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足利義昭派出去的忍者途徑一間廟宇前,陡然間,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忍者面前。
“你們是誰?!”
砰砰砰!
這名幕府的忍者甚至沒有還手之力,立刻被眼前兩人斬殺。
“事情辦妥了,回去向羽田大人復命吧!”
“藤林大人稍等,我把這家伙的尸體掩埋?!?/p>
“……”
片刻之后,正義走出二條城回到京都的居館。
多羅尾光俊兩人將截取的信狀呈上。
“羽田大人,任務達成?!?/p>
正義接過信狀,表情凝重,“你們辛苦了,下去吧。”
“哈!”
嗖嗖!
兩名忍者瞬間消失。
正義來到不遠處的信長居館。
“正義,有什么收獲嗎?”
織田信長起身親自迎接,問道。
“家主大人,找到了鐵證如山的證據??!”正義沉聲道,將書信呈上。
織田信長看完書信,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咬牙怒道:
“竟然是朝倉?!可惡的家伙!我向他多次下達上洛的要求卻一直拒絕,我就猜到有可能會是這個情況,果然不出所料,朝倉義景和足利義昭暗中勾結!”
說到這時,織田信長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稍稍將怒意平息,聲音低沉道:“不管怎么說,足利義昭的把柄落在我手上了,這樣一來就有攻打足利家的大義了!”
原來信長大人是這么想??!
正義皺起眉頭,他發現無論歷史因為自己的出現發生了怎樣的改變,以織田信長與足利義昭的性格和時代背景,他們兩人的反目終成定局。
翌日,織田信長在京都的居館內突然召開家臣會議。
而令織田家臣們始料未及的是,參加會議的竟然有大名松平家康以及松平家的家臣。
這無疑是傳遞出一種劍拔弩張的信號。
上位,織田信長聲音洪亮道:
“若狹國武田義統屢次拒絕我對他們的上洛邀請,彈丸之北陸道小國,不過八萬石石高的領地,竟然敢對擁護將軍殿的本家不敬!
正好大家都在,馬上穿戴狩衣與刀劍,與我北上討伐若狹武田家!”
“哈!”
“……”
織田信長在京都附近游玩兩個月后,在各路大名紛紛對織田家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在京都集結了三萬大軍,打著“討伐若狹國武田叛賊”的口號,沿著琵琶湖西岸一路北上。
途徑奉公眾之一的朽木家轄內,由于織田信長是打著為將軍討賊的名義,朽木家當家朽木元綱立刻做出反應,大開朽木越的數條通關要道。
期間,朽木元綱似乎嗅到一絲不安,很識趣地投靠織田信長,成為織田家的一名部將。
三萬大軍甫一行軍至若狹國南麓第一個據點,雄川,織田軍猶如摧枯拉朽之勢迅速攻陷熊川砦,并在此設下本陣,下達了一日之內討滅武田義統的命令。
若狹的守護武田家常年因為內部爭奪家督之位而造成家臣團不斷離叛,勢力不斷衰退,已然是風燭殘年。
武田義統的居城,小濱城,在得到織田信長集結三萬大軍討伐的時候,整個武田家陷入到一場無休止的混亂之中。
“家主大人,在下從鄉下調集了十名勇士,愿意為武田家效死!”家老栗屋勝久聲嘶力竭地說道。
評定間內,愿意留下效忠的武田家臣們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武田義統雙手抱頭,眼眶通紅,在得知織田信長突然率領三萬大軍討伐自己的時候,他立刻慌了陣腳。
“武田家被逼到這個地步全都怪足利義昭??!是他不讓我親近織田家,眼下信長率軍討伐,奉公眾毫無作為,萬事休矣!”
武田義統雙目無神,無聲的淚水沿著眼角的紋路滑落。
零星的三兩個家臣,在大勢傾軋之下顯得是那么勢單力薄。
武田義統聲音沙啞道:“命令若狹全境投降織田,我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若狹武田不被滅亡!”
“納尼?!”
栗屋勝久瞪大了眼睛,本以為武田義統會為了若狹武田的榮譽誓死抵抗外敵,沒想到竟是這么容易就放棄了!
他心中對這位家督徹底失望,撂下一句狠話拂袖離去。
“無氣節鐵骨之君我等不愿侍奉!”
武田義統沒有阻攔,聲音低沉道:“不要抵抗,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p>
栗屋勝久帶著十名勇士毫不猶豫地離開武田義統。
不久之后,栗屋勝久將武田義統喪失斗志的消息告訴其兒子,武田元明。
武田元明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咬牙切齒道:
“這個無能的父親不如趁著滾下來然我繼任家督!若狹守護武田家所有人,寧愿站著生,不愿跪著死!”
栗屋勝久聞言心生敬佩,跪伏道:“少主,不如趁著家主大人與織田信長交接城防的時候,我們讓十位勇士一齊出手拿下織田信長!”
武田元明稍稍一愣,旋即表情陰翳道:“很好,詐降偷襲,然后將父親趕下臺,若狹武田就還有救!我這就叫上不愿投降的家臣,好好給織田信長一個血的教訓!”
“哈!”
……
翌日。
織田信長欣然接受了武田義統的投降。
很快,織田軍入駐小濱城。
兩層的天守閣中,織田信長一屁股坐在武田義統原先的位置,打量起周圍簡陋的陳設。
“若狹武田,本來是甲斐武田的庶流,因為當家沒有能力而導致內部紛爭不斷,消耗國力,現在甚至沒有做出什么抵抗就臣服。
武田義統啊,若狹國能者居之,我信長是來幫你治理國家的,你可要多多配合才是。”
柴田勝家在一旁忍不住憋出笑聲,“哈哈哈,抱歉我不想笑,但實在忍不住啊!”
織田家臣們也紛紛譏笑起來。
武田義統仿佛陷入到嘲笑的漩渦之中,令他臉色通紅,不敢抬頭示人。
此時他的心仿佛在滴血,被眾人這般羞辱,簡直比殺了他都還難受。
武田義統心中不停默念:“為了若狹武田能存活下來,一切都值得的!”
織田信長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大名,象征性地“施舍”給他三千石領土。
“感謝家主大人恩賜!”
武田義統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三千石領土勉強能讓武田家在若狹這片土地上休養生息。
這時,外面傳來隨軍小姓的唱名聲。
“義統之子,武田元明求見!”
武田元明面無表情,恭敬道:“織田大人,鄙人僥幸從鄉間遇到十名勇士,擅長十八般武藝,我們想向您展示我們若狹國的風采,請您移步演武場?!?/p>
織田信長頓了頓,旋即大笑起來:“有趣,義統啊,你的兒子比你強!”
武田義統訕訕一笑,沒弄清楚向來想要獨立的兒子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這時,丹羽長秀皺起眉頭出言阻攔道:
“家主大人,現在城池還在換防交接階段,演武場兵力薄弱,小心有詐啊!”
武田元明聞言悚然一驚,難以置信地看了丹羽長秀一眼,感受到對方投來的目光,立刻偏過頭,努力平息內心慌亂。
織田信長側過身看了眼義統,輕蔑地笑道:“長秀啊,你還是太謹慎了,導致你缺少了一股凌駕臣子的氣勢。”
而在一旁的正義敏銳地察覺到武田元明的氣息有些凌亂,顯然是心虛致,于是他留了一個心眼,讓蜂須賀正勝叫來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兩人。
忍者受過特訓,反應速度要遠超常人,用兩位忍者首領來保護織田信長的安危確保萬無一失。
縱然如此,正義的內心總是有種莫名的心慌。
仿佛一切都在向著歷史軌跡進行。
片刻之后,眾人來到演武場。
栗屋勝久躬身前來,眉眼彎彎諂媚道:“織田大人,我讓他們這就開始!”
織田信長點點頭,看到滿身肌肉的十名勇士,贊賞道:“還不錯,看看武藝如何,若是可以的話我任命他們為織田家臣的。”
武田元明見狀,連忙上前吆喝道:
“都聽見織田大人的話了吧,都給我賣力點表演!”
“哈!”
聲音落下,十名勇士開始相互肉搏。
織田信長看得津津有味,瞧見一名壯碩的勇士將另一人摔倒在地,鼓掌朗聲道:
“干得好!這個家伙是誰?”
“回家主大人,他叫‘円珍’,是一名擁有僧籍的浪人?!崩跷輨倬醚劬σ涣?,似乎被他找到機會了。
“円珍,你過來讓織田大人瞧瞧你!”
“哈!”
此時,一旁的武田義統臉色煞白,滿臉冷汗,當看到十個勇士的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響。
屢次想要發出聲音,喉嚨仿佛被扼住那般無法言語。
織田信長上前半步,剛準備伸手拍円珍的肩膀,然而下一刻,情況突變!
“動手!”
隨著武田元明陡然一聲暴喝,織田家臣們臉色大變。
只見円珍首當其沖,沙包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向織田信長的面門。
猝不及防之下,織田信長只能狼狽側身,左肩膀仿佛巨石撞擊那般震得他踉蹌后退。
織田信長左肩一陣麻痹,提不上一絲力氣,而円珍順勢而上,絲毫沒有打算留手。
一時間,所有人亂做一團。
怒吼聲、咆哮聲、尖叫聲……狼狽躲避的織田信長、拔刀沖上來的織田家臣、伏在地絕望抱頭的武田義統、突然發作的十個勇士……
混亂的局面瞬間形成。
“保護信長大人!”
隨著正義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兩道黑影快如閃電從某個隱蔽的角落瞬間沖到織田信長的面前。
砰砰砰!
僅是初次交手,円珍沉聲驚呼:
“伊賀流和甲賀流?!”
這時,正義也趕了過來,對柴田、丹羽、前田等人大呼:“這里有我,諸位快速掌控局面!”
“信長大人交給你了!”丹羽長秀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正義,這邊放心交給我,你盡全力保護信長大人!”柴田勝家大喊。
“快來人!”
“……”
有兩位忍者首領在場,正義沒有親自動手的打算。
他聲音冰冷,道:
“你一個單挑我們兩個,還是我們兩個一起,你自己選吧!”
円珍嘴角抽了抽,冷哼道:“這兩個選擇有什么區別?!”
正義不想廢話,直接下令道:“殺了他!”
“哈!”
交手十個回合不到,円珍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壓力,這時才真正反應過來眼前兩位忍者的身份。
“能有如此精湛的忍術,難道是……”
“甲賀多羅尾光俊,伊賀藤林正保?!”
多羅尾光俊沉聲道:“現在才知道?晚了!”
唰!
緊接著,兩柄忍刀徑直貫穿円珍的身體。
噗!
鮮血飛濺!
円珍咳出兩口鮮血,聲音沙啞道:“死在兩位上忍手中,不冤!”
說罷,円珍的身軀重重地倒在地上。
正義這邊已經將織田信長攙扶起來,感受到對方不穩定的氣息,他知道信長發怒了。
半個時辰不到,整個局勢重新被織田信長掌握。
十個勇士齊齊暴斃,柴田勝家押著武田元明來到信長面前。
“跪下!”
柴田勝家一腳踹下,武田元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此時,武田義統連滾帶爬地匍匐在信長腳邊,抓著信長的褲腿求饒道:
“信長大人,求求您饒了我們一條狗命吧!”
“父親大人,你這個孬種!武田家沒有你這種庸碌之輩!”武田元明最看不慣父親這副卑賤的模樣,怒罵道。
武田義統指著兒子怒斥:“你這個逆子!快給我閉嘴!”
“不用了!”
織田信長聲音冰冷,道:“從今天開始,若狹武田沒有必要存在了!”
說罷,織田信長讓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親自操刀,忍刀架在武田義統父子的脖頸上。
“我要讓世人知道,背叛我信長的下場!”
“織田信長,我在阿鼻地獄等你下來!”武田元明詛咒道。
武田義統則是失神地望向天空:“萬事休矣……”
下一刻,血光沖天!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
過后,織田信長讓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帶領甲賀與伊賀兩隊忍者,對若狹國武田氏展開慘無人道的屠殺。
據聞,當晚無數忍者猶如百鬼夜行,所過之處,武田家無論男女老少,一并屠滅!
織田信長的惡名又增加了……
三日后,織田信長幾乎沒有損失地完美收服若狹國。
軍議中,織田信長終于對家臣們說出這次軍事行動的真正目標——
越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