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聽出來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的?我知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肯定不會針對我,那肯定是有人指使你來的。”
劉長明立刻否認:“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是我該做的,什么叫有沒有人指使我?誣告我的話也是犯法的!”
王陽冷笑了一聲,他知道,劉長明肯定不會輕易說出他背后的人。
“你在路邊救人的視頻,我已經看過了,你只是用了針灸,這應該不算無證行醫吧?”……
劉長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王陽,看來他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這事兒現在還不好界定,你用的針灸屬于中醫范疇,中醫不也是救人的嗎?怎么就不算犯法了呢?”
王陽眉頭緊鎖,他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么一手說辭。
“這么說,你們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我往里鉆了?”
“那倒也不是,要是你愿意真心認錯,或者愿意做出點交換,說不定還有轉機。”
劉長明心里清楚,小王針對王陽,無非是看上了王陽的老婆。要是王陽肯讓步,把他老婆讓出來,這事兒說不定就能完美解決。
“好,我跟你們走!”
王陽答應得很爽快,倒不是被劉長明說服了,而是他想到,要是因自己連累了這么多街坊鄰居,他心里會過意不去。
走到人群中間,他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今天為我仗義執言,不過我覺得自己沒錯,助人為樂一直是我的人生信條。大家放心,接受完調查我就會回來的。”
有些街坊甚至已經紅了眼眶,他們都覺得王陽這一去,恐怕以后這店鋪都開不下去了。
“王陽,要是他們來調查,一定會找我們取證,到時候我們一定實話實說!”
“小伙子,你放心,你做得沒錯,我也會為你作證的!”
中年男人拍了拍王陽的肩膀。
……
王陽被帶走后,本以為會被關進什么小黑屋,沒想到只是在辦公室里喝茶而已。
“怎么樣,這條件還不錯吧?我讓你早點來,咱們還能早點喝喝茶,你還不信!”
劉長明給王陽倒了杯茶,王陽也不客氣,端起茶杯一口就干了。
“你不是醫生嗎?怎么連這點都不懂,茶是要慢慢品的,哪有你這么喝的。”
王陽輕笑一聲,沒想到劉長明這種大老粗還懂品茶,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坐辦公室的人。
“說說吧,除了這次救人,你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事?”
王陽在路上就料到他們會這么問,多些證據來指控他,他們求之不得呢。
他本想隱瞞在咖啡廳救葉之宏的事,但那是在咖啡廳里,只要他們一調查,調取監控錄像就全知道了。
況且他也不清楚當時有沒有人拍下視頻,可能有人拍了,但礙于那人是葉長明,所以不敢發到網上。
“上個月十幾號的時候,我和我老婆、岳母在咖啡廳喝東西,剛好遇到一位老人暈倒,我就去救了他。”
聽了這話,劉長明哈哈大笑起來。
“王陽啊王陽,你說你干點什么不好,非要干這種事。你雖然是救了人,卻把自己給搭進來了!”
“但我不后悔,要是我沒出手,一條人命就那么沒了,我會良心不安的。”
劉長明挑了挑眉,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你們醫生都覺得自己醫者仁心,可問題是你根本就不是醫生啊,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王陽沒有回答,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證書。他本是莫名其妙被老頭送到這個世界來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這一身本領也是系統強加給他的,他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這一切,現在居然就被扣上了這么個罪名。
“這兩件事已經足夠給你定罪了,接下來,按照正常流程,你就不能在這兒喝茶了,而是要去哪兒,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還是想弄清楚,我在外面用針灸救人,不算正式接診病人吧?”
劉長明點了點頭:“可能不算吧,不過我也說了,這事兒定性不在我們這兒。”
“你和小王是什么關系?是利益關系還是朋友關系?在我看來,應該兩者都有,不過利益關系更多一些吧。”
王陽突然冷不丁地冒出這么一句話,劉長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立馬起身走到門口,把辦公室的門鎖上了。
“你鎖門有什么用?這不是有監控嗎?”
“哦,也對,你提醒我了。所以你別亂說話,我們這兒有監控還有錄音呢。”
王陽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就是隨口一問。”
“你問的是我的私事,我沒義務回答你。你先把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就行。”
此刻,劉長明看向王陽的眼神已截然不同,他越發覺得眼前這人絕非等閑之輩。
僅僅通過跟自己的幾句交談,對方似乎就洞悉了幕后主使是誰。
“對了,你怎么不問問我上次在咖啡廳救的那位老人是誰呢?”
“那你說說吧,到底是誰。我們后續也會展開調查,會去找他的。”
說這話時,劉長明又優哉游哉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是葉之宏,你應該認識吧,葉氏集團的董事長。哦,對了,他女兒我也認識。”
聽到王陽的話,劉長明端著杯子的手都不禁顫抖起來。
“你說什么?你救的那位老人到底是誰?”
“還要我再重復一遍他的名字嗎?葉之宏。”
王陽就像在看一場好戲,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劉長明那變幻莫測的臉色。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救得了葉之宏,他會讓你這種人來救他?”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咖啡廳的名字告訴你,你自己去查監控錄像就清楚了。”
說完,王陽便拿起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咖啡廳的名稱和日期。
“去查吧,等你查清楚了再來跟我說!”
劉長明從王陽手中接過紙,隨后氣呼呼地出了門。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回來。
這一次,他的臉色與之前相比又大不相同,整個人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就算你認識葉之宏,那又能怎樣?難不成他還會來救你?”
“我可沒別的意思,只是如實交代上次事情的整個經過罷了,要不我再詳細給你講講?”
劉長明搖了搖頭,他剛才已經安排人調取了監控錄像,并且反復看了好幾遍,確認王陽救的那個人確實是葉之宏。
所以現在面對王陽,他也不敢再口出惡言。他不清楚葉之宏對這位救命恩人究竟是何種態度。
目前葉之宏還沒采取行動,或許是因為還不知道王陽的近況,可一旦知曉,肯定會出手相助。
想到這里,他又出門給小王打了個電話。
“你怎么沒告訴我,這小子還認識葉之宏!”
“怎么可能?他不過是個小醫生,怎么可能認識葉之宏,就算認識,那也頂多是單方面的吧!”
聽到小王的話,劉長明氣得火冒三丈。
“上個月,葉之宏在咖啡館暈倒了,就是這小子救好的,這事你知道嗎?”
小王一聽,也有些慌了神。
“不知道啊,根本沒人跟我說過這事,我完全不知情。”
“你可把我害慘了,我跟你說,要是因為這小子得罪了葉之宏,我可就真的倒大霉了!”
說完,劉長明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領導來了。
“劉長明,你進來一下!”
一聽領導語氣如此嚴肅,劉長明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誰讓你把王陽抓起來的?你有沒有先查查他有沒有資格證?他不僅有資格證,而且還是北城的!”
一聽這話,劉長明瞪大了雙眼。
“怎么會?他不就是開了一家小醫館嗎?是賣中藥的啊!”
“沒錯,但他有資格證書,市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你還懷疑嗎?”
一聽這話,劉長明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驚動了市長。
“你等著接受調查吧,這件事肯定有貓膩,你首當其沖。”
說完,領導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劉長明立刻沖進房間。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背景?”
“我不清楚自己有什么背景,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醫生而已。”
劉長明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話。
“行了,你可以走了!”
王陽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這句話并不感到意外。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便走出了房門。
他之所以對這件事毫不意外,是因為剛剛接到了云柔的電話。
“王陽,你現在在店里嗎?”
“我在,你有什么事嗎?不過店里現在出了點狀況,你最好別過來。”
“你那邊聽起來怎么這么吵?”
電話里不斷傳來爭吵聲,云柔有些懷疑。
“剛剛監督部門說我沒有資格證,要帶我去接受調查。”
“什么!等等,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云柔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不過王陽知道,云柔雖說沒什么通天的本領,但解決這樣的小問題應該還是不在話下的。
出門的時候,果然看到王云怡和云柔站在車邊等著他。
“能讓兩位大美女在這兒等我,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就別貧嘴啦,在里面沒遭什么罪吧?他們領導在開會,手機關機了,剛剛一時半會兒聯系不上。”
云柔給王陽打電話的時候,王云怡就在旁邊,所以兩人同時得知了這事。
本來云柔打算出手幫忙的,可王云怡攔住了她。
“你那邊勢力太大,這點小事用不著你出手,免得鬧出太大動靜。”
云柔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剛剛她只是太著急了,要是王陽真被他們帶走了,那可怎么辦?而且這事明顯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還是我來吧,我直接給他們領導打個電話,這個人我認識。”
結果電話打過去,又一直關機,等了半個小時才打通。她們主要是擔心王陽在里面會受苦。
“你們想多了,這又不是黑社會窩點,他們還給我泡了茶呢,我在里面待著挺自在的。不過,那個劉長明估計有點問題。”
王陽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王云怡和云柔怎么可能不明白,稍微一想就知道,王陽肯定是得罪人了。
“放心吧,那個劉長明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在這兒了。”
云柔說完,對著王陽笑了笑。王陽原本以為云柔只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看起來特別像大學老師,談吐自信又優雅。可現在他才意識到,云柔背后應該有著不小的勢力。不過他也沒打算追問,只要不是自己的對手就行。
“王陽,你知道是誰在針對你嗎?像你這樣治病救人的大好人,應該不至于得罪什么人吧?”
云柔疑惑地問了王陽一句,她目前還沒查到背后的人,要是查到了,肯定順手就幫王陽解決了。
“我也不太清楚,很可能是什么時候無意中得罪了別人,但我自己都沒察覺到。”
王陽并沒有提及小王,主要是現在還不清楚云柔背后的勢力情況,他也不敢輕易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來。
云柔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她相信王陽的話,像他這么單純的人,很可能是別人看不慣他,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好了好了,別再說這事了,已經過去了,以后肯定不會再發生!”
“最近你就好好把店鋪規模擴大就行!”
王陽點了點頭,三人一起吃了頓飯,之后他就回家了。
回到家后,他發現秦彤彤一直在刷手機,也不理他。
“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我媽的生日快到了,你是不是忘了?”
秦彤彤這么一說,王陽才想起來,對啊,岳母的生日還有半個多月就到了。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實在太忙了,我……”
“沒事,我沒怪你,你們倆平時關系本來也不是特別親密。我就是在想給她買什么生日禮物。”
聽到這話,王陽還是有些自責的。就算他和岳母平時關系不太好,但再怎么說自己也是她的半個兒子。
主要是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確實沒往這方面想。
不過秦彤彤這么一提醒,他突然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