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處理妥當了,他確實是王大東派來監視小軒的。而且那天晚上,他跟蹤我到了住處,后來王大東就得知了我的身份。”王陽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仿佛此事與他毫無關聯。
“這么說,王大東早就知道你和小軒有聯系了,甚至可能還知道了他的身份?”王云怡聞言,不禁冷汗直冒,這意味著王陽現在處境十分危險。
“你說得沒錯,不過沒關系,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樣?他要想讓醫館倒閉,必須通過秦彤彤,否則他找不到其他辦法。”王陽依然鎮定自若。
“你怎么現在還這么冷靜啊?王大東可不是個善茬,萬一他狗急跳墻呢?”王云怡擔憂地說道。
王陽笑著安慰她:“別擔心,他不會的。如果他一開始就打算這么做,就不會費盡心機布這么大一個局,還通過醫館來下手。他一開始就應該直接像綁架他兒子那樣綁架我。”
王云怡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之前小王就直接綁架了王陽,如果王大東真的那么急切,就不會繞這么多彎子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王云怡問道。
“還是按原計劃行事,我們去三叔的老家找找線索,現在找到人才是最關鍵的。”王陽堅定地說。
王云怡點了點頭,她慶幸自己這次如此堅持,跟著王陽一起來了,否則在家里她肯定無法安心。
“你快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明天早上我們早點出發。”
……
第二天早上六點,他們便踏上了旅程。之前王陽派去的兩個人已經抵達了海城。
他們在秦川住處附近守候了一天一夜,卻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也沒見到熟悉的面孔。
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后,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三個人已經為他們預訂好了一家酒店。
“之前忘了跟你們說,酒店離三叔住的地方有點遠,我們直接到他家附近去住吧。”王陽提議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租個房子住那兒?”有人問道。
王陽點了點頭:“對,我估計我們要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
“我覺得沒必要,說不定三叔根本就不在這兒,如果我們找到線索,還是得離開。”王云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當然知道他不在這里,但我們住酒店太顯眼了,租個房子住會更低調一些。”王陽解釋道。
王云怡覺得王陽說得有道理,便吩咐下面的人去辦理租房事宜。
過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了租好的房間。那些人手腳麻利,已經把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這里看起來就像一個溫馨的家。而且,秦川住的地方就在他們對面的樓里。
“大家先休息一會兒吧,下午我們去問問街坊鄰居。小江,你也別閑著,我和王云怡去問那些街坊,你去找找附近的賭場。”王陽安排道。
秦川和他兒子一樣,都嗜賭如命。除了家,賭場肯定是他們最常去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小江應聲道。
吃過午飯后,王陽和王云怡來到了小區樓下。他們倆長相出眾,公園里的叔叔阿姨們最喜歡八卦了,看到他們來了,主動迎上來詢問。
“你們這對小夫妻是新搬來的吧?以前怎么沒見過呢?”一個大媽熱情地問道。
王云怡一聽這話,臉瞬間紅了,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是的,我們今天剛搬來,住在12樓,想熟悉熟悉環境。”王陽微笑著回答。
“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們這兒住的基本上都是老年人,沒想到來了年輕人,而且長得還這么帥氣、漂亮!”大媽拉著王云怡的手,贊不絕口。
“這個女孩還挺害羞的,別害羞嘛!”另一個大媽笑著說道。
“對了,大媽,我想問一下,我們住的對面那棟樓里,有個姓秦的叔叔叫秦川,您知道嗎?”王陽問道。
大媽想了想,點了點頭:“知道啊,他不就住在10樓嗎?不過最近好像都沒見到他了。”
“他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之前他說也住這兒,想著可以跟他打個招呼,平時互相照應一下。沒想到最近聯系不上他了。”王陽裝作十分焦急的樣子說道。
大媽一看王陽這樣,便喊來了另一個正在下象棋的叔叔:“老王,你過來一下!”
老王正全神貫注地下著象棋,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滿心煩躁。
“嚷嚷什么!等我下完這盤棋再說!”
王陽趕忙勸住大媽:“阿姨,沒事兒的,我們在這兒等會兒就行,叔叔這盤棋快下完了,我們也不趕時間。”
“那行吧,他們這盤棋馬上就結束了,你看他這架勢,估計是要輸了。”
王陽一聽,挑了挑眉毛,徑直走到老王身后。
“叔叔,你要是這么走,這盤棋你肯定輸定了,要是走炮,說不定還有轉機。”
老王聞言,疑惑地轉過頭來。
“你這小子在這兒瞎扯什么呢?我下象棋都幾十年了!”
“您是下了幾十年,可您能保證每盤都贏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今早老王一盤棋都沒贏過,正有些惱羞成怒呢。
“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小子?敢在這兒教訓我,你啥意思?”
“王叔叔,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說,您聽我的走炮,這盤棋您肯定能贏。”
老王本來不想搭理王陽,沒想到王陽直接伸手把他的炮給走了出去。
“這步棋不錯,是他幫我走的!”
“落子可不能反悔啊!”
老王一臉無奈,反正這盤棋他也贏不了,走哪步都一樣。
他干脆擺爛了,王陽則蹲下身,干脆直接幫他下起了這盤棋。
剛開始的時候,老王這邊局勢一直處于下風。可沒想到,當王陽把對面的馬吃掉時,兩人都驚呆了。
“你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我的馬居然被你給吃了。”
老王看得更清楚,這簡直就是反敗為勝的節奏啊,照這樣下去,他還真有可能贏。
他轉頭看了王陽一眼,這小子長得確實帥氣,棋藝也挺不錯。
“老王,你這是找了個幫手啊,我這怎么下都是輸啊!”
老王一聽,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早上手氣都不好,連輸了好幾盤,這次可算是贏了一盤。
“怎么樣?我這盤棋贏了吧!”
“這盤棋不算,是這個人幫你下的,不能算你贏。”
老王笑了:“剛剛是誰說的落子無悔?反正現在這是我的棋局,我贏了。行了行了,不下了!”
說完,老王站起身來,看著王陽。
“你是哪兒來的?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旁邊的大媽趕緊走了過來。
“你當然沒見過啦,人家是今天才搬來的,有些事情想問你。你不是跟對面那個秦川關系挺好的嗎?他們是秦川的遠方親戚。”
老王一聽,皺了皺眉頭。
“哦,是這樣啊。秦川確實很久沒見了,之前也有人來問過他。你是他什么親戚啊?”
“我是他遠房的一個侄子。”
老王點了點頭:“好像有半個月了吧,我都沒見過他了。不過具體他是什么時候不見的,我還真不清楚。這樣吧,你去問問他鄰居,他跟他鄰居關系挺好的。”
“鄰居我們肯定會去問的。我想問的是,你知道他平時都跟什么人來往嗎?”
老王皺了皺眉頭,想了想。秦川這個人平時總是獨來獨往的。
“他好像不太喜歡跟別人打交道,我跟他就只是點頭之交,偶爾下盤棋。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那個,你懂的!”
說完,老王朝王陽曖昧地笑了笑。王陽知道他說的是賭博。
“這個我知道。那你上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有一次他出去買菜吧,說他兒子給他打了點錢,讓他去買點好吃的。結果之后就再也沒消息了。”
王陽點了點頭:“那你在他失蹤之前,有沒有看到什么人跟他在一起?”
“那我還真沒注意。他平時都是一個人的,我覺得應該沒有。要是有的話,我肯定會注意到的。”
王陽覺得老王應該沒撒謊。小軒之前也說過,秦川這個人不太喜歡跟別人來往,唯一跟他關系好的就是他的鄰居了。
“那行,謝謝你了,王叔叔。”
“你啥時候有空,我們倆下一盤棋。我覺得你棋藝還挺不錯的,可以切磋切磋。”
王陽淡淡地笑了笑:“等有空的時候吧。反正我要在這兒住一段時間,我主要是想來找找秦川。”
“那行,你去他鄰居家問問,他鄰居應該知道情況。”
王云怡和王陽兩人走到旁邊那棟樓的10樓,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傳來的炒菜聲。
他們走上前一看,房間的門居然沒關,正是秦川鄰居的家門。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恰好從門口經過,轉頭朝他們瞥了一眼。
“你們找誰呢?”
“請問你是小陳嗎?”
男子一臉疑惑地點點頭:“對,我是,你哪位啊?”
“是這樣,秦川是我遠房表叔,他失蹤有一陣子了,所以我們想來打聽打聽。”
聽聞此言,小陳還是有些疑慮:“我怎么沒聽老秦說過他有什么遠房親戚呢,你們不會是騙子吧?”
“不是不是,我怎么會知道你叫小陳呢,是秦川的兒子小軒告訴我的,他兒子現在在我店里當學徒呢。”
一聽這話,小陳立馬反應過來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老秦遠房表姐家女兒的老公?”
“對,我就是。”
聽到這話,小陳立刻熱情地把他們迎了進去。
“那你們快進來吧,你們是來找老秦的吧,他已經失蹤好多天了。”說著,男子重重地嘆了口氣,顯得十分惋惜。
“說來也怪,我前一天還看見他去買菜呢,說是他兒子給他打了錢,結果從第二天起就沒見過他人了。”
這話小軒之前已經跟他們提過了。
“那在這之前,或者這段時間里,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有人在跟蹤他之類的?”
“那倒沒有,他這人生活挺簡單的,除了去賭場就是去買菜,他自己會做飯,其他沒什么特別的。”
王陽點點頭:“那你覺得,他為什么會失蹤呢?有沒有可能是被人綁架了?”
“我個人覺得不太可能,綁架他干嘛呀,他又沒什么錢。如果真是綁架,會不會是他在賭場里欠了錢沒還,賭場的人找上門來了?”
王陽一開始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因為秦川手里肯定不缺錢,之前王大東給了他一大筆錢呢。
再說了,就算他缺錢,秦川肯定會通知小軒的,但小軒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這應該不可能。”
小陳想了想,搖搖頭:“那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也覺得納悶,老秦這人平時也沒得罪誰,怎么會突然失蹤呢?會不會是他出門旅游了?”
“應該不是,你也去過他家了,完全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況且他真要出門,不可能不跟他兒子說一聲。”
小陳點點頭:“對啊,所以說這事才特別奇怪,你們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但還是沒找到,所以我自己想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那既然你也不知道,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說完,王陽就帶著王云怡回了家。
“怎么辦?一點線索都沒問出來。”
王云怡垂頭喪氣地說。
“怎么沒問出來?你剛才沒注意看他房間嗎?”
王云怡轉過頭來:“什么意思?”
“這里住的基本都是普通小區居民,月收入大概在5000塊左右,甚至更低。但你看剛才那個小陳家里,居然用得起那么貴的電器。”
這一點王云怡確實沒注意到,她剛才只顧著跟小陳說話了,心想如果小陳撒謊,肯定會在臉上表現出來的。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他有問題,畢竟如果王大東要找個人監視秦川,他就是最佳人選,沒想到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就憑他屋里的那幾樣東西,王陽就能斷定這個人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
“那現在該怎么辦呢?”
“待會兒回去我讓小江派幾個人盯著他,不過估計也看不出什么,王大東現在應該不會聯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