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我們藥房的藥材擺放，都是有嚴格規律的。那些有毒的藥材，因為有可能混入其他藥材，所以一直小心保管著。”
小夏連忙點頭：“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到藥房看看，或者看看電腦上的記錄也行。我們店里的藥材管理，那可是嚴格得不能再嚴格了。”
說著，她打開電腦，翻出一張圖片。
“你們看，這些有毒的藥材，只能用在特定的藥方里。要是王醫生開了這些藥，我都會反復跟他確認好幾遍。”
“而且，要打開這些藥材可沒那么容易，因為上了兩層鎖，就是怕萬一疏忽大意了。”
其他藥店可沒這么嚴格，但王陽為了保證藥店的安全，特意制定了這樣的規定。
小劉他們湊過來看了看，發現確實如他們所說。
“王醫生，其實我們也相信你，但醫院的診斷結果就是這樣。”
王陽皺了皺眉：“要不這樣，你帶我去醫院看看你爸爸，還有那些藥材，我拿回來親自檢測一遍。因為我現在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有毒成分。”
小劉想了想，覺得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好的，王醫生，那你跟我走吧！”
老王在身后著急地喊道：“老板，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今天你們不許開店，在這件事結束之前，我們店不做生意。要是老顧客來了，分文不取。”
聽到這話，小劉對王陽投去贊賞的目光，他沒想到王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走吧！”王陽回頭看了小劉一眼。
兩人匆匆趕到醫院，先到病房里看了老劉。
此時的老劉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看上去仍未完全脫離危險期。
“給我爸做手術的醫生，還有檢測成分的醫生，你都帶我去見見吧！”
話音剛落，主治醫生就走了過來。
“你是劉平先生的兒子吧？”
“對，我是。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爸到底是誤食了什么中毒的？”
醫生扶了扶眼鏡：“是一種有毒的中草藥，我不是中醫，所以具體情況只有檢測機構知道。不過我這兒有張單子，上面好像寫了。”
醫生拿出單子時，王陽立刻接了過來。
他一看，原來是何首烏。
“怎么會？我從來沒給病人開過何首烏。”王陽喃喃自語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的確從他胃里檢測出大量何首烏，而且就是混在那些中藥里的，想來應該是中醫開的。”
說完，醫生就離開了。拿到這張化驗單，王陽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老劉是中毒了，而且是中藥中毒。
“王醫生，你也看到了，這是不是你們醫館的責任？”
“從這張化驗單來看，確實是這樣。但這件事我必須弄清楚，何首烏是怎么混進這些中藥里的。”
小劉也知道，王陽是個好醫生，他們家人都對王陽贊不絕口。但出了這樣的事，他也無法保持冷靜。
“王醫生，你無論如何得給我爸一個說法，他現在都這樣了……”
王陽鄭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絕不會推卸責任。從你爸住院到康復，所有醫藥費都由我承擔。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查明真相，我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聽王陽這么說，小劉心里踏實了些。他們家境本就不寬裕，父親多年患病，四處求醫未果，還花了不少冤枉錢。
在王陽這兒，收費合理，醫術又高明，治療時間還短。
可王陽的話，又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王醫生，出了這種事，我也覺得特別過意不去。我并不是想訛你醫藥費，只是我們家實在負擔不起啊……”
王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這么想，照顧好你爸。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我先給你轉些錢，這段時間其他開銷也不少。”
小劉連忙搖頭：“王醫生，你能承擔醫藥費，對我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幫助了，其他費用真的不用了。”
“別客氣，拿著吧。家里就你一個人，你還要照顧你爸，肯定得耽誤工作。行了，別逞強了，我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給你爸一個交代。”
王陽轉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老劉，平時那個總是笑呵呵的人，此刻面色蒼白，他的心里也十分難受。
“你好好照顧你爸，我先回醫館，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你爸已經脫離危險了。要是有突發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說完，王陽便離開了。回到醫館時，小夏和老王正焦急地等著他。
“小江去哪兒了？秦軒今天怎么沒來？”
“我剛才給秦軒打電話了，讓他今天不用來上班。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怕他一個小伙子會害怕。小江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王陽點了點頭：“小夏，你做事越來越穩重了。”
“對了，老劉怎么樣了？我這心里一直懸著，不知道該不該去醫院看看。”老王焦急地問道。
“放心吧，他已經沒事了，我去看過。不過，藥材里確實發現了何首烏。”
兩人都是從小接觸中醫的，一聽是何首烏，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知道，何首烏是一種中藥材，對白發有很好的效果，但生何首烏直接服用是有害的，會引起身體病變。
“不會吧，像何首烏這種藥材，肯定是放在有毒藥材那一類的，我肯定沒去拿過。”
王陽點頭：“我當然相信你沒去拿過，所以我才想不通這何首烏是怎么混進藥材里的。”
“會不會是他拿藥回去后，何首烏才混進去的，根本不是從我們這兒出去的。”
王陽之前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但覺得應該很低，畢竟沒人會去毒害老劉。
“小夏，你去把老劉那天來看病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我再看看。”
王陽他們去醫院這段時間，小夏已經把監控錄像都找出來看過了。
“我給你拿出來，你再看一遍吧。我跟爸爸已經看了好幾遍了，眼睛都看花了，但什么也沒發現。”
王陽接過平板，看到那天老劉來時，跟幾位熟人都打了招呼，然后坐在大廳等王陽。
王陽忙完后下來，還跟老劉開了個玩笑，然后給他把了脈，發現病情好轉了很多。
接著，王陽又給他扎了幾針，但時間都不長，因為他的病情已經改善很多了。最后，王陽給他開了一服藥。
王陽親自把病歷單交到秦軒手上，秦軒拿到后直接交給了小夏。
王陽放大監控畫面，看到小夏在取藥材的過程中，根本沒碰過何首烏，甚至連有毒藥材區都沒去過。
“你看，是不是看不出什么問題？我根本沒碰過何首烏，它怎么會出現在藥材里呢？”
“我再仔細看看！”
王陽繼續往下看，藥材抓好后，秦軒又把藥交到老劉手里。老劉拿過藥，跟王陽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在整個流程中，只有兩個人碰過這副藥，一個是你，一個是秦軒。”
“可問題是我們兩個人在碰藥的過程中，都有監控錄像啊。”
王陽的視線突然定格，他注意到小夏抓藥時，秦軒湊近與他耳語了幾句……
“你瞧瞧，他過來跟你說了些什么？”
小夏湊近屏幕，思索片刻后說道：“哦，想起來了，他跟我說有味藥快用完了，提醒我記得告訴老王去進貨。我后來去查看，確實快沒了，所以就跟爸爸說了。”
王陽微微頷首，目前看來，這一切都合乎情理，并無任何可疑之處。莫非問題根本就不出在他們醫館？
“老板，那這幾天咱們店里還照常營業嗎？已經有好幾個顧客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了。”
“你們先稍等，我得先跟小劉商量一下。”
話音剛落，小劉就來到了醫館。
“王醫生。”
“你怎么來了？不在醫院照顧你爸嗎？”
小劉笑了笑：“我來給他拿些換洗衣物，醫生說他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只是還在昏迷中。”
王陽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剛剛查看了店里的監控錄像，你再跟我一起看一遍。從錄像里看，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何首烏也不是在我們店里被混進去的。你和你爸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王陽擔心小劉會誤解自己的意思，又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在推卸責任。我們現在是在一步步排查，如果問題真的出在我們這兒，那以后你和你爸就不會再有危險了。可要是問題出在你們身上，對方這次沒得手，以后可能還會繼續。”
小劉明白王陽并非危言聳聽，他仔細想了想后說道：“沒有啊，我和我爸都是普通老百姓。我爸那個人性格和善，見誰都笑瞇瞇的，人緣特別好。我在公司也只是個普通小職員，沒什么大志向，也沒得罪過誰。”
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很清楚，老劉經常說自己的兒子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只是個普通的打工者。
別人都拼命想往上爬，只有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在這個崗位上一待就是好幾年。
“所以我們倆都不可能得罪什么人的。”
“那讓我再繼續查查吧。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張卡，里面有點錢，你先拿著。你爸的醫藥費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
小劉接過卡，感激地看著王陽：“王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不用擔心，就算最后查出來跟我們醫館沒關系，這筆醫藥費我也會出。畢竟你爸也算是我朋友。”
看著小劉眼眶微紅的樣子，王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在呢。我保證你爸出院后還是健健康康的。這件事你能不能幫我們保密？你也知道店里有很多病人，如果我們現在關店，會耽誤他們的治療。”
小劉連忙點頭：“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們說這件事的。你們店里不用關門，我知道這只是個別情況，而且還不一定是你們醫館的責任。要是耽誤了其他病人就不好了。”
聽到這話，王陽才放下心來。他估計這件事不會這么快就水落石出，但這些病人也等不起。
“小劉，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徹底調查這件事，給你爸一個交代的。只是真相可能沒那么快出來。”
“王醫生，你不用擔心，我相信你們醫館。”
等小劉離開后，王陽轉頭對老王和小夏說：“你們覺得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想了想，搖了搖頭：“剛剛我和小夏已經把監控錄像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但什么也沒發現。”
“那監控錄像之外的呢？有沒有懷疑的人？”
小夏和老王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我們以前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除了王天那個惡霸，沒遇到過其他類似的。”
王陽點點頭，他現在確實毫無頭緒。
“這樣吧，我們醫館還是正常營業。如果那個人想對付的是老劉，那他肯定還會繼續下手；但如果他想對付的是我們醫館，那他這次顯然沒達到目的。”
小夏立刻反應過來：“也就是說他會繼續搞鬼？”
“你說得對，他這么做就是為了敗壞我們醫館的名聲。結果現在事情卻平息了，小劉他們根本沒找我們的麻煩，那他肯定會有下一步動作的。”
“可他若真再次出手，害死了人可如何是好？這次老劉還算幸運，中毒不算深，要是下次……”小夏說著，神色慌張，不敢再往下想。
“但既然我們已經預料到他可能還會再來，就絕不能讓他再次得逞。”
正說著，王陽的手機響了，是小雪打來的。
“聽說你醫館今天一整天都沒營業，是怎么回事呀？”
小雪的助理上午剛好在這附近辦事，小雪平時總會叮囑他去王陽的醫館看看，若有什么事就搭把手。
結果上午去時發現醫館沒開門，下午再去還是如此，便向小雪匯報了此事。
“沒想到你消息還挺快，我就歇業一天而已，你也清楚。”
“我當然清楚啦，要是你們沒事，老王和小夏也在，醫館怎么會不開門呢？難道你們三人出了什么事？”
以往王陽陪小米回家時，醫館都照常營業，王陽也不必天天守在醫館。
“是出了點狀況，不過還好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