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一個人跟在咱們身后，但別進房間。”王陽補充道。
小江點了點頭，覺得王陽的安排十分周全。
上樓后，王陽敲了好一會兒門，才聽到里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誰呀？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
門一打開，陳陽看到王陽愣了一下，但并未認出他來。
“你找誰啊？”陳陽問道。
“你是陳陽吧？我找你有事。”王陽說道。
陳陽上下打量了王陽一番，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江：“你們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們。”
“等等，你確定你是陳陽沒錯吧？我找的就是你，那天晚上賭博的事，不記得了？”王陽說道。
陳陽思索片刻，跟他賭博的人他大致都有印象，但眼前這兩個人，他確實毫無印象。
“我沒跟你們賭過吧，跟我賭過的人，我多少還是能記住的。”陳陽說道。
“你輸給我將近一千萬，這都能忘？”王陽說道。
這話一出，陳陽立刻想起來了。他在賭場混跡多年，除了最初幾年交學費時輸得慘重，從未輸過這么多錢，而輸得最慘的那次，就是跟王陽交手。
“你是那天戴口罩的那個人？”陳陽問道。
“沒錯，就是我。”王陽回答道。
這下陳陽倒是放松下來：“你來找我干什么？我已經很久不賭了。”
“我可不信一個賭徒能輕易戒賭，你應該是換了地方吧，這地方估計也是你臨時租的。”王陽說道。
陳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來找我干什么？要是想跟我賭一場，那就算了，我估計再練十年也不是你的對手。”
“當然不是，今天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想跟你聊聊。”王陽說著，便準備往屋里走。
陳陽一把攔住他：“你想擅闖民宅？我告訴你，這是違法的！”
“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能贏那么多錢，為什么能聽出每個骰子的大小？要是你想知道，咱們可以聊聊。”王陽說道。
王陽很清楚，這話對一個賭徒來說有著巨大的誘惑力。只要他想贏錢，就不可能不想知道其中的秘訣。
“那你有什么條件？不可能白白告訴我吧？”陳陽問道。
“條件我待會兒再說，要不先讓我們進去喝口水？”王陽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了屋。王陽環顧四周，發現屋里十分簡陋，估計只能勉強容身過夜。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這房子確實是陳陽臨時租的。
“你這房子應該沒住多久吧？租到這里來，是為了離賭場更近吧？離賭場近，也是為了某個人吧？”王陽說道。
陳陽聽到這話，心里猛地一顫，他完全摸不透王陽今日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你這話到底啥意思？有話就直說，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陳陽皺著眉頭說道。
王陽在他對面坐下，神情嚴肅：“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盯著小軒？”
“你說的這人是誰我都不知道，什么暗中監視，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賭幾把，沒別的目的。”陳陽故作鎮定地回應。
王陽心里明白，他肯定不會輕易承認，于是直接拿出了監控錄像：“那你看看，這是賭場和你家附近的監控錄像。你是上個月才到這兒的吧？”
陳陽一下子跳了起來，情緒激動：“你啥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違法的，你竟然跟蹤我？”
“我可沒跟蹤你，也沒那閑工夫，我整天忙得不可開交。只是我覺得你行為可疑，所以去查了監控錄像。你看，每次小軒出現的地方，你都在；他一走，你也跟著走。你還敢說不是來監視他的？”王陽指著監控錄像說道。
看著這些監控畫面，陳陽頓時慌了神。他清楚，能拿到街邊和賭場監控錄像的，絕非等閑之輩。
之前王大東讓他跟蹤王陽時，他根本沒想到王陽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你到底想咋樣？直接說吧！”陳陽有些慌亂地說道。
“我就想問問，是誰派你來跟蹤小軒的？讓你監視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還有，你之前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王陽一連串地問道。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陳陽有些不知所措，難以回答。
“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你別為難我。”陳陽無奈地說道。
“正因為知道你是拿錢辦事，所以我才來找你。要是你真是那人的手下，我肯定不敢來。”王陽解釋道。
王陽心里很清楚，陳陽其實只是個嗜賭如命的人。估計是王大東抓住了他的把柄，或者用錢收買了他，讓他辦這件事。
所以從根本上說，他不算是王大東的真正手下，這也讓王陽有了可利用的機會。
“其實這些證據我都已經掌握了，我只是想問你，你是不是王大東派來的？”王陽緊緊盯著陳陽問道。
聽到王大東這個名字，陳陽驚訝地抬起頭，他沒想到王陽竟然已經查到了王大東。
“既然你啥都知道了，那為啥還來問我？我說了我是拿錢辦事，人家給了錢，我就得把事辦妥，之后的事就跟我沒關系了。”陳陽說道。
而且，他跟王大東也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王大東到底是怎么交代你的任務，還有這一切，你都得給我說清楚。”王陽語氣強硬地說道。
“他給我錢讓我辦事，那你讓我說清楚，你不給我點好處嗎？”陳陽反問道。
王陽笑了笑：“我進門的時候就說了，你要是想學我的賭術，我可以教你，但前提是，你得把這一切都如實告訴我。”
聽到這個條件，陳陽還是有些心動的。畢竟他是個大賭徒，之前見識過王陽的賭術。
“你說的是真的？要是我真愿意說，你就教我？”陳陽試探著問道。
“我說話算話，絕不撒謊，但前提是你要百分百真實地告訴我所有事情。”王陽認真地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他雖不是背信棄義之人，但也知道王大東不是啥好人。
“是王大東找的我，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跟著小軒，看看他平時都跟什么人接觸。其實之前一切都挺正常，直到那天晚上。”陳陽緩緩說道。
陳陽跟蹤小軒這么久，從未見他進過包間，因為他知道小軒沒那個資格。那天晚上，他看見小軒跟一個人起了沖突。
一開始他并沒在意，但漸漸地，他發現那個人明顯是故意讓小軒上套，于是他才跟著兩人進了包廂。
“所以那天晚上你早就在附近，你注意到我故意跟他起沖突，然后才進了包廂？”王陽問道。
陳陽點點頭：“對，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小軒那人比較低調，膽子也小，肯定不會主動去得罪人。我聽到你跟他的對話，就知道你肯定有問題。”
“所以后來我就跟蹤你，一直到了你家樓下。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把這事跟王大東說了之后，他就知道你是誰了。”陳陽繼續說道。
聽到這些，王陽和小江恍然大悟，原來從那個時候起，王大東就已經知道了王陽的身份。
“那后來呢？他有沒有讓你再做其他事？”王陽追問道。
“我真的已經很久沒跟他聯系了。”陳陽急忙辯解道。
一旁的小江滿臉疑惑，忍不住開口：“那天晚上人那么多，而且一開始又不是只有咱們在跟小軒搭話，你怎么就斷定我們是故意的呢？”
“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了，什么樣的人我還能看不出來？當時我就瞧出你們倆肯定有問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陳陽自信滿滿地說道。
從陳陽第一眼看到王陽他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多留意了幾分。沒想到他們竟盯上了小軒，這更讓他覺得事情不簡單。
“之后王大東倒沒再讓我干啥，就是讓我繼續盯著小軒。但這段時間小軒根本沒去賭場，我跟王大東匯報了一下，他就沒再給我安排任務了。”陳陽說道。
王陽微微點頭，他相信陳陽沒有說謊。他們也查過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小軒沒去賭場，陳陽自然也沒在賭場附近出現過。
“他還有沒有說過別的什么話？王大東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你都得原原本本告訴我。”王陽目光堅定地問道。
陳陽開始努力回憶，王大東最初找上他，確實是讓他盯著小軒，但具體原因卻只字未提。
“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他的手下，他拿錢讓我辦事，只告訴我該做什么，至于為什么要做這件事，他肯定不會跟我說。”陳陽語氣急切，生怕王陽不相信他。
“那他和手下對話的時候，或者你從他們的對話里，有沒有猜出點什么來？”王陽追問道。
“好像是特別擔心小軒跟某個人聯系，讓我盯著他有沒有異常舉動之類的。”陳陽皺著眉頭說道。
后來陳陽才反應過來，王大東說的這個人應該就是王陽。
“看來他一直還在懷疑我，可能覺得小軒私底下跟我接觸過。”王陽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把這事兒跟他說之后，他特別高興，還說好像自己猜對了什么。”陳陽補充道。
王陽點了點頭，估計王大東早就猜到，自己不會輕易放過兇手，而且從一開始可能就在懷疑小軒，只是一直沒表現出來。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你再問我也編不出來啊！”陳陽一臉委屈地說道，他不過是個幫人辦事的，哪能知道那么多內情。
“我相信你。你覺得王大東之后還會聯系你嗎？”王陽問道。
“要是小軒再去賭博的話，他可能會讓我繼續盯著。但現在小軒沒去，我可能對他來說就沒啥用處了。”陳陽回答道。
王陽心想，或許王大東已經猜到，一旦他們發現三叔失蹤，就會懷疑是他抓走了三叔。而他這么反常，肯定是因為發現了小軒和王陽有聯系。像王大東這么狡猾的人，很有可能已經猜到王陽聯系上了陳陽。
“這樣吧，我勸你最近趕緊搬走，越快越好。王大東那邊估計會知道你跟我聯系上了。”王陽建議道。
陳陽搖了搖頭，拒絕道：“那可不行，我這房租都交了一年了！”
“房租我直接給你，還有我之前說過要教你賭術，現在我只能教你三分之一，就這點也夠你一年的生活費了。”王陽說道。
“那好吧。”陳陽雖然不情不愿，但王陽都這么說了，他也擔心自己會有危險，只好答應了。
王陽起身給陳陽發了一個文件。
“這個文件里寫了一些賭術的秘訣，你照著這個去琢磨，以你的能力，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掌握。”王陽說道。
“你確定嗎？你就是靠這本書練出這么厲害的功夫的？”陳陽半信半疑地問道。
“那肯定不是，這跟天賦有關，也跟實踐經驗有關。你要是有更多時間去實踐，會學得更快。”王陽解釋道。
說完，王陽帶著小江離開了。回來的路上，小江一直轉頭看著王陽，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問，我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怎么會懂這么多？”王陽笑著問道。
“我是有點奇怪，不過你醫術這么好，說不定你以前就會，只是一直藏著不讓別人知道。”小江猜測道。
王陽輕笑一聲：“你猜對了一半。以前我遇到一位老師，他不僅教我醫術，還教了我很多其他東西。這些我在年少時就學會了，不過他一直告誡我，賭博不是好事，不要靠這個發家致富，所以我一直謹記他的教誨，從未用過。”
要不是這次發生了小軒這件事，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王陽其實是個賭博高手。
“你幫我保密吧，誰都不要說，特別是秦彤彤，我不想讓她知道。”王陽叮囑道。
“放心吧，我嘴嚴得很，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小江保證道。
回到酒店，王云怡仍在客廳里等著他們歸來。
“事情進展得如何？找到那個人了嗎？”王陽剛踏入客廳，王云怡便迫不及待地焦急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