貼心且努力的侍奉。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正義知道,阿市的體能已經近乎極限,畢竟他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自信。
從下方輕柔地捧起阿市緋紅的小臉。
“你休息一下吧,行嗎?”
阿市用力地搖了搖頭,眉眼盈盈,何其銷魂,嚀嚀道:
“妾身也想要個孩子……”
正義有些呆愣,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眼前剛從少女徹底蛻變的美婦,好奇道:“為什么這么迫切?”
阿市將正義的大手放在胸口,柳眉之間夾帶著一縷憂愁:
“是嫂嫂的意思,同時也應該是兄長大人的授意……
他們說,以相公風華絕代的相貌以及常人所不能媲美的天賦能力,日后身邊肯定少不了各種鶯鶯燕燕的,妾身要坐穩正室的位置,必須要盡快為相公誕下子嗣才行!”
原來是有這一層含義啊。
正義一心為了創業,倒是忽略了后花園的一些變化,他摟住阿市的肩膀,柔聲道:
“阿市放心好了,我愿意承諾,沒有人能夠撼動你身為正室的位置。”
“妾身相信相公,但是妾身不相信那些想要得到相公的女人!除了寧寧,想要進入我們羽田家,必須得到妾身的認可才行!”
阿市一板一眼地說道。
正義忽然想到遠在伊賀之里的銀發少女,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股突如其來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
阿市敏銳地捕捉到正義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閃,仿佛被踩到尾巴那般情緒激動起來,小手猛地向下俯沖,精準拿捏后佯裝要挾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
感受到被威脅的正義倒抽一口涼氣,這難道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于是,正義為了不打破今晚的氣氛,笑著糊弄過去:
“要是有,肯定領回來讓你瞧瞧,若是不滿意,我就不要了,天大地大都沒阿市大人大!”
阿市皺了皺鼻子,白了正義一眼,嬌嗔道:
“這還差不多~”
她轉而又望了望另一間屋子,道:
“按時間推算,寧寧應該在這段時間就要生產了,相公有空帶我們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對寧寧的身體有好處的。”
正義點點頭,道:“我有幸結識到一位名醫,他明天會來岐阜城幫忙看一下寧寧的身體情況,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帶你們度蜜月。”
“度蜜月?那是什么?一種蜜水嗎?”阿市詫異道。
“呃……可以當成告假一段時間陪家室游山玩水。”
“唔,很新奇的說法,應該是從白天那個伊藤屋手代那學來的南蠻語吧,妾身很喜歡,那我們就去度蜜月。”
“好!”
……
同一片星空下,織田信長攜著另外兩位大名退出足利義昭的居館。
明智光秀親自相送,臨別時恭敬道:
“家主大人,今日羽田大人的婚宴恕臣未能到場,公方大人不便拋頭露面,臣只能侍奉左右。”
這些小事,織田信長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道:
“你照顧好公方大人,這就是你當前的任務。”
“哈!”
離開居館,淺井長政忽然轉過頭,道:
“兩位閣下如若不嫌,可隨在下前去轄內小谷城游玩,今濱之町可以眺望琵琶湖,更重要的是,可以看到六角家的大致方位……”
事關上洛,織田信長瞬間理解其中含義,精神高度集中,腦海閃過許多策略,不過都比不上親臨布局。
織田信長毫不猶豫一口應下,道:“沒問題!我讓家臣做好準備,明日即可動身!”
畢竟是讓織田信長來到自己的領地,淺井長政本以為前者會有所忌憚,沒想到答應得如此果斷!
他心中感慨,不愧是能從尾張那個貧瘠之地驟然崛起的大名啊!
織田信長轉身問道:“家康,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松平家康攤了攤手,無奈道:“最近西三河的一向宗蠢蠢欲動了,有些麻煩,此番前來能見到公方大人便算是了卻心愿了,我即刻就要動身返程了。”
織田信長點點頭道:“好,一路小心!”
待到松平家康帶著幾名家臣隨從離開后,淺井長政支支吾吾道:
“呃……閣下可以讓羽田正義攜家室一同前往,因為……”
“可以!”
織田信長立刻會意,道:“不必如此拘謹,正義是我最看好的家臣,你不說我也會帶上他!”
淺井長政覺得織田信長還沒有明白自己言語的重點,又提醒了一次:
“我是說,閣下可以帶上羽田正義……還有他的家室……”
織田信長身形頓了頓,詫異地看向淺井長政,半晌,他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阿市也會一起的……”
話音落下,少年大名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
南近江國,六角家,觀音寺城。
觀音寺城由和田山城、佐生城和箕作城等支城共同構成了這一區域的軍事防御體系,猶如眾星捧月般的巍峨山城,名義上是六角義治統領,實際上,權力的中心依舊是義治之父,六角承禎牢牢掌控。
布滿青苔和爬山虎的天守閣,遠遠望去猶如一只獨木筆直插向璀璨星河。
夜空下,一道身影迅速閃出,出現在一名雍容華貴的中年武士面前。
中年武士滿臉兇相,眼神狠厲,言語中帶著一股邪性的意味,道:
“鄉下的大名,織田信長,不過爾爾罷了!多羅尾光俊,在岐阜城制造混亂的任務進度如何?”
多羅尾光俊埋下頭,沉聲道:
“任務失敗了!”
“納尼?!”
六角承禎帶著怒意,正準備呵斥,多羅尾光俊便打斷道:
“伊賀已經暗中支持織田家了,我們忍者的工作想要展開絕非易事。”
六角承禎聞言,沉默半晌,冷聲道:
“本以為伊賀會投靠一位有實力的大名,沒想到竟然是織田家!既然如此,甲賀和伊賀的世代紛爭也該做出了斷了!
多羅尾光俊,你即刻返回甲賀之里,聯合包括望月家在內的甲賀五十三家,他們開出的所有條件我六角家全都答應,只要能滅了伊賀之里!”
多羅尾光俊眼底殺意爆閃,道:
“遵命!”
待到甲賀首領離開后,一名兩鬢斑白的武士從廣間內緩步走出。
“蒲生定秀,足利義昭逃亡到織田家,織田信長便有了上洛的大義,說說你的應對策略!”
蒲生定秀乃是六角家日野城的城主,早年通過毒殺兄長才得以繼承蒲生家族,是一位手段狠厲的老將。
他略微沉思,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一副南近江地圖,道:
“織田信長天下布武等于是直接向周邊大名宣戰,而擁有足利義昭的織田家掌握著上洛的大義,這無疑是威逼我們六角家臣服……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臣若是織田信長,上洛征途的沖要之地便是淺井家的佐和山城以及臣的居城,日野城。
有淺井家從旁掣肘,相當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所以,織田信長必定會與淺井家結盟,如此一來,有淺井家做警衛,織田家上洛便會順利許多!
因此,問題的關鍵點在于淺井家!”
六角承禎聞言,眼底爆閃過一道精光,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在今川義元上洛的1560年,南近江也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淺井長政,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得到了淺井家家臣的支持,從而發動政變,將其父淺井久政從家督的位置上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至此,屬于六角家的從屬大名圖謀自立,這無疑是使勁抽打了他六角承禎的老臉!
六角承禎立刻發動兩萬大軍攻打淺井長政,卻在野良田合戰被奇襲而失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六角家士氣受挫,六角承禎只能引咎辭退家督的位置,讓兒子六角義治掛上家督的名號。
只見六角承禎彎起弓箭,急速彎弓搭箭,箭矢裹挾著雷霆怒意直射淺井家的領土上空。
嗖!
箭矢消失天際,沙啞的聲音幽幽響起。
“繼續說下去!”
蒲生定秀見狀不由得惶恐,他知道淺井家戳中的家主的痛處,接下來更要謹言慎行。
他深吸一口氣,這位老將以獨到的眼光再道:
“家主大人!我們的當務之急便是破壞淺井家和織田家的聯盟!”
在聽到久違的“家主大人”的稱呼時,六角承禎的臉色稍稍柔和了一些,語氣放得輕緩,道:
“唔,這一點我想到了,只是淺井長政這小子貫徹奉行武士之道,剛正不阿,他絕對不會認可被三好家舉薦的征夷大將軍,必定會奉義昭為公,況且織田信長肯定會嚴加看管手中的‘大義’,想要從義昭的身上做文章恐怕不容易啊!”
然而,蒲生定秀的語氣愈發冰冷,道:
“家主大人有所不知,根據淺井家線人來報,淺井長政邀請織田信長前去今濱之町勘察地形,他們要做出上洛的戰略部署!”
“縱使如此,他們會出動精銳部隊負責護衛,想要偷襲成功并不容易啊!”
“臣聽聞了一件剛發生的趣事。”
蒲生定秀陰惻惻地說道:“織田家的一位部將迎娶了織田市,婚宴中淺井長政在看到織田市的那一刻竟是失態了!”
六角承禎不屑輕笑:“哼!小兒貪戀美色罷了!這又與此事有何關聯?”
“淺井長政也邀請了這對新婚夫婦一同前往……”
“你的意思是……”
六角承禎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六角承禎稍稍一滯,旋即爆發出嘹亮的笑聲:
“哈哈哈!原來如此,用一個女人就能讓兩家決裂,真有你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哈!”
“對了,你說的線人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