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的月光、昏暗的屋敷、沉重的喘息聲以及蛇形纏繞的兩道身影。
望月千代雙頰緋紅,這片紅霞逐漸沿著白皙的脖頸處暈染著,一雙精巧的纖纖玉足伴隨著富有節律的搖擺猶如一對蝴蝶那般翩翩起舞。
她身為武田家巫女的首領,在日常的訓練中她會傳授巫女們俘獲男人的手段,一般的男人根本抵擋不住她們的攻勢而敗下陣來。
該怎么迎合、該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望月千代比大多數少女都清楚。
但是,望月千代卻下意識地忽視了一點。
她似乎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感受。
這種事情,手下巫女們在經歷人事后心中羞恥,大都也不會拿出來分享,偶爾聽到經驗豐富的巫女匯報,結果全都是沒有絲毫愉悅感。
實際上也不能責怪她們,在日本戰國時代,男性普遍較為矮小,大都只能“敷于表面”而難見其里。
本以為只是配合著做做樣子就能潦草了事,但她卻驚訝的發現,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那般。
這種強度、這種深度的男子,讓望月千代簡直不可思議!
仿佛靈魂都被這個貪婪的男子抽走那般,身體幾乎用不上力量。
望月千代在經歷突破的痛苦之后,靈魂仿佛涅槃重生一般,原本心如止水的靈魂隨著某種律動而開始沸騰起來。
砰!
忽然間一柄肋差從望月千代的腰間掉了下來。
男子突然停下了動作,望月千代也看到了地上的肋差。
氣氛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微妙起來了。
糟了!
這個只顧著享受的少女竟然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就在不久前,那個好像叫做“明智光秀”的織田家家臣,是他告訴自己里面的人是“魔將人屠”羽田正義,并把將這把肋差交給自己。
當時望月千代心想自己又不是鄉下那種經常被男人欺騙的傻女人,他們同為織田家的家臣,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出賣同僚。
身在敵營,她還是留了個心眼,把肋差給帶上了。
不過,望月千代甫一進入屋敷,在見到羽田正義那英俊的臉龐和高大強壯的身體時,她更加篤定,眼前的男子就是誠仁親王!
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凌駕于平民的上位者的氣勢,年紀輕輕便可比肩于武田信玄,這樣的男子簡直和她心中對誠仁親王的想象如出一轍!
很快,望月千代反應過來了,她嗅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
第六天魔王肯定是想借自己的手殺了誠仁親王,然后把事情公之于眾,將武田家置于不仁不義之境地。
好歹毒的陰謀!
第六天魔王太卑鄙了!
望月千代柳眉微蹙,氣喘吁吁,而此時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突然,她想起了部下曾經分享過的經驗。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讓男人失去理智。
一念至此,望月千代玉手緊緊抓住吊在男子胸膛前的衣衫,貼在他耳邊,輕輕地、糯糯地、微微吐息地嬌嗔道:
“**!”
此話一出,仿佛徹底將男子點燃。
只見他撿起肋差,“刺啦”一聲,完整的華麗服飾被應聲切成兩半,吹彈可破的冰肌在微光下似乎泛著陣陣粉色的漣漪。
“啊~”
一聲驚叫,望月千代被男子徑直抱了起來,狠狠地撞到墻壁。
太強壯了!
望月千代內心驚呼,一雙纖纖玉足懸在半空中上下搖擺。
這次是真的要頂格處理了。
……
墻壁的背后,織田信長的瞳孔劇烈震顫。
“竟然有肋差!”
織田信長在看到從望月千代身上掉下來的肋差后,頓時明白過來,明智光秀這個家伙竟然想借望月千代的手殺害羽田正義。
他有想過兩人不和,卻沒想到竟然能干出殘骸同僚的事情出來。
這一點無疑是觸及了織田信長的逆鱗。
不過,他的憤怒也僅僅在一瞬間被正義那充滿力量的身軀所震懾。
雖然無法看到至關重要的地方,但那兩道撲朔迷離的黑影更能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
特別是正義把望月千代整個嬌軀都抱起來貼在墻面上,沉重的喘息聲猶如繞梁余音不絕于耳。
織田信長的心火逐漸開始燃燒,從小火苗再到熊熊烈焰,只需要一個助燃劑。
而就在這時候,一名29歲、容貌俊逸的青年出現在織田信長的身后。
“臣荒木村重,拜見家主大人。”
荒木村重,當今有岡城城主,在歷史上精通茶道,是利休七賢人之一。
溫文儒雅的氣質讓人自然而然地升起一股親近之感。
荒木村重看到信長大人貼在墻上,似乎正在透過縫隙向另外一邊看去。
靡靡之音從墻壁那邊傳了過來,荒木村重神色一滯,僵在原地。
“呼!”
織田信長看得渾身燥熱難耐,不禁口干舌燥起來。
“家主大人?”
織田信長聽到身后的聲音,猛地轉過頭去,一雙掠食者的兇狠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荒木村重。
荒木村重霎時感覺通體冰涼。
一時間,荒木村重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想逃!
但是他不敢逃!
荒木村重心臟亂顫,瞪大了眼睛,此時織田信長竟是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家主大人,您要干什么……”
織田信長猶如一頭真正的惡魔,朝著荒木村重伸去魔爪。
“村重……”
話音剛落,織田信長猛地向荒木村重撲了過去。
撕扯衣服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
“不要啊!求求您不要這樣!”
“身為家臣,你要把一切都獻給我,不是嗎?”
“不!!!”
“閉嘴!”
“啊啊啊!嗷——”
“……”
……
“可惡!”
明智光秀在看到望月千代被羽田正義抱在墻壁蹂躪的場景,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致。
他在這間屋敷里看不到全貌,只能透過事先處理好的一點縫隙看去。
那柄肋差反射著微弱的月光,明智光秀的心逐漸沉入谷底。
他心里很清楚,“借刀殺人”是一步險棋。
按照原本的計劃,自己告訴望月千代,屋敷里面的男人便是羽田正義,她便會趁機用這柄肋差插進羽田正義的胸膛。
望月千代是武田家巫女的首領,在正義處于幻覺的時候動手幾乎難不倒她。
然而結果卻是,望月千代似乎看到正義后就急著獻身,簡直差點要把明智光秀氣死。
眼下計劃失敗,織田信長定然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與其被信長猜忌,倒不如直接惡人先告狀。
頂多信長會治自己一個失職之罪,讓望月千代持有武器面見正義。
明智光秀當即做出決斷,立刻起身趕往信長所在的屋敷。
山中俊房在隱蔽處等候,甫一見到明智光秀后立刻上前問道:“家主大人為何神色如此匆忙,難道望月千代那邊進展不順?”
明智光秀瞪了一眼,低聲訓斥道:“不該問的別問,記住今晚的事情不可外傳!”
“遵命。”
明智光秀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織田信長的屋敷。
正準備敲門,里面卻傳來一陣掙扎的聲音。
明智光秀還以為是信長遇到了刺客,下意識就想喊人往里面沖去,怎料信長的喘息聲從里面響了起來。
“別亂動!”
明智光秀剛伸出的手便停滯在半空中,神色微微有些詫異,心道,原來信長也按耐不住寂寞了啊!
他還以為信長大人看到正義那邊一派火熱的景象,也忍不住找了個游女來敗敗火了。
然而,里面卻忽然傳出男人的聲音。
“不要哇!求求您放過我!”
明智光秀原本有些唏噓的臉色陡然僵硬起來,心中還不斷寬慰自己,找了個男子也很正常。
在日本戰國時代,這類事情屢見不鮮,而根據一些史料記載,織田信長確實被認為對美少年有好感。
“里面的人應該是森蘭丸吧?不過還是有些奇怪呢……”
這時,森蘭丸來到走廊的另一端坐了下來,他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靠近,但讓明智光秀看清了森蘭丸的面容。
“森蘭丸在外面,那家主大人現在是……”
明智光秀的心臟猛猛直跳,信長野蠻的聲音從里面再次響了起來。
“荒木村重!你再不閉嘴塞你嘴里了!”
“嗚嗚嗚……”
“……”
轟隆!
明智光秀腦袋像是炸開了似的嗡嗡作響,手腳瞬間變得冰涼無比,他臉色慘白地湊到門邊,透過縫隙往里面看去。
只見織田信長坦胸摁著荒木村重。
那是明智光秀永遠也忘不了的畫面。
他二話不說,不顧一切地倉皇逃竄。
月光下,明智光秀褲鐺一片潮濕,在走過的地面上斷斷續續地遺留下長長的水漬。
后來,山中俊房在傳記中寫道:
“誠仁親王大婚當日,在月之陰謀下,日向守碰巧撞見右大臣之秘聞,狼狽逃竄回丹波,無人知曉那晚發生了什么,只是后日,荒木村重背叛了……”
……
織田信長束了束褲腰帶,伸了伸懶腰,一副愜意的模樣。
身旁,荒木村重就這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他涕泗橫流,雙目空洞。
織田信長聽了聽旁邊屋敷的動靜,似乎一場“大戰”消停了下來。
深夜,整個二條御所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片刻之后,織田信長眼神略微輕柔了一些,聲音也放得平緩,道:
“實際上,我讓你來并不是因為這些事情,你應該心里明白,攝津國在石山本愿寺的影響下似乎不是特別太平,所以我是準備讓你對攝津內的敵人進行清剿。”
“……”荒木村重不說話。
織田信長皺起眉頭,聲音嚴厲了些許,道:
“行了!別像個婦人一樣嘰嘰歪歪!我信長會對你有所補償的!我任命你為攝津國的國主,如果你能收服那些僧眾,你就是一個擁有三十萬石石高的小大名了!”
“……”
“喂!起來回答我!”
荒木村重的身子猛地一顫,掙扎著站起身來,現在他坐不下去,只能站著低下頭,氣息萎靡道:
“臣……遵命……”
這時,森蘭丸故意在門外發出一些聲響,一雙幽怨的眼神在門縫背后盯著里面的兩人。
織田信長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
“哈!”
荒木村重如蒙大赦,扶著腰部一瘸一拐地離開屋敷。
森蘭丸走進屋敷,面無表情地恭敬道:
“家主大人,明智大人看到了……”
織田信長瞇了瞇眼睛,沉吟道:“他故意把肋差交給那個女人,嗯……只要他能閉嘴,這件事我也不必再追究了……”
……
正義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視線里一道玲瓏有致的嬌軀在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清輝。
“您醒了?”
百轉千回的嬌柔聲音縈繞耳畔,正義低頭一看,剛經歷過風雨的少女正含情脈脈的端詳著自己。
腦袋還是昏昏沉沉,但不代表著正義失去了剛才發生的記憶。
果然不出所料,那杯酒有問題。
正義心中郁悶,很顯然這一切的背后站在織田信長。
為什么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正義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的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是織田信長手中的玩物那般,讓他感覺到人在屋檐下的身不由己。
“是妾身讓你不滿意嗎?明明剛才您可是很粗魯的……”
望月千代挽起正義的肩膀,胸前的峰巒也順勢貼了上去,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一副惹人憐愛的柔弱模樣。
正義揉了揉還在發脹的眉角,道:
“你是誰?”
望月千代嬌軀微微一顫,聲音有些發抖,道:“妾身是您的花嫁啊!”
“花嫁?!”
正義皺了皺眉頭,猛地想起什么來,問道:“你就是誠仁親王的花嫁,望月千代?!”
望月千代愣了愣,點了點頭。
正義神色復雜,心中腹誹。
完了完了,莫名其妙地給誠仁親王戴了一頂綠帽子了!
“殿下?”
望月千代滿臉擔憂地湊了上去。
正義身子往后移了一些,為兩人騰出一些空間,道:
“我是羽田正義,并不是誠仁親王……”
話音一出,望月千代那無辜的大眼睛里,由情意綿綿逐漸轉變為無盡的羞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