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有忍者匯報,明智大人可能會對羽田大人不利。”
信長坐在玄關前的長廊上,月明星稀,一束冷徹微光落在他的臉上,森蘭丸提著小燈籠站在身旁。
“禿子想利用那個巫女鏟除正義,是吧?”
森蘭丸皺了皺眉,驚訝道:“家主大人既然都猜到了,為何還要……”
“森蘭丸,實際上我知道正義和禿子兩人關系險惡,但是我不會明說,他們都是家中的重臣,我作為家督不能明說,這樣會有偏袒的嫌疑。”
織田信長打斷了森蘭丸的言語,以教導的語氣說道:“正義這個人總是能提出奇思構想,而且野心似乎也隨著成為國主而減退了許多,或許在他看來,能在亂世中守護家人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但是,一個沒有野心的家臣他的才能就會大打折扣。如果這次禿子沒有成功激發(fā)正義的戰(zhàn)意,我就要對正義進行調(diào)整了。”
現(xiàn)在的信長看待家臣,野心太大會受到猜忌,野心太小又會不滿。
森蘭丸若有所思,道:“家主大人是想借明智大人之手激發(fā)羽田大人的斗志……目的呢?難道是武田家?”
“哈哈哈!”
織田信長摸了摸森蘭丸的腦袋,笑道:“森蘭丸,看來你最近有點長進……”
用不了多久,織田信長就打算讓丹波明智光秀攻略丹后一國,并讓細川藤孝從中輔助,柴田勝家平定加賀一向一揆,自己則是將大部分力量集中在本愿寺。
至于甲斐武田家,自然是交給織田家最厲害的魔將人屠對付。
“等到安土城竣工之后,是時候該把石山本愿寺那群光頭烏龜教訓一頓了!”織田信長瞇著眼睛沉聲道。
他緩緩起身,回到屋敷內(nèi)寫了一封信狀交給森蘭丸,道:
“石山本愿寺北邊最近的城池就是有岡城,讓城主荒木村重過來一趟,正好還能湊湊熱鬧!”
森蘭丸神色一滯,接過信狀慌忙離開屋敷。
屋敷內(nèi)只剩下織田信長一人,他望著天上的明月陷入沉思,一夜無話。
……
從長濱城到京都要一天半的路程,正義連夜出發(fā)于翌日夜晚途徑安土城。
明智光秀和村井貞勝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村井貞勝見到正義后率先開口,笑臉盈盈道:
“羽田大人,家主大人命我們在此接應。”
正義翻身下馬,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村井大人啊,有勞了。”
明智光秀也咧著嘴上前打了聲招呼,道:“羽田大人。”
“哼!”
正義黑著臉,冷哼一聲,不過想到明智光秀的母親畢竟是被害死了,便沒有怒罵。
明智光秀被正義冷落也不惱怒,更沒有再要上前搭話的意思。
村井貞勝感受到兩人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他道聽途說也得知兩人之間的故事,打了個圓場道:
“羽田大人,家主大人要求我們在攔截下武田家獻給誠仁親王的花嫁。”
正義所料不錯,織田信長這么著急得喊他去京都必然和武田家有關。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有足輕高呼:
“她們來了!”
只見一百多名巫女排成雙列長隊,一頂華麗的轎子位于隊伍的正中央。
明智光秀嘴角微微揚起,勒令道:
“終于等到了,把她們攔下!”
另一邊。
望月千代端坐在轎子里,對未來滿懷期待。
她能以一個巫女的身份嫁給誠仁親王,成為皇室一員,是她無上的殊榮。
“未來的相公,他會是什么樣子呢?”
望月千代美眸流轉,她希望自己的相公是一個高大威武,面容俊逸的男子,氣場與膽識雖然很難比得上武田信玄,但至少對這個時代有獨到的見解。
她一路上已經(jīng)暗自下定決心,要施展渾身解數(shù),讓誠仁親王對自己的身體欲罷不能。
在日本戰(zhàn)國時代,消息閉塞,統(tǒng)治者有意美化皇室,就會導致民間對皇室的尊容有著近乎瘋狂的吹捧,所以在少女心里,皇室定然都是一群俊男靚女。
少女心里正想著這些事情,修長的玉腿輕輕摩挲著,突然被外面的一道呵斥打斷。
望月千代拉開簾子的一角,柳眉蹙了蹙,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只見身旁的一名巫女急匆匆地來到少女身旁,道:“首領大人不好了!織田家派人阻攔我們了!”
“納尼?!”
望月千代面若寒霜,道:“連皇室的車駕也敢阻攔嗎?第六天魔王簡直是喪心病狂!”
這時,村井貞勝帶著禮官來到轎子前。
“在下村井貞勝,奉命在此等您多時了。最近京畿一帶并不太平,家主大人擔憂您的安全,剩下的路途還是交給織田家護送吧。”
村井貞勝沒有給望月千代反應的時間,立刻下令道:
“全都帶走!”
“哈!”
望月千代嬌斥道:“武田大人的鐵騎遲早會踏平織田家!”
……
在樂市樂座的影響下,京都一派繁華盛景。
街道上町民們摩肩接踵,絡繹不絕,商販們沿街叫賣,茶人、師范、醫(yī)師、傳教士等各種行業(yè)的職人活躍在民間。
皇宮御所張燈結彩,以親王之待遇迎接誠仁親王未來的妻子。
御所內(nèi),年滿12歲的誠仁親王這是繼元服之后又一大重要的事情。
菊亭晴季用扇子遮擋黑牙,輕笑道:“殿下,聽說花嫁大人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呢,您一定會喜歡的。”
皇室的財政得到緩和還是得益于織田信長的功勞,但由于早年財政緊張,導致12歲的誠仁親王身材較為矮小,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誠仁親王聽到御所外町民的喧鬧聲,紅著臉低下頭道:“但愿我不會讓她失望吧。”
菊亭晴季敏銳地察覺到誠仁親王的自卑,連忙勸慰道:“殿下您就放心吧,不知有多少女子求著成為您的妻子呢!”
誠仁親王在侍官的服侍下,穿好了繁瑣厚重的禮服。
一旁正親町天皇滿臉笑容地看向自己的兒子,不禁感慨道:
“我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了啊!一轉眼我的孩子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這時,傳奏官在外面喊道:
“右大臣織田信長覲見!”
御所內(nèi)的眾人臉色陡然一變。
還未等正親町天皇同意,織田信長爽朗的笑聲便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哈哈哈!恭喜圣上!”
誠仁親王心中對織田信長懼怕,怯生生地扯了扯父皇的衣角,“父皇……”
“別怕。”
正親町天皇安慰了一下,旋即露出職業(yè)般的假笑走上前迎接。
“原來是右大臣啊!”
織田信長沒有行禮,咧嘴笑道:“圣上,臣已經(jīng)布置好宴會了,而且我們已經(jīng)在安土城接到花嫁,請各位大人移駕至二條御所。”
“納尼?!”
正親町天皇再也保持不住笑容,嘴角抽搐道:“右大臣如此行為,未免有些不合乎禮儀吧。”
織田信長癟了癟嘴,滿不在乎道:“是嗎?圣上在接受武田信玄和覺恕法親王的聯(lián)姻提議時,似乎也沒有遵循舊制吧?”
“你!”
正親町天皇感覺自己的威嚴遭受到冒犯,臉色陰冷下來。
一般親王娶親要經(jīng)過一系列繁瑣的禮儀,宣布內(nèi)定、采納之儀、告別之儀、皇族經(jīng)濟會議、拜謁之儀、入第之儀等等,才能決定親王的正室。
而正親町天皇早已看出織田信長想把他當成傀儡,自然會與天臺座主武田信玄有親近之意。只是他沒想到,織田信長竟然還真敢對皇室下手。
菊亭晴季見到劍拔弩張的二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把頭埋得更低了。
誠仁親王額角也滲出冷汗,鼓起勇氣上前打破凝重的氛圍,道:
“右大臣大人,我愿意在二條御所,畢竟京都現(xiàn)在魚龍混雜,能得到您的保障我也能安心一些。”
這話說的漂亮,讓織田信長眼前一亮。
“圣上,誠仁親王大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正親町天皇見兒子親自調(diào)和,他知道自己這件事做得有失妥當,無奈做出退讓,道:“準備車駕!”
“哈!”
就這樣,織田信長以強硬手段在天皇面前宣示了自己的權力。
織田信長對朝廷的政策是出錢也出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擁立一個聽從自己的話,像是傀儡一般的天皇。
現(xiàn)在看來,正親町天皇似乎不太合適這個位置,織田信長倒是看中了誠仁親王,心中暗道:
“若是誠仁親王能接受一個被正義破身的正室,就能證明他要比圣上更加聽話……”
……
1564年10月15日夜,二條御所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在織田家的操辦下,往來賓客皆是各方貴族,平民就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喜慶的氛圍隨著時間的推移漸入高潮,婚房內(nèi)誠仁親王心情緊張的端坐在榻榻米上,回憶著侍女的演戲動作。
“先把她的衣服脫下來,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用那個東西弄進她的那個東西,最后等著尿出來嗎?
真是太奇怪了,而且脫光衣服什么的很讓人羞恥。
右大臣說到了半夜花嫁才會過來,我還是再等等吧,她過來我要把話說清楚,這種羞恥的禮儀還是免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誠仁親王困意襲來,側身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我要堅持住,要等花嫁……”
少年不知道的是,今晚他注定等不到自己的新娘了。
另一邊,信長命令村井貞勝招呼天皇,然后單獨召見正義。
屋敷外,明智光秀接過山中俊好帶來的酒水,遞給守在外面的森蘭丸。
森蘭丸臉色凝重地看著酒杯里面的酒水默不作聲。
明智光秀咧嘴笑道:“森蘭丸,這是上好的清酒請帶進去讓家主大人品嘗。”
森蘭丸點點頭,端著酒具叩響了房門。
明智光秀轉過頭,看了眼山中俊好,后者也向他點頭暗示。
屋敷內(nèi),森蘭丸將酒水呈上,道:“家主大人,請慢用。”
織田信長看了眼森蘭丸,道:“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對了,荒木村重要是到了就讓他在外面等候。”
“哈!”
森蘭丸退出屋敷。
正義坐在織田信長對面,感覺氣氛有些詭異。
當森蘭丸把酒水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正義就從酒水中嗅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股藥材的味道,記得當初遇到曲直瀨道三的時候就聞過。
正義眼睛微微瞇起,挺直了身板低聲暗示道:
“家主大人,這酒似乎有些奇怪。”
織田信長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驚,正義竟然如此敏銳地察覺到酒水里下了迷幻藥。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太緊張了,從長濱城一路趕來辛苦了,喝點酒潤潤嗓子。”
“嗯?”
正義心中奇怪,再作暗示:“家主大人,這酒水是誰呈上的?”
織田信長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說道:“你先喝了再說!”
正義心里咯噔一下,頓時反應過來。
這酒是家主大人故意拿來的!
“這是命令,羽田正義!”織田信長臉色陡然一沉。
正義低下頭,咬咬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哈!這才對嘛!”
織田信長見狀終于露出笑意,拍了拍正義的肩膀道:“等會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
說罷,織田信長起身離開。
正義心中疑惑,正準備起身,忽然腦袋昏昏沉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家主大人到底想讓我干什么?
正義迷迷糊糊間,他好似看到了阿市的身影。
“阿市?你怎么會過來的?家主大人也讓你……”
話還沒說完,一股清甜的蜜水堵住了他的嘴唇。
“唔……”
正義愈發(fā)口干舌燥,低頭一看,少女雪白的嬌軀徹底展露在自己面前。
“讓妾身來服侍你吧。”
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正義還沒來得及反應,腰帶便已經(jīng)被少女靈巧的小手解開。
“哇!”
少女一聲驚呼,旋即按下心中驚懼,紅唇微啟。
對于正義而言,他仿佛覺得靈魂都被少女融化。
待到正義完全進入狀態(tài),在藥效的驅使下,他將少女用力按在身下。
“阿市,怎么現(xiàn)在的你和剛在一起的時候一樣緊……”
“親王殿下,有點痛,等妾身適應一下,妾身一定能讓您舒服的……”
“……”
而在旁邊的屋敷內(nèi),織田信長透過門縫的間隙,只能借助一點微光,看到少女白皙的雙腿猶如靈蛇那般纏繞在正義的腰間。
“真厲害……”
明智光秀則是在另一個房間窺視著,他臉色一黑,咬牙怒道:
“賤女人,看到美男子后身子就癢了么?”
明智光秀不知道的是,少女錯把正義認作誠仁親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