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3年,在所有人都覺得織田信長不會攻入比叡山的時候,一場大火讓天下人徹底顛覆了對織田信長的看法。
沉浸在往日榮光的比叡山僧徒完全沒有半分準(zhǔn)備,只能任人宰割,山門領(lǐng)內(nèi)包括延歷寺根本中堂、日吉社三王二十一社、以及諸多價值連城的佛像、經(jīng)書等珍寶,在大火之中化為了齏粉。
熾熱的火舌吞滅了比叡山的一切,染紅了半邊天色,燼燃長夜。
大火持續(xù)燒了三天三夜,期間沒有人知道織田信長到底身在何處。
據(jù)聞,那三天夜晚,織田信長化身成為魔王,一邊喊著“淺井長政、朝倉義景、背叛者”,一邊手持太刀闖入寺廟進行慘無人道的屠殺。
直到正義帶著家臣們從一片廢墟之中找到織田信長的時候,后者手持太刀,將一名躲在櫥柩底下的僧人活生生劈成兩半,其手中太刀便有了一個傳世之名——
壓切。
天臺宗座主覺恕法親王在數(shù)十名僧眾的保護下,逃離了比叡山,決意前往甲斐武田家尋找武田信玄的庇護。
至此,隨著延歷寺最后一尊佛像倒下,自傳教大師建立以來約八百年的歷史,號稱寺院勢力大本營,也是中世紀(jì)權(quán)力的象征,從此消弭于這場大火之中。
破壞延歷寺的信長被定為為一個從中世紀(jì)到近代的時代變革者……
從這一刻開始,織田家臣們真切的感受到與織田信長之間的距離,以前與家臣們其樂融融的織田信長隨著這場大火再也見不到了……
“羽田正義,還有丹羽、柴田、前田以及大家……這一次我寬恕你們的罪狀,但從此以后,我信長不想再聽到任何人忤逆我意志的聲音!”
織田信長面容冷峻地說道,令正義等重臣連連后退,不敢出一言以復(fù)。
正義甚從織田信長身上感受到一股來自魔王的壓迫感,他知道織田信長這話是在提醒自己,如若像先前那般力諫而違背信長的意志,下場將會很慘。
稍后,織田信長召開軍議。
“我們現(xiàn)在陸續(xù)集結(jié)了三萬兵力,準(zhǔn)備再次向越前和北近江國發(fā)動總攻!”
織田信長朗聲道,話音落下之后,沒有一人敢出言表達(dá)看法。
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就這樣決定,但是在此之前我要說一件事情。”
說罷,織田信長拉起正義的手,來到眾人面前宣布道:
“我要冊封羽田正義為北近江國的國主,領(lǐng)二十萬石石高!”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震驚。
就在大家向正義投以羨慕的眼神時,織田信長卻再次說道:
“淺井家目前守備不足一萬,海赤雨三將也在姊川合戰(zhàn)中戰(zhàn)死,淺井長政大勢已去,正義,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給你一萬兵力,三個月內(nèi)把北近江國給我奪回來!”
正義聞言心中不由得苦澀起來,北近江國二十萬石石高的俸祿乍一看極為誘人,而大家心里清楚,淺井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小谷城又是一座堅城,信長冊封自己為國主,卻讓自己親自打下來。
丹羽長秀、柴田勝家等人也紛紛對正義投去同情的目光。
“羽田正義,有什么疑問嗎?”織田信長見到正義遲遲不語,皺起眉頭質(zhì)問道。
正義連忙恭敬回應(yīng):“臣領(lǐng)命,感謝家主大人賞賜!”
“別讓我失望,否則我會收回你墨俁城城主的身份!”
“是!”
淺井、朝倉聯(lián)軍的危機解除之后,織田信長分派了一萬兵力給正義,然后帶領(lǐng)兩萬足輕揮師北上,迫不及待地發(fā)動越前討滅戰(zhàn)。
……
一乘谷城。
敗走比叡山之后,朝倉義景的威望在家中急劇下降。
在得知織田信長號稱三萬大軍再次進攻越前的時候,大敵當(dāng)前,但在天守閣里氣氛似乎并不融洽。
“織田信長火燒延歷寺,已經(jīng)近乎到了令人發(fā)指,喪心病狂的地步了!所有朝倉家臣隨我出陣迎戰(zhàn)織田軍!”
朝倉義景手持禮扇引吭高呼。
然而下方的群臣卻一聲不吭。
身為重臣的朝倉景鏡臉色陰翳地上前半步,道:
“家主大人,曾記得織田信長對您說‘天下歸朝倉大人所有,我將不再妄想’的言論嗎?
如此明顯的假象您竟然看不懂,從宇佐山城一路撤軍,隨后被織田信長偷襲,到最后火燒比叡山,這一切的背后源自于您的能力不足!”
朝倉義景聞言臉色陡然冰冷下來,幾步跨到朝倉景鏡面前,只聽“啪”的一聲,朝倉義景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道:
“你是在指責(zé)我,火燒比叡山的罪狀也要扣在我頭上嗎?!”
朝倉景鏡捂著臉,迎著義景的怒視瞪了回去,道:
“不錯!”
啪!
朝倉義景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勃然大怒道:“八嘎!朝倉家的家督是我朝倉義景!你算什么東西!”
朝倉景鏡用沉默抗?fàn)帯?/p>
朝倉義景掃視一周,說道:“可惡!難道你們都不愿意隨我出陣嗎?!”
當(dāng)下除了朝倉景健,只有零星幾位家臣愿意追隨。
朝倉義景只能集結(jié)山崎吉家、河井宗清等為數(shù)兩萬人出戰(zhàn)。
反觀另一邊,織田信長任命柴田勝家為先鋒,趁夜急攻數(shù)砦,朝倉義景的軍事才能完全無法阻擋織田軍的鐵蹄,僅是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織田信長便將一乘谷城團團包圍。
柴田勝家猛攻一乘谷城,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一乘谷城被夷為平地,朝倉義景被迫棄城逃亡到賢松寺。
期間,戰(zhàn)前被朝倉義景扇了兩巴掌不愿出戰(zhàn)的朝倉景鏡向織田信長送去密信,并愿意背叛朝倉義景,率眾攻打賢松寺。
賢松寺中,朝倉義景再也沒有先前高高在上的模樣,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過街老鼠那般狼狽不堪地坐在寺廟的地上。
在他身后有三名女子,分別是正室高德院、愛妾小少將、愛王丸。
朝倉義景聽到寺廟外傳來騷亂的聲音,妻妾們蜷縮在角落低聲啜泣著。
“鳥居景近,外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朝倉義景神色慌張地高呼道。
只見一名渾身鮮血的壯漢沖了過來,臉色凝重道:“家主大人不好了!我們遭到朝倉景鏡的背叛了!”
“納尼?!”
朝倉義景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朝倉景鏡終究還是朝倉家一門眾啊,難道背叛者就如此沒有武士道精神嗎?!
不過對方似乎沒有留給朝倉義景逃跑的時間,很快寺院的大門被敵人攻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只見朝倉景鏡帶人很快將局面控制住,然后織田信長帶領(lǐng)家臣們來到朝倉義景面前。
宿敵相見,織田信長手持壓切居高臨下道:
“朝倉義景,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朝倉義景臉色難看,道:“火燒比叡山,織田信長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與天下人為敵,遲早會墮入阿鼻地獄!”
織田信長不屑地冷哼一聲道:
“曾經(jīng)輝煌的朝倉一族出了你這個蠢貨真是家門不幸啊!當(dāng)初如果你愿意擁護足利義昭上洛,哪里還有我織田信長的事啊!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朝倉義景,你真是聰明絕頂啊!哈哈哈!”
面對織田信長的嘲諷,朝倉義景氣得臉色一陣青紅皂白,不忍羞辱的他嘶吼道:
“殺了我啊!我到地獄等你下來!”
然而,織田信長卻將目光落在了朝倉義景的三位妻妾身上。
織田信長舔了舔猩紅的嘴唇,表情忽然變得極為扭曲,對身后的柴田勝家說道:
“柴田,你和丹羽把這個家伙綁在柱子上,然后全都在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zhǔn)入內(nèi)!”
柴田勝家還在疑惑,正欲上前詢問卻被丹羽長秀一把拉住,低語道:
“別說話,你看家主大人的眼神……”
柴田勝家皺著眉頭望去,只見織田信長看向朝倉義景的三位妻妾的眼神里充滿著欲望。
同為男人,他立刻明悟過來,連忙應(yīng)道:“哈!”
“放開我!織田信長你要干什么?!”
待到眾人退出門外,織田信長將無比殘暴的一面展露得淋漓盡致。
他用壓切一下挑開高德院的衣襟,瞬間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你就是高德院吧,不愧是細(xì)川晴元的女兒,帶著一股文弱的氣質(zhì),讓我不禁想要好好把玩一番!”
“啊!!!”
高德院捂著胸口尖叫,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淌,猶如慌亂的小鹿不停地顫抖著,感受到侮辱的她嬌嗔道:“你要干什么?!”
這時,織田信長當(dāng)著三女一男的面竟是解開了束腰,將那偉岸之物露出,對準(zhǔn)高德院,勒令道:
“想要朝倉義景活下去,跪著爬過來給我弄!”
朝倉義景聞言睚眥欲裂,怒不可遏道:“織田信長,你這個畜生!”
織田信長選擇無視朝倉義景,說道:“還有小少將、愛王丸,你們兩個也來服侍我,如果我高興了可以饒你們一命!”
高德院深深地呼吸著,努力平息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壓低了聲音道:
“小少將、愛王丸,只要相公活著就還有機會復(fù)仇,為了朝倉家,我們……”
“不要再說了,妾身愿意服侍。”
“妾身也是……”
“……”
織田信長仿佛在游戲那般,大笑道:“誰讓我舒服,我先讓誰離開!”
此話一出,三女立刻爭先恐后地爬了過去。
旋即,鶯鶯燕燕的聲音從寺院里面響起。
“畜生啊!織田信長,你把我殺了吧!”
朝倉義景怒聲高呼,然而得到的回應(yīng)卻是妻妾不斷傳出極為享受的嚶嚀聲。
一夜翻云覆雨過后,織田信長聳了聳肩膀,抽出寶物,在三女的侍奉下穿好狩衣。
朝倉義景被如此當(dāng)面羞辱,現(xiàn)在一心求死。
高德院收攏了一下不整的衣衫,將被信長蹂躪得青紫色的淤青掩藏在衣服底下,聲音顫抖道:
“可以放了我們嗎?”
這時候,三女紛紛向織田信長投去希望的眼神。
然而下一刻,織田信長的言語讓她們?nèi)鐗嫳选?/p>
“柴田、丹羽……”
“把這三個女人全都?xì)⒘耍榱嘶蠲谷贿B敵將都愿意服侍,這種女人真夠下賤的!”織田信長冷漠道。
“啊!!!你這個騙子!”
“我們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你!”
“嗚嗚嗚……”
對于三女的詛咒,織田信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連比叡山都敢燒,還會怕你們?nèi)齻€女人?!”
噗噗噗!
三刀下去,朝倉義景親眼看著妻室被信長凌辱隨后處死,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張開嘴的力氣。
“讓鳥居景近進來!”
織田信長冷聲道:“你應(yīng)該感謝她們,是她們給了你切腹自盡的機會。”
說罷,他松開捆綁朝倉義景的繩索,丟下一柄肋差,道:“動手吧!鳥居景近,你來當(dāng)朝倉義景的介錯人!”
于是,朝倉義景在鳥居景近的介錯下自盡而亡。
至此,朝倉家徹底滅亡!
朝倉義景的首級在織田信長的安排下,在京都獄門示眾。
不過,就在織田信長準(zhǔn)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越前的町民和商家、土豪得知信長火燒比叡山之后,在當(dāng)?shù)亟M織起地方武裝反抗織田信長。
織田信長再次下達(dá)了一個震驚世人的命令。
“把不安分的國人眾全都坑殺了!”
“家主大人,至少有五千人參與抗議示威啊!”
“殺了!”
“……”
“哈!”
……
一個月后,在信長還在鎮(zhèn)壓越前國人眾暴動期間。正義率領(lǐng)一萬足輕包圍小谷城,切斷了城內(nèi)所有供給,所有人都知道孤立無援的淺井長政必敗無疑。
同時,他還讓竹中半兵衛(wèi)率兵圍困佐和山城,守備足輕只剩下一千余人的磯野員昌被羽田勢孤立,被迫投降。
小谷城,明光寺。
淺井長政總是喜歡待在這里思考人生。
忽然間,有一名僧人闖了進來。
淺井長政定睛一看,認(rèn)出來人,道:“南光坊天海?你是怎么進來的?為什么外面的侍衛(wèi)沒有通報?”
南光坊天海施了一佛禮,道:
“您的侍從已經(jīng)被我們的僧眾控制住了。”
唰!
淺井長政聞言當(dāng)機立斷,悍然拔刀,厲聲呵斥:“你是織田家的人?!怎么可能,織田信長是公認(rèn)的佛敵啊!”
南光坊天海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道:“小僧并非織田信長之臣,而是羽田正義大人的部下啊!此番前來,是為了勸您投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