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笑了笑：“我估計你理解錯了，我是說有人給了你好處，讓你天天監視秦川，掌握他的動向，對吧？”
這時，小陳開始有些慌亂了。
“你這說的啥話？我為啥要幫別人監視他？別人監視他干啥？”
“你可能不知道原因，但那個人給了你不少好處。就說你這屋里的這些設備，應該值十幾萬吧？”
說著，王陽朝屋里看了看。
“還有你屋里那臺電視機，好幾萬呢，就你這樣的工資，買得起嗎？”
“你這說的啥話？之前我跟秦川一起去賭場，他教了我幾招，我贏了些錢，自己買的不行嗎？”
聽聞此言，王陽不禁露出微笑，看來公園里那些叔叔阿姨討論的這件事，是小陳自己有意散布出去的。
難怪他們都會這么說，原來小陳早就料到可能會有人懷疑他，所以提前想好了這套說辭。
這也說得通，畢竟他和秦川關系一向很好，秦川喜歡賭博大家也都清楚，而且偶爾手氣好還能贏不少錢。
他帶著小陳一起去賭博，也就不足為奇了，自然這筆錢的來路也就少有人懷疑了。
“看來你挺機靈的，早就想好了怎么解釋這筆錢的來歷，是吧？”
“王陽，你到底想說什么？你今天突然跑到我家來質問我，我現在都懷疑你是不是他們的親戚，我得打電話問問小軒。”
王陽順勢在小陳對面坐下：“你應該早就問過小軒了吧，他跟我說了，我確實是他的親戚。不過，我現在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你愿意配合我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配合不配合的？你說的那些我根本聽不懂！”
王陽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怎么可能聽不懂呢？其實你心里都明白。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告訴我王大東還讓你做了什么別的事。”
一聽到“王大東”這個名字，小陳真的有些困惑了。
“這個人是誰啊？我真的不認識，我發誓！”
“幕后主使你可能不認識，但肯定有人給了你一筆錢，對吧？”
說著，小江把一沓錢放在了餐桌上。
“我也不讓你幫我辦什么難事，我就想知道這個人讓你做了什么，就這點要求。”
小陳看著那沓錢，有些猶豫。他本就是個貪財的人，王大東也正是抓住了他這一點。
“可是我要是說了，他們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他們又不會知道你已經把事情說出去了，難道我們還會到處宣揚嗎？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透露你半點信息的。”
小陳想了想，才說道：“好幾個月前，有人突然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每天報告秦川的行蹤。一開始我肯定不同意，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后來那幾個人頻繁上門，給了他很多錢和好處，最后甚至威逼利誘，他才不得不接受。
“而且他們不僅有錢，還有關系，帶著我認識了不少人。”
“這一點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確實喜歡結交那些有權有勢的人，這點就不用多說了。還有其他的嗎？”
小陳想了想：“其實也沒什么別的了，就是給他們報告秦川的行蹤而已。秦川每天的行程很簡單，就是去賭場，然后去菜市場買菜做飯，就沒別的了。”
有段時間，小陳簡直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么輕松的工作，每個月就能賺好幾萬。
“那秦川消失之前，他們有沒有說過什么？”
“那倒沒有，只是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如果秦川要去哪里，一定要告訴我，因為他一般出遠門會跟我說一聲。”
畢竟他和兒子的關系不好，要是出遠門了，小軒問起來，他也好有個交代。
“然后過了幾天，秦川就不見了。你們難道覺得是那幫人把他帶走了嗎？”
王陽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你覺得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監視他嗎？那肯定是要對他不利啊，這你都想不到？”
小陳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其實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想到，只是當時被金錢沖昏了頭腦，而且他們給的好處實在太多了。
“所以我也有些愧疚，但是就算我知道了這些事，對你們來說也沒什么用。那些人的聯系方式我都沒有了，他們之前給了我一個手機，現在也收回去了。”
這一點王陽也猜到了，王大東做事一向謹慎，他手下的人也是這樣，所以他們不可能找到任何線索。
“那這之后他們有沒有再聯系過你？或者你覺得他們還有可能再聯系你嗎？”
小陳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了。我之前還想著能不能再讓他們給我點錢，或者帶我認識幾個人，我想做點生意。結果根本聯系不上，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里。”
說這話的時候，小陳還有些遺憾。要是再來一次，他當時應該提更高的要求。
“你們到底是不是秦川的遠房親戚啊？”
“我要不是他的遠房親戚，何苦費這么大勁兒四處找他呢？”
小陳思索片刻后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沒必要太過憂慮，秦川應該沒有性命之憂。雖然我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我覺得那幫人還挺講規矩的，他們很可能只是把秦川控制起來了。”
“所以你才幫他們做事，想著秦川不會有危險？”
小陳點頭應道：“對，不然要是早知道有危險，我肯定不會這么干的。”
王陽輕笑一聲，像小陳這種貪財之人，真遇到事，未必會堅守原則。
“反正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你們再問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那行，要是那幫人再聯系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但別跟他們提我的事。”
小陳忙不迭地點頭，他心里明白，這兩撥人都不好惹。看王陽那架勢，是打算長期住下，直到找到秦川的下落。
“其實，我有個建議，我覺得秦川肯定已經不在這里了，你們繼續住下去也沒什么用，不如去別的地方找找看。”
“那你倒是說說，我該去哪兒找？這天下這么大，我上哪兒找他去？”
小陳頓時語塞，他確實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找，而且他們一直住在這里，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個王大東是誰？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隨口胡謅的，你最好忘了，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不然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
一聽這話，小陳立馬呆呆地點了點頭。
“好，你放心，我一定忘，也不會到處亂說。我這人膽子小，雖然愛錢，但危險的事我可不干。”
“好，以后有事我們再聯系你，你記住，要是那幫人再找你，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王陽給小陳留了一個聯系方式，小陳連忙點頭應承。
一路上，幾個人都愁眉不展。雖然從小陳嘴里套出了不少話，但他們還是不知道秦川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辦？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就像小陳說的，秦川不可能一直在這里等我們。”
“我知道，你們去附近的賭場找過了嗎？有沒有發現什么線索？”
小江搖了搖頭：“這段時間花了多少錢了，就是為了查看那些監控錄像，兄弟們的眼睛都快看瞎了。自從他消失那天起，就再也沒出現過。”
王陽停下腳步，轉身拍了拍小江的肩膀。
“小江，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和兄弟們辛苦了，錢不是問題，你不用擔心。要是人手不夠，我去跟王云怡說，讓她再派些人來。”
小江皺著眉頭看著王陽：“我們累點倒沒什么，關鍵是現在做的事情沒有結果。我們也知道你想找秦川，但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就像你說的，這天下之大，上哪兒去找？”
王陽嘆了口氣：“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我之前就托王云怡跟你說過我的想法了，放棄尋找秦川吧。他有沒有生命危險，對最后的結果影響都不大。”
王陽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小江跟在他身邊這么久，還是不夠了解他。他絕不可能放棄一條人命。
“先不說我是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所在。就算我是個普通人，也不可能見死不救。現在他不見了，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他。”
這是王陽做人的原則，所以無論小江怎么勸，他都不會接受。
“可是我們現在根本找不到人啊，做的都是無用功。你讓兄弟們整天這樣跑來跑去，有什么意義呢？”
小江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的，他知道要想找到秦川簡直難如登天。
“我知道，但即便再困難，我們也要繼續找下去，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王陽心里很清楚，王大東正是知道他不會放棄任何一條生命，所以才會用秦川來威脅他。
看來王大東早就計劃好了，如果王陽最后查到他頭上，那他至少手里還有一張牌。
“小江，我知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要是你覺得這份工作沒意義，就回去吧。”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咱倆認識也這么久了，我對你還是有些了解的。我其實是想幫幫你，我覺得咱們現在做的事是有價值的。”
王陽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頭：“我明白，我也想盡快把人找到，可我們不能放棄他，畢竟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但現在是該權衡利弊的時候了，咱們該放棄找他了。難道醫館就不管了嗎？還有那么多病人在等著你救治呢！”
然而，即便他們現在回去，醫館也沒法開業。一天不解決王大東這個麻煩，醫館就無法恢復正常營業。
“那你說說，要是我們現在放棄了，秦川卻自己回去了，那該怎么辦？”
“直接把咱們之前收集的證據公布出去不就行了？”小江覺得這事兒特別簡單，如此一來，王大東就會徹底垮臺。
“王大東已經失去了兒子，他現在做事特別極端，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瘋狂，連我都摸不透他的心思。所以，他很有可能直接撕票。”
他們現在的做法，就相當于為了扳倒王大東而犧牲一條人命。
“我知道，這么做可能會讓秦川有生命危險，但這是咱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要是你一直找不到秦川，難道這事就一直這么拖著嗎？”
王陽沉默了，他確實還沒想好，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小江，讓我再想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說完，王陽獨自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他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對大家傷害最小的。
走著走著，他突然接到了老王打來的電話。
“老王，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老王憨厚地笑著：“沒啥事，我就是問問你最近咋樣了。一直沒你的消息，我也不敢貿然去你家。”
“我這幾天在外面辦點事，沒在家。你和小夏最近還好嗎？”
王陽出來的消息沒告訴他們倆，畢竟王大東那邊盯得緊，他怕被發現。
“我和小夏都挺好的。他在家一直鉆研醫書呢，我平時沒事的時候，也給樓下的街坊鄰居看看病。”
“對了，我之前忘了跟你說，要是你平時不忙，有老顧客需要復診，你可以給他們看看。”
老王笑了笑：“你放心，不用你說，他們之前已經聯系我了。所以我直接給他們拿了藥，反正醫館雖然關門了，但還能進去。”
看完病后，老王就讓小夏進去抓藥，這樣大家也方便了不少。
“老板，醫館到底啥時候能開業啊？”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法回答你，說實話，我現在也不知道。我這邊還有些事沒處理完，等處理好了我就回去。”
老王沉默了一會兒，他們已經習慣了在醫館的日子，突然閑在家里，確實有些不適應。
“平時你要是不忙，就去醫館打掃打掃吧，反正遲早會正式開業的。”
“我知道，你放心，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早點回來。”
王陽突然想起什么：“對了，這段時間王大東有沒有派人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