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這邊的打斗聲很快便引起了城砦內的注意,越來越多的足輕聚攏過來,大家在看到風魔小太郎那副恐怖的嘴臉先是一怔,旋即拔刀沖了上去。
眾人將敵人團團圍住,只聽風魔小太郎一聲暴喝,徑直朝著正義沖了過來。
“小子敢壞我大事!納命來!”
風魔小太郎殊死一搏,正義不敢有絲毫怠慢,腳下一用力身形往后暴退。
接著一個閃身突然沖向了二曲輪豬筑,二曲輪不敢大意也是直接甩出一堆手里劍卻被正義的完美格擋守得掉落一地。
“想跑!”
風魔小太郎看正義沖向了二曲輪,就準備從身后結果了正義。
然而下一個霎那間,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一左一右瞬間閃出:“我們好像被小看了呢!”只見一柄忍刀直接從后貫穿風魔小太郎的咽喉,而另一柄則是直接噶了他的大腰子。
噗!
渾身鮮血噴涌,風魔小太郎艱難的回過頭,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面突然出現的兩個忍者只是同時出手居然讓他當場暴斃。
眼見風魔小太郎當場被斃命,二曲輪豬助見狀睚眥欲裂:“首領大人!”
聲音未落,只見多羅尾光俊與藤林正保都速度抽回忍刀對著正義來了一句:家主大人,蹲下身體!“
正義立馬下蹲,只見兩束太陽光通過忍刀折射而來,正是五行遁術之一:金遁。
折射的光芒瞬間讓二曲輪豬助致盲。
“啊!”二曲輪豬助眼瞎后突然仰天而倒,只見他額頭插著大苦無,肚子則被鎖鐮穿過!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見多羅尾光俊與藤林正保的出手速度有多快!
多羅尾光俊撓了撓頭發:“就這身手……藤林大人!我們不會遇到了假冒的吧?”
藤林正保也無語的看著地上的兩具尸體:“風魔的正副首領就這水平???”
過了一會兩人滿臉都露出著不屑,同時朝尸體唾了一口。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以為你倆好歹是跟我們一樣的宗師,結果卻沒想到只是達人。
此時,就只剩那名老僧人了。
正義指著老僧說道:“留個活口,把他押下去我要親自審問。”
“哈!”
片刻之后,正義來到一間屋敷內,他摒退左右,只留下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在外面守候。
老僧入定,仿佛沒有察覺到正義到來那般。
正義知道,歷史上風魔小太郎暗中支持北條家,如今能讓他親自出手之人,必定事關北條家的命運。
“北條家?”正義問道。
老僧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神里閃過一道清明,“正是。”
“你倒是不隱瞞身份。”正義咧嘴笑了笑。
“從你沒有下令當場殺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沒什么好隱瞞的。”老僧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態,“我就是北條家的北條幻庵。”
北條幻庵的名字正義如雷貫耳,從抵達北條家邊境的時候,他就經常在街道上聽到有武士哼唱北條幻庵作的曲子。
“呵呵,大名人。”
正義坐在北條幻庵的面前,“北條氏康的叔父。”
北條幻庵聲音略顯沙啞,看了一眼白發的正義,嘆了口氣:
“年少白發,你必然也是個可憐之人。”
正義擺了擺手,“都是些陳年往事罷了。”
北條幻庵表現得英勇就義的模樣,道:“你還是殺了我吧,區區一個老和尚根本無法作為談判上的籌碼,相模之獅更不會在意我的生死。”
“你是覺得我是要帶著你到小田原城威脅北條氏康?”
“難道不是嗎?”
正義輕笑一聲:“當然不是!”
北條幻庵聞言愣了愣神,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無比清澈,此刻他就像一只精明的老狐貍那般審視著正義。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他的腦海中過了一遍,他驚人的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的青年。
“你到底想干什么?”
北條幻庵瞇著眼睛問道。
“沒什么。”正義緩緩站起身,此刻外面仙石秀久走了進來,道:“正義大人,馬已經備好了。”
正義點點頭,把搜羅來的北條氏康寫給上杉謙信的書信丟到地上:“去上杉家吧。”
“納尼?!”
北條幻庵這下真的坐不住了,驚呼道:“你到底是誰?!絕對不是武田家的人!”
“仙石秀久,把這個老禿驢給我丟出去!切記,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仙石秀久嘿嘿一笑:“那群忍者我收拾不了,你這老東西我還搞不定嗎?走走走!”
他拖著北條幻庵走到屋門口,道:“這次就只有你一人出行,別再讓人逮到了!”
滿臉呆滯的北條幻庵被馬牽著從荒蕪的小徑離開了八王子城。
北條幻庵走后,仙石秀久皺起眉疑惑道:“正義大人,您為什么放走他呢?”
正義淡然一笑:“當然是要引越后之龍入局……”
仙石秀久聞言,整個人宛如雷擊,在這一瞬間,他覺得正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
數日后,春日山城。
厲兵秣馬的上杉家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天守閣,坐在上位的上杉謙信皺起眉頭,做沉思狀,他沒有想到織田家的北陸軍團竟然會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家主大人,織田猛虎柴田勝家派遣槍之又左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兩員猛將守備越中地區,我們的攻勢進展緩慢,已經形成拉鋸戰了。”
上杉謙信的養子,剛元服不久的上杉景勝低聲說道,他的性格在一眾年輕的武士中最為沉穩。
上杉謙信點了點頭,道:“織田家的柴田勝家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向越中擴張的計劃只能暫且擱置,不僅如此,還要時刻提防柴田勝家的突入。
畢竟,在歷經數次戰役之后,大家心中都很清楚柴田勝家根本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這時,門外小姓高聲唱名。
“北條家使臣,北條幻庵求見!”
眾人聞言皆是臉色一驚,不約而同地看向外面。
“竟然是有名的幻庵大人,快讓他進來!”上杉謙信立刻起身相迎。
“哈!”
片刻之后,從正義手中脫險的北條幻庵灰頭土臉地出現在上杉家臣們面前。
年邁的北條幻庵跪伏在地,聲音沙啞語氣真誠道:
“老朽見過上杉大人!”
“您這么大一把年紀了,諸多禮節就免了吧。”上杉謙信擺了擺手,道:“不知您老從相模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北條幻庵嘴角噙著一抹苦澀,從袖袍底下取出一封信狀呈上,道:
“老朽斗膽,代表北條家請求與上杉家同盟。”
“哦?”
上杉謙信佯裝詫異,道:“以相模之獅的能力抵抗甲斐之虎應是不在話下吧?”
關東獅虎斗,最終獲利者是上杉謙信,他也樂得出現此局面。
北條幻庵搖了搖頭,嘆息道:
“我知道您想坐收漁翁之利,但是您應該很清楚,我家家主大人稱為相模之獅,卻并無吞食天下之心,只求偏安一隅,讓百姓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
反觀武田信玄,此人野心勃勃,甚至不亞于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
武田家已經與德川家平分今川家領地,若是再奪取糧草豐厚的相模地區,再無糧草顧慮的武田信玄將會真正天下布武!
到那時候,你們再想與武田信玄抗衡就難了……”
北條幻庵言辭懇切,也正巧戳中了上杉謙信的痛點。
上杉謙信仍在猶豫道:
“幻庵大人,我想相模的糧草也不會有那么多吧,況且武田信玄的最終目標是上洛,敵人是織田信長……不過,唇亡齒寒的道理我也懂得。”
北條幻庵搖了搖頭,道:“您應該知道,北條氏康大人的內政能力吧。”
上杉謙信點點頭,“‘戰國第一民政家’的稱號,就算是我也甘居其后。”
北條幻庵伸出三根手指,道:
“三百萬石!”
“納尼?!”
上杉謙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北條家擁有三百萬石石高?!不會吧,相模和武藏兩國也沒那么大吧?!”
北條幻庵沉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就是本家無法退讓的原因。”
上杉謙信陷入沉思。
一旁的上杉景勝聞言,看到謙信似乎有些動搖,道:
“父親大人,既然對方有如此眾多的糧草,只需籠城戰就能將武田信玄的大軍逼退,我們當下的戰略重心應該放在織田家,畢竟我們也有上洛的計劃不是嗎?”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另一名元服才元服兩年的年輕武士的不滿,道:
“義兄大人,此言差矣!”
說話之人便是上杉謙信的另一名養子,上杉景虎。
上杉景虎原是北條氏康的七男,處事風格頗為囂張,當即以訓斥的口吻說道:
“唇亡齒寒的道理如果義兄大人還不知道的話,恐怕日后要鬧出笑話呢!”
“你!”
上杉景勝臉色一沉。
上杉謙信沒有子嗣,并無立世子之位,所以兩位養子在家中的勢力越來越大,彼此之間的沖突日益激烈。
“行了!”
上杉謙信站起身來,道:“景虎、景勝,你們兩個既為同族不可爭強好勝,要為家族的發展繁榮考慮,知道了嗎?!”
兩人被訓斥之后氣勢瞬間萎靡下來,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兩人依舊彼此不滿。
上杉謙信下定決心道:
“放心吧,武田家若只是上洛,我上杉家絕不侵犯阻礙,但他們想要假借上洛之大義攻伐北條家,我越后之龍實在是無法坐視不管。”
北條幻庵聽聞臉色一喜,終于松了口氣,向上杉謙信跪伏下來:
“多謝上杉大人……”
說罷,北條幻庵身體一歪,突然倒下。
“幻庵大人?!”
“快叫醫師過來!”
北條幻庵因路途勞累,終是死在了北條氏康七男,上杉景虎懷中。
也正是因此,上杉景虎認為是上杉景勝出言阻攔,北條幻庵急火攻心才會圓寂。
至此,兩名養子之間的關系更加險惡了……
……
1568年8月,秋收時節。
這座全日本最有名的難攻不落城之一的小田原城,如今被武田大軍團團包圍。
城外,武田信玄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忍不住大發雷霆:
“北條氏康!你真的好手段啊!”
武田信玄擅長以戰養戰的策略,企圖通過占領小田原城的城下町,收割百姓糧草來與北條家抗衡,然而當他來到這里的時候,北條氏康給他留下一堆無用的建筑。
四周連個町民都沒發現,武田家就很難從百姓這里征收糧草,而今又是秋收時節,既然要秋收,那就要播種,在這里耗著對武田大軍極為不利。
武田信玄咬咬牙,道:“不愧是相模之獅,攻城!”
下一刻,無數武田軍朝著這座鐵壁之城沖了過去。
“殺!!!”
“沖啊!!!”
“……”
叫喊聲此起彼伏,戰斗中信玄一部分隊伍趁亂沖進了城內,而迎接他們的是北條家鐵炮部隊的槍林彈雨。
砰砰砰……
戰斗持續了一天一夜,槍聲、吶喊聲、廝殺聲從未停歇,白色石垣之上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彈孔和鮮血。
第二日,僅僅是休息了兩個時辰,清晨的薄霧開始升起,武田信玄再度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武田信玄看著這座堅不可摧的城池,心中愈發惱怒,明明就差一步了,只要擊敗相模,上洛之路將會暢通無阻,什么第六天魔王,不過爾爾!
“勝賴!!!你給我把城外的一切設施全都一把火燒了!我要讓北條氏康親眼看著自己多年來努力經營的城下町付之一炬!”
“哈!”
不久之后,城下町燃起了熊熊烈火。
小田原城的天守閣上,北條氏康看著城下那一片火海,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不少町民在下面哭喊。
“不要啊!那是我們的家!!!”
“武士大人,快讓我們出去!”
“求求你們,別讓他們把商鋪燒了!”
“……”
北條氏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好你個武田信玄,做事夠絕、夠狠!”
北條氏康抹去嘴角鮮血怒道,“全部人都不許出去!”
又過了一日,上杉家那邊的消息傳了過來。
武田信玄痛苦地揪住心臟,他感覺呼不出氣了。
“上杉家竟然來增援了……”
“難道是上天的旨意嗎?”
“越后之龍和相模之獅同盟,我們只能撤了……”
“八嘎!可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