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與晨光從兩側微微渲染著,清脆的腳步聲逐漸回蕩開來。
銀發少女那沾染灰塵的精致臉蛋稍稍抬起,赤紅之瞳好似散發著妖異的光彩。
纖細柔滑的嬌軀上仍粘有淡淡的血跡,在與多羅尾光俊的忍術大戰之后,百地一族的秘密徹底公之于眾,作為百地家二代目,百地月在首領戰中戰勝了甲賀首領,然而卻被自己守護的豪族們背刺,打入地牢之中。
從那一天起,百地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伊賀也發生了史無前例的內亂。
伊賀之里,人口約兩萬,忍者總數不過四千,在這片小小的土地上各個望族之間展開了激烈的斗爭。
“月,藤林正保還在壓制著騷動的土豪們,甲賀那邊在伊賀口準備筑造丸山城作為攻略伊賀的橋頭堡,服部半藏親自帶人去破壞他們的計劃。
可是,我們的秘密曝光后,伊賀各部無法再次凝聚力量抵抗甲賀,這不是你的過錯,月,你趁亂逃吧。”
柵欄外,通體如墨的袍子遮擋著說話之人的相貌,唯有那渾然天成氣質以及玲瓏有致的輪廓能夠判斷出此人的性別。
很顯然,百地月知道此人的身份,貝齒輕咬,櫻唇邊上滲出一抹殷紅,回應道:
“我是伊賀的首領,絕不會拋棄伊賀的大家茍且偷生!”
“我以百地家的一代目的身份,現在革除你在家中的地位,恢復你本來的名字!逃吧,月,現在你還有機會,等到甲賀的忍者攻陷伊賀四十九院,你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
這時,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
“百地大人,服部大人那邊請求支援!”
“我知道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幽暗的長廊盡頭,銀發少女再度合上赤色雙眸,而她的腦海中卻浮現著那個令她徹夜難眠的青年,想起對方信誓旦旦地說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她奮力的搖了搖腦袋,輕聲道:
“羽田正義,看來我等不到你兌現承諾的那一天了,果然,男人都是……”
另一邊,伊賀口。
砰!
一道槍聲悍然撕裂清晨的靜謐,只見鵜飼孫六扛著鐵炮聲音洪亮:
“服部半藏,在下不得不承認你的暗殺能力要遠勝于我們甲賀的所有忍者,但是,現在天亮了!在日光之下,你的忍術無所遁形!”
服部半藏眼神狠厲地防備著,周邊都是同伴的尸首,心中不甘道:“可惡!就差一點了!”
丸山城在服部半藏的忍者部隊整夜的爆破暗殺之下,距離徹底擊潰敵人只差一步,可是現在自己暴露在陽光下,而敵人的增援也陸續趕來。
藤林正保還在調集各部人手,但是伊賀的內亂仍在持續,直到現在也不見援軍到來,這樣看來服部半藏是等不到援軍了。
孤立無援的服部半藏只能暫時選擇退卻。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火矢射了出來,差點命中鵜飼孫六的肩膀。
鵜飼孫六略微一愣,只見黑袍人的身旁跟著一副熟悉的面孔。
“你是誰?!伊賀崎道順?!”
服部半藏看向那黑袍人的眼神稍有詫異,轉而沉聲道:“原來是崎道順啊!”
“服部大人,我們調集了一百人來幫你了!”伊賀崎道順聲音洪亮道,似乎是也想讓對方也聽清楚己方的兵力。
鵜飼孫六聞言心中一凜,眼神中愈發忌憚起來,不過很快,這種忌憚瞬間消失不見。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這時,多羅尾光俊的聲音陡然響起,而在他的身后則是有四千忍者!
“用丸山城作為障眼法蒙混了那些伊賀佬的眼睛,鵜飼孫六你做得很好,給我暗中調集各部的爭取時間,現在,甲賀與伊賀的忍者大戰,開戰!”
“哦!!!”
伊賀崎道順等人臉色大變,連忙喊道:
“竟然發動總攻,多羅尾光俊你好大的魄力!”
“哈哈哈!誰又能想到伊賀的首領竟然是個少女呢?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伊賀內亂,不如就趁此機會結束,伊賀‘三上忍’就成為歷史吧!”
“快逃!”
“……”
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追殺。
伊賀好不容易調集的一百余忍者被甲賀的四千忍者瞬間擊潰。
在敗逃之路上,無數伊賀忍者成為甲賀忍刀的刀下亡魂。
最終,服部半藏帶領三名下忍僥幸逃回伊賀四十九院。
然而,那神秘的黑袍人和伊賀崎道順卻在逃亡的路上失散。
……
在伊賀邊境的平樂寺附近,有一條河川名為上野河。
“可惡,他們跑哪里去了?”
“剛才還看到了!”
“那就在前面,繼續追!”
“哈!”
“……”
鵜飼孫六等追兵將雙手負于身后,身體前傾,在河岸邊上奔走。
片刻之后,在上野河的河面上,隱約能夠發現有兩根竹管泛著陣陣輕微的漣漪。
待到鵜飼孫六等人走遠后,竹管附近的波紋越發激蕩,隨后——
嘩啦啦!
兩道身影竟是從水面下沖了出來。
“百地大人,他們應該走遠了,我們快回去告訴大家……”
伊賀崎道順突然愣了愣,話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開始震顫。
只見被浸濕的黑袍緊緊貼合在百地三太夫的身軀上,將夸張的胸前輪廓勾勒的完美無瑕。
水花四濺開來,猶如出水芙蓉那般,銀色的頭發與白皙的皮膚在這一刻竟是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一名比百地月更為成熟的美婦出現在伊賀崎道順的面前。
“您竟然也是……”
伊賀崎道順看呆了,此等美婦在他的面前簡直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腹部開始莫名的躁動,隱藏在身體內的火焰好似令周身的河水沸騰起來。
好美啊!
伊賀崎道順吞了吞口水,卻換來一道冰冷的斥責聲。
“再看一眼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一直以來,百地三太夫都是用偽聲模仿老者的聲音,現在猛地用原本的聲音竟是還有些不習慣。
可是當下事態緊急,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兩人一前一后爬上岸邊。
看著豐腴的嬌軀在眼前扭動著,伊賀崎道順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邪念,暗道,反正回到伊賀也難逃一死,不如死前風流一把,這勾人的長腿若是能放在手心……
伊賀崎道順將手緩緩放進腰部的小葫蘆內,暗中取出一些粉白色的粉末,攥在手心。
察覺到身后端倪的百地三太夫稍稍側身,看到伊賀崎道順身下的那一點凸起的小東西,頓時感覺到自己被冒犯到了,嗔怒道:
“伊賀崎道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能從一個末流家族成為伊賀的中忍,沒有我的暗中幫扶你能打到今日這般地步嗎?”
伊賀崎道順嘴角抽了抽,聲音冰冷地回應道:
“本以為您能夠力挽狂瀾的,沒想到百地家兩代當家全都是女人,僅憑藤林正保還不足以穩固伊賀的混亂局面,不如您就從了在下吧,在下定會保守秘密!”
“八嘎!”
百地三太夫立刻抽出苦無,此時一陣疾風迎面吹來。
伊賀崎道順的眼中逐漸癲狂,厲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早已攥在手心的粉末立刻拋出。
唰!
盡管在倉促之下,百地三太夫也能迅速閃避,可是這陣疾風來得太過及時了。
一股檀香席卷而來,百地三太夫暗道不妙,連忙后撤。
伊賀崎道順見一擊得手,放聲大笑道:
“天助我也!只要你是個女子,就無法克制幻散的毒性,現在你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燥熱了?”
“卑鄙!”百地三太夫呵斥道。
“既然身為忍者,無所不用其極!等我拿下你之后,再回到地牢中,讓你們母女二人一齊侍奉我!哈哈哈!”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充滿威嚴的嗓音從平樂寺里傳了出來。
“喂!那邊的癡漢,得意的聲音大老遠都傳過來了!”
……
砰砰砰……
在蜂須賀正勝和竹中半兵衛兩人的包夾下,伊賀崎道順根本無法招架二人,只能狠狠地剜了百地三太夫一眼,扔下一顆煙霧彈轉身逃竄。
“竟然欺負一個女人,這些忍者的手段越來越下賤了!”蜂須賀正勝怒斥道。
趕走了伊賀崎道順之后,羽田正義來到百地三太夫面前,見到后者的臉龐后頓時一愣。
“怎么是你?!”正義詫異道。
竹中半兵衛皺了皺眉,問道:“家主大人,您認識此人?”
正義忽然想起自己無情糟蹋銀發少女的那一幕,也是不由得有些促狹,道:“就是認識而已。”
木下小一郎拿著一支烤魚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發生什么事了?!”
在他看到百地三太夫的瞬間愣在原地。
倉促之下,正義還沒發現此百地并非彼百地,他熟絡地蹲下身準備將她抱起,卻沒想到對方嬌軀劇烈顫抖起來。
黑袍下雄偉的兩座峰巒仿佛觸電那般,明明有收縮的傾向,卻被正義的胸膛狠狠地壓了下來。
感受到峰潤的觸感,正義內心驚呼起來。
好大!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百地三太夫的發育竟然能到如此夸張的程度,簡直是不可思議!
又不是寧寧那種先天的,怎么會發育如此迅猛?!
很快,熟悉銀發少女身體的正義便發現懷中女子的變化,心中驚疑不定。
豐腴的嬌軀在懷中極力掙扎著,這倒是給正義一股熟悉的感覺。
仍記得,每次銀發少女的出現都是不情不愿的,到最后還不是被自己給嗯嗯啊啊了……
這時,蜂須賀正勝皺起眉頭提醒道:“家主大人,她好像中毒了!”
正義低下頭,看著風韻的臉頰上浮現的兩抹緋紅,內心微微顫抖。
好嘛,又是熟悉的劇情,熟悉的配方,只不過銀發少女變成了銀發少婦了。
“你是誰……好熱、好熱啊!”
百地三太夫猛地抓住正義的衣襟,殷紅的櫻唇似乎汩汩流出垂涎欲滴。
正義無奈嘆息,每次遇到這女人就準沒好事。
他用力按住百地三太夫不安分的雙手,在家臣們錯愕的視線中走向平樂寺。
“你們三個在外面等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
“聽到沒有?!”
“啊?!是!”
“哈!”
……
正義將百地三太夫放在草席上,褪去她身上的黑袍。
佛殿內,大門緊閉,燭光昏暗的光暈在封閉的房間內搖曳。
當嬌軀徹底綻放的瞬間,仿佛身后的佛像都為之明亮。
好厲害!忍術竟然連身體發育都能影響!
“我要……水……”
兩條藕臂環繞著正義的脖頸,兩瓣櫻唇很快便印了上來,口渴的美婦貪婪的喝著甘露。
“哎,真是拿你沒辦法……”
正義無奈,與銀發美婦的嬌軀重合在一起。
當正義進入的那一瞬間,他立刻意識到不妙。
這個松弛度,絕對不是她……
可是為什么她與銀發少女如此相像,同樣是銀發赤瞳……
眼睛從兩點朱紅緩緩上移,正義心臟砰砰直跳。
仿佛能淌出水來的眸子,卻是漆黑一片。
不是赤瞳?!
“你不是百地三太夫?!你到底是誰?!”
“唔……呼……你認識我女兒嗎……”
“你女兒?”
“赤瞳……我女兒……月……”
“你是月的……嘶~輕點!”
百地三太夫一邊讓正義解著她的“毒”,一邊心思也慢慢活絡起來。
她早就看出月已經不是少女,沒想到造化弄人,竟是在這里碰到了始作俑者。
一口咬在正義的唇角,百地三太夫重重地喘息著,“答應我……帶月離開伊賀……”
“為什么?她是伊賀的首領啊!”
忽然間,正義恍然大悟,必然是少女的身份暴露,從而遭受伊賀內部的排擠。
所以甲賀才會與自己定下十日之約……
原來如此啊!
一切都想通之后,但百地三太夫兩條白皙的大長腿仍是鉤在正義的身上。
正義被逼無奈,提槍上陣,進行新一輪的沖鋒……
外面,三位羽田家臣捂住耳朵,滿臉黑線。
“家主大人的動靜能不能小點啊!要不然我可要找阿市大人告狀了!”
“嘿嘿,家主大人年輕氣盛,虎虎生威啊!”
“你還有心思笑,別忘了我們來平樂寺的目的。”
“知道啦,調查承禎父子的藏匿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