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是在侮辱我嗎?!”
望月千代小臉冰冷,身為武田家巫女首領,被武田信玄委以重任的存在,竟然被眼前的武士侮辱了!
她知道自己出身寒微,如果沒有武田家這一大靠山在背后,自己絕不可能嫁入皇室。
但是,這并不代表望月千代就能受人隨意侮辱!
得到了自己的身體,還是用那種粗暴蠻橫的方式,下位傳來隱隱作痛的感覺時刻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然后呢,這個男人就這樣撇清關系嗎?
正義看著少女冰冷的臉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也是被人算計了么?
算計他的人是誰?還不是織田信長!
別說眼前的少女了,這話說出來就連自己也不相信。
“可能你真的誤會了,我是羽田正義……”
“夠了!”
正義還想解釋什么,卻被望月千代厲聲打斷。
“殿下,妾身配不上您的尊貴,但是您還是要考慮到我們武田家,全天下也只有我們館主大人才會善待皇室,第六天魔王根本就沒有把你們放在眼里!
身在亂世,請您睜開眼睛看清楚這個世界!
武田家上洛,是為了王政復古,天下家臣奉還大政!
魔王竊國,必將墮入阿鼻地獄,他并非明主,奪取天下后百姓仍是民不聊生,戰火紛飛!
想要結束一切,還天下太平,唯有您,未來的天皇大人才有這樣的力量!”
望月千代慷慨激昂地說道。
正義聞言猶如晨鐘暮鼓,頓時清醒了一些。
武田信玄是否愿意王政復古,奉還大政還尚未考證,但現在織田信長做出的這一系列的行為確實讓正義有些心寒。
以前那位任人唯賢、關切屬下的織田信長,在得到權力之后秉性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有些人可以共苦,卻不能同甘。
有些人可以同甘,卻不能共苦。
正義現在有了妻室與子嗣,只希望能在亂世之中安穩的度過此生。
不過有一點望月千代說的不錯,想要打造理想的世界那就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正想著這些事情,屋敷大門便被織田信長一腳踹開。
碰!
望月千代趕忙穿上衣服,一臉忌憚地看著織田信長。
“第六天魔王,你身上的邪惡氣息已經暴露了你的身份!”
望月千代貝齒輕咬,充滿敵意地說道。
織田信長冷哼一聲,不屑道:
“剛才我都聽見了,武田信玄和我是一類人,他上洛只是為了得到號令天下的權力罷了,不過他要比我虛偽很多,就像比叡山的那些和尚一樣,道貌岸然!”
“八嘎!”
望月千代看了一眼正義,有皇室在背后撐腰,她說話也有些底氣,訓斥道:
“館主大人才是真正體恤百姓的賢君,他一定會擊敗你的!”
“哈哈哈!”
織田信長仿佛聽到了笑話那般揚天大笑道:“蠢貨!當你進入到我織田家的轄內,你的身體和靈魂全都屬于我織田家!”
“放肆!妾身的身體只屬于誠仁親王!”少女歇斯底里地說道。
織田信長嘴角微微一揚,道:“是嗎?為什么我看你把身體獻給了正義呢?”
“正義?!”
直到這時,望月千代才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她抬起頭仰望正義那俊朗的側顏,胸口開始很不自然的上下起伏著。
正義點了點頭,仿佛在回應著少女心中的猜想。
轟隆!
望月千代猶如被雷擊那般嗡嗡作響,嬌軀更像是泄了氣那般跪在了地上。
織田信長冷冷地俯視著望月千代,說道:“現在你可以去侍奉誠仁親王了!”
望月千代看著神色復雜的正義,頓時如墜冰窟。
話音剛落,森蘭丸便帶著馬廻眾沖了進來,將望月千代押送到真正的誠仁親王那邊。
待到眾人走后,織田信長拍了拍正義的肩膀,表情嚴肅道:
“正義,你現在能理解了嗎?這就是權力的力量,百姓們求之不得的東西,有了權力以后唾手可得,就連未來的皇后也可以擁有!
記住今天這種權力給你帶來的快感,接下來我會任命你為武田攻略的總大將,這一次你的對手是聞名遐邇的甲斐之虎,等到安土城竣工,我會抽出精力支援你的!
羽田正義,不要讓我失望!”
“遵命!”
……
深夜時分,望月千代進入誠仁親王的婚房。
此時,誠仁親王已經睡在地上,鼾聲漸起。
少女收拾好心情,雖然身子被那可惡的魔將奪了,但自己也要裝的像是被誠仁親王破的那樣。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香艷的肩膀湊了過去,以誘色之術想要引誘誠仁親王。
月光遷移,從少女的身上緩緩落到少年的臉上。
少女手上的動作停滯了。
緊接著,她滿眼都是厭惡之色。
又黑又瘦的少年實在是讓她提不起一絲一毫的興趣。
她再次深呼吸,強忍厭惡地緩緩脫去少年身上繁復的禮服。
隨后,一股汗酸味道撲鼻而來,少年干癟的身軀簡直與羽田正義判若云泥!
望月千代實在是下不了手,體驗過正義給她帶來的極致感受后,哪怕是經受訓練過后,她也實在接受不了這種身軀。
她腦海里浮現出一副畫面。
黑瘦的少年那干癟的身子與自己豐腴白皙的嬌軀重合在一起,差點讓她干嘔。
不敢想!簡直是無法聯想到那種畫面!
眼下,望月千代只能做做樣子了。
她把衣服脫去,正好到可以遮擋關鍵地方的程度,然后捏著鼻子把少年的禮服脫去。
在看到少年那渺小之物時,望月千代竟是沒來由地譏笑了一聲。
于是,她臥在少年的身旁,在詛咒織田信長的呢喃聲中漸漸沉睡。
夢中,望月千代又見到了羽田正義,然后被他那偉岸的身軀包裹起來……
翌日。
在村井貞勝的操持下,正親町天皇帶著誠仁親王和新兒媳回到皇宮。
望月千代為了掩人耳目,就讓手下的巫女陪伴誠仁親王就寢,待到他們完事,少年沉沉睡去的時候,她再重新換回來。
她重新躺在少年的身邊,小臉冰寒地往一旁又挪了挪位置,望向懸掛在天邊的明月,低聲呢喃:
“羽田正義,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借助皇室的力量殺了羽田正義,這是武田信玄交給她的使命!
兩個月后,在正親町天皇的見證下,侍醫公布了一個振奮皇室的消息——
望月千代懷孕了……
……
1565年,正月朔日。
每逢新春年間,織田信長都會召回各地家臣舉行年賀,而被選中參加信長年賀的家臣,是一種至高的榮耀。
哪怕是目前戰線最為吃緊的柴田勝家也會抽出時間回到岐阜城。
年會上,明智光秀由于去年成功攻略了丹波一國而位居首功。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場的眾人也都知道事情的原委,紛紛對明智光秀的行為嗤之以鼻。
柴田勝家率先嘲諷道:“明智大人真是好手段啊,讓羽田大人背后出招,到最后還不知道對羽田大人感謝一番,真是沒有良心!”
丹羽長秀點了點頭。
明智光秀看了眼位于次席的羽田正義,沉默不言。
織田信長擺了擺手,笑道:
“都少說兩句!無論過程如何,我信長只要結果!禿子拿下了丹波一國理應受到褒揚,說吧,你想要什么獎勵?”
明智光秀搖了搖頭,跪伏在地道:“臣得到了丹波一國就是您對臣最大的獎勵了!”
織田信長點了點頭,這時森蘭丸在外面唱名:
“家主大人,細川大人有要事求見!”
“讓他等等,以他的身份還沒輪到他們!”
“家主大人!攝津危急了!”
細川藤孝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仿佛有種穿透的魔力那般,從天守閣的最頂層徑直向下傳遞。
一時間,整個天守閣鴉雀無聲。
“細川藤孝,你進來說話!”
森蘭丸把門打開,細川藤孝臉色陰沉地來到信長面前。
“羽田大人和各位大人,在下冒犯了!家主大人,根據可靠消息,攝津國國主荒木村重偷偷向我們的敵人石山本愿寺運送軍糧!”
“納尼?!”
此話一出,織田信長“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明智光秀身體猛地收縮成一團,恨不得把頭埋得更低。
廣間內,除了此二人可能猜到原因,其余包括正義在內的三人皆是不明所以。
要知道,兩個月前,織田信長便已經冊封荒木村重為攝津國的國主,直到這時正義還在疑惑,這荒木村重究竟有何能耐能這么快得到信長大人的信賴。
“這么說來,荒木村重是有了反叛之心了?!”
冰冷的聲音在廣間內回蕩開來。
細川藤孝甫一抬起頭,頓時被嚇了一跳。
只見織田信長的表情無比扭曲,那股凌厲的殺意就連他們這種久經沙場的武將都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現在荒木村重還沒有表達明確的反叛意愿,柴田,你繼續盯著加賀國,我帶著正義、丹羽、禿子再去京都一趟,攝津國一有反應,我們立刻殺過去!”
柴田勝家咬牙嘆道:“可惡,都是那群邪僧惹的禍!”
織田信長想了想,看向正義說道:“正好誠仁親王的妻室懷上身孕,我們可以打著這個名義在京都伺機而動,大家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哈!”
……
算算時間,望月千代肚子里的孩子應該是自己的。
正義走在京都的道路上,天空飄起了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耳畔似乎聽到了摩挲的聲響。
緩緩吐出一口白氣,正義還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怎么告訴阿市她們。
他和望月千代的那一夜露水,尚且沒有透露給家人,兩個月的時間,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街道一旁的茶人宅里面飄出一陣濃郁的茶香味道,那位年輕的茶人看到正義后笑著招了招手,道:
“那位武士大人,外面天冷,請進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正義想到織田信長等家臣因為旅途奔波而在居館中休憩,趁著有這么一個空閑的機會,便走了進去。
花了400文買了一盞熱茶,正義靜靜地坐在屋敷內,敞開的門能讓他看到外面日本古代的街道,雪花飄落,落英繽紛。
這時,忍者藤林正保和多羅尾光俊擔憂正義的安全,便帶著部分暗部的忍者前來保護。
正義目力驚人,一眼便看到隱匿在雪下和樹后的兩人。
“你們進來吧!”
正義對兩人呼喚道,然后又給了一貫,對那年輕的茶人說道:
“再準備兩盞熱茶吧。”
茶過三巡,正義為了補償二人前陣子被家主大人腳踹的陰影,還特地拿出了專門供養皇室的金平糖給二人品嘗,更是將多羅尾光俊與藤林正保感動得熱淚盈眶。
“多謝家主大人!”
兩人跪伏在地,語氣真誠而熱切。
正義擺了擺手,問道:“我出來這幾日長濱城有何異動?”
多羅尾光俊沉聲道:“家主大人,最近發現不少武田家麾下真田忍軍的探子,觀其忍術水準,幾乎都是下忍級別,看來對方不敢派來中忍和上忍,不然在下和藤林大人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正義點點頭,他培養的這些忍者有時候要遠比武士更有作用。
他一想到攝津國的事情結束,自己就要擔任進攻武田家的總大將,便再次問道:
“武田信玄成名已久,依靠他的甲斐金山培養了不少忍者和巫女吧?”
在當今市場上流行的佐渡金,便是出自甲斐金礦。
藤林正保回復道:
“武田忍軍主要分為三支分別是忍軍負責人根津信政,麾下信濃忍首領唐澤玄蕃、軒轅眾首領高坂甚內,以及近期投靠武田的甲賀望月一族。
多羅尾大人曾提過望月一族在信州的分支很久之前就在根津信政治領地接受訓練成為專門侍奉武田的女忍,并同時擔任步之巫女為武田一族在全國收集情報。”
正義聞言皺了皺眉,道:“武田家麾下的忍眾不容小覷,真田一族又是什么情況?”
多羅尾光俊沉聲道:“回家主大人,真田一族是武田麾下唯一擁有獨立忍軍的家眾其名為吾妻眾:首領為鷲冢佐太夫,三位忍組負責人分別為:出浦盛清、橫谷幸重、割田重勝。
此外佐太夫之子猿飛佐助得到我甲賀曾經離開云游全國的高手戶澤白云齋的親自調教,現在想來應該已經出師了。此外藤林大人提過伊賀的霧隠才蔵也在離開伊賀接受了猿飛佐助的邀請加入了真田麾下。”
“這下不好辦了啊!”
正義沉吟半晌,道:“我要對暗部進行分組,甲賀組首領多羅尾光俊,你主要負責收集情報,伊賀組首領藤林正保,你主要負責配合月保護我的家人,同時穩固長濱城的治安!”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