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時日,三人便在這破舊的農舍里住了下來。
清晨的時候,在足利義輝的教導下,正義學習禮法、茶道,平時會用京都公家用語進行交流,到了下午,足利義輝便開始傳授武藝。
“每個人的體內都蘊含著‘氣力’,通過不停地修煉自身,領悟天地玄妙,便可打通體內的氣力,武藝越高氣力就越多,每次施展劍術亦或是其他秘法都會消耗氣力。
擁有氣力數量最高者應是劍圣冢原卜傳,他體內的九道氣力已經臻于圓滿,所以他的一之太刀就要比我等強悍許多。”
隨著之后的實戰演練,正義漸漸理解了足利義輝所說的氣力究竟是什么。
這就像是龍國武當派修煉的方法,主要講究呼吸之法,也就是所謂的“吐納”,通過呼吸調整身體每一處細節的運動。
說起來極為簡單,但實踐卻極為困難。
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的節律時,手中的刀刃就會變得遲鈍,而想要快速出擊,又沒有辦法完全掌控力道與角度。
正義心有所悟,這就是劍客與普通武士之間的差別。
經過足利義輝一個月的特訓之下,正義的武力值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他打開情報系統,各項數值都有了提升。
【姓名:羽田正義】
【身份:侍大將(織田家)】
【武士功勛:810/1400】
【統率:91、智謀:91、武力:92、政務:89、魅力:100】
【特長:魅惑】
如果按照足利義輝的說法,如今他已經能掌握五道氣,雖說距離劍圣的地步還差的很多,但義輝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足利義輝見時機成熟,沉聲道:
“想要學會一之太刀非常簡單,但完全掌握卻是十分困難。
一之太刀分為三個層次:
最初型,高手過招往往就在瞬息之間,運轉氣息一擊落下,就算是竹刀也能斬殺敵人!
破巖刀,萬事萬物都有其‘紋理’,發現紋理一以貫之,一刀斃命,就如同我這樣!”
說罷,足利義輝深吸一口氣,視線聚焦氣息運轉,陡然間一刀落下,一人環抱粗細的樹木應聲分為兩半!
這一幕徑直讓正義呆愣住了。
他現在真正明白,那日的交鋒足利義輝簡直就是“放海”了呀!
劍刃歸鞘,足利義輝吐出一口氣,道:
“那天你能彈開我的鋒刃,勉強觸及到破巖刀的層次。
至于那傳說中的最后一層,最終的一之太刀則是覆生歸一,超越了招數的究極境界,也只有劍圣塚元卜壇才真正掌握。”
說到這時,足利義輝眼神黯淡下來。
覆生歸一也是他畢生的追求,不過眼下看來應該是此生無望了。
在這段時間里,到了晚上準備休息的時候,曲直瀨道三就會端著一碗剛研制出來的湯藥喂給正義。
起初正義是拒絕的,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的精力要比過去強盛許多,傷口愈合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晶瑩的、明澈的夜色,缺了一角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星河如絲帶般蜿蜒。
原本農舍前方的林地上已經被砍伐出一片空地出來,篝火噼里啪啦的響著,正義望著飛濺的火星,緩緩開口:
“很殘酷的現實,幕府式微已成定局,大勢將傾之下你的目標終成幻想,不如留在織田家……”
足利義輝的身體微微一顫,望向如深藍色海洋般的夜空,表情復雜道:
“我知道恢復幕府結束亂世很難,但這是足利家的宿命……”
一夜無言。
……
同一片夜空下。
金山城,天守閣。
“利三,織田信長那家伙又在蠢蠢欲動了,美濃內憂外患,必須要趕緊取得大義!”
上位,長井道利焦急道。
下面齋藤利三思忖半晌,沉吟道:
“家主大人,不如挾持足利將軍取得大義……”
長井道利瞪大了眼珠子呵斥道:
“你不要命了!挾持足利義輝,全日本所有大名都會有攻擊我們的口實!”
“要想做大事,首先膽子要大些才行啊!”
“八嘎!再給我想其他辦法!”
“哈……那眼下只能找到羽田正義了,可是臣一直都派人搜查卻始終不見蹤影,而且探子來報,清州城也沒有他的身影,就好像人間蒸發了!”
“既然如此,特殊的任務就交給特殊的人來辦吧!這件事可以交給伊賀眾的忍者來辦!”
齋藤利三皺眉詫異道:
“家主大人,可是我們與伊賀之里的忍者并沒有外交往來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美濃最不缺的就是錢財!預算兩千貫買羽田正義的頭顱,你現在就去伊賀!”
“哈!”
“……”
數日后。
伊賀四十九院,本堂。
以本堂為中心,周圍圍著四十九間山伏房,從這里開始被稱之為“伊賀之里”。
忍者屋敷。
昏暗的房間內,齋藤利三冷汗涔涔的跪坐在地上。
忽然間,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已經知道你的委托內容了,羽田正義此人陰狠毒辣,手段決絕,并以蝮蛇道三之名義伏于暗處,至少要派出上忍級別的忍者眾才能完成任務,所以,兩千貫不夠……”
齋藤利三一時語塞,焦急道:
“可是在下受家主之命,只有兩千貫……”
嗖!
一道寒芒閃過,直到鮮血滴落在地,齋藤利三才反應過來臉上被劃開了一個小口,低頭一看,一個苦無赫然出現在身旁。
好快!
齋藤利三內心狂震,連忙改口道:
“您需要多少錢?”
“一萬貫。”
嘶!
齋藤利三倒抽一口涼氣,又不敢胡亂說話,只能低聲下氣道:
“這個我做不了主,在下派人去問家主大人!”
“可以,但你就暫且留下吧,伊賀之里并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地方!”
來不及爭辯,只見轉門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來到齋藤利三身后。
“請齋藤大人先在我們山伏房中暫住!”
齋藤利三被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只能無奈聽從安排。
待到齋藤利三離開后,屋敷內再次響起那道低沉的嗓音。
“召集三位‘上忍’前來商議!”
不久之后,日本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上忍齊聚于此,他們的名字分別是:
服部半藏、藤林正保、霧隱才藏。
轉門再次旋轉起來。
“參見首領大人!”
在深紫色的忍者服之下,如紅寶石般妖異的雙瞳綻放著攝人心魄的光彩。
此人便是百地三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