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女婿說還能算命，蔡邕倒是一臉的驚訝。
雖說當代儒生對于鬼神算命之術是不屑一顧的，但是他們對于鬼神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這女婿，當真是學富五車了！
葉無疆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看著自己的未來岳父。
這蔡邕其實沒幾年好活了，等董卓死了，司徒王允一上位，就會被司徒王允殺了。
所以，必須要將岳父帶走，要為自己心愛的蔡琰留住更多的幸福。
只不過，蔡邕畢竟是個老古板，想要勸說一番，肯定不容易。
采用此時也是來了一絲興趣。
“哦？沒想到賢婿竟還有如此才能，不如幫老夫算上一算，老夫是否能壽終正寢？”
呵呵，你還有兩年不到的壽命....葉無疆心里這么說，但是臉上笑容卻是收斂起來。
“岳父有所不知，小婿并不是算人，而是....國運！”
說完，葉無疆起身雙手背負，目光深邃，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讓一讓，我要開始表演了。
一旁，賈詡翻了個白眼，一言不發的繼續吃。
他很清楚，葉大忽悠上線了，這老畢登恐怕要遭殃...
見賢婿如此表情，蔡邕的內心似乎也是被感染了，心情沉重起來，他隨時讀書人，沒有去過戰場，但是也知道如今大漢每況愈下。
“國運嗎？呼....賢婿啊，這里也都沒有外人，不如你說出來，讓老夫也參詳參詳。”
“還是不要了吧，萬一讓岳父不高興，那小婿我豈不是罪過了嗎。”
葉無疆欲擒故縱。
蔡邕果然上當，話說到一半的感覺，真的讓他很難受。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賢婿但說無妨，岳父我也很想知道，你能將我大漢算出個什么樣的命運。”
葉無疆點了點頭，隨后裝模作樣的掐指測算，又望了望了天空。
臥槽，今天的天空怎么沒有星星？葉無疆心里一陣尷尬。
沒事，我會瞎編。
一旁的賈詡看到葉無疆這樣，嘴角一抽。
真是個大忽悠啊，全套表演，天衣無縫。
蔡邕和趙五娘看到自家賢婿的動作，心里也是一驚。
這女婿，來真的？他真會算？
蔡邕就先別提了，趙五娘可是從心里開始崇拜了。
要知道，古代婦女最喜歡吃齋念佛，在自家祠堂供奉一些東西，以保家族平安。
如今，竟然有個會測算的女婿，可把她給樂壞了。
葉無疆裝腔作勢了一會兒，神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緩緩搖頭道：
“龍脈已斷，漢室將傾，天下分崩離析，諸侯四起。”
“這天下即將迎來百年紛亂，尸殍遍野，民不聊生。”
聞言，蔡邕整個人變得安靜了下來。
他雖然迂腐，但是還沒有老糊涂，他當然知道，這漢室天下，危矣！
只見他聲音頹然道：“賢婿，你岳父我一生忠于大漢，你是我的女婿，日后這些話就不要再說，傳出去，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而且董相國既然如此器重你，那你就要好好的干，或許還可以讓這大漢延續幾年。”
說完，他看了看賈詡。
這賈詡也是董卓手底下的老員工了，不得不防。
賈詡是個老銀幣了，自然那知道蔡邕心里的想法。
但是他一點都不介意，像是啥都沒聽到一樣，他現在只想著吃。
再說了，自己早就已經跟葉無疆有過一場賭約，只要賭約一旦生效，他跟葉無疆的命運就要融為一體。
蔡邕本以為這番交談到此為止了，誰知道葉無疆來了一句更狠的。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輪回，勢不可擋。”
“董卓名為漢相，實為漢賊。”
“他倒行逆施，禍亂朝綱，甚至淫亂后宮。”
“這些行徑，相信岳父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的所作所為又何曾將大漢百姓放在心里？”
“別說董卓了，就是那十八路諸侯聯盟，打著誅董的旗號想要匡扶大漢天子，可實際上，他們心有所圖，想要從中牟利，壯大自己的聲勢，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今后的較量中占據更大的優勢。”
葉無疆的話再賈詡和蔡邕的心中擲地有聲，字字鏗鏘有力，猶如一把大錘，狠狠敲響了他們的內心。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趙五娘很識趣的心里退下，這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聽的。
同時，他也屏退左右。
蔡邕身為當時大儒，智商也是在線的。
從葉無疆的這一番分析中，很快就有一種醍醐灌頂的醒悟感。
只是，他一個文官又能做什么呢？
他上不了戰場，只能用筆，用嘴巴。
他在朝中的威望跟王允比起來，簡直是蚍蜉撼樹。
王允尚且只能自保，每日戰戰兢兢，更不用說他蔡邕了。
更何況，董卓待他不薄。
葉無疆當然知道蔡邕心中的為難，于是他俯下身來，直視蔡邕的眼睛，話風犀利。
“岳父，你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
“小婿問你，你吃的是誰的俸祿？你忠的君又是誰呢？”
“是小皇帝？是董卓？還是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黎民百姓？”
業務機字字誅心。
此時，蔡邕呼吸急促，內心開始惶恐起來。
他覺得這個女婿實在是深不可測。
一旁的賈詡也是雙眼死死的看著葉無疆，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老六有點陌生。
窗外，開始狂風大作。
天色陰暗下來，大雨將至。
屋外的每一陣風，都吹的蔡邕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葉無疆的問題，明明氣溫轉涼，但他卻冷汗直冒。
他一生苦讀圣賢書，至今卻還不知道究竟忠的是誰。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忠誠，雖然替董卓辦了不少事，但還是自詡忠臣。
可今天，被葉無疆這么靈魂一問，他的內心陷入了迷茫。
自己究竟忠不忠呢？
究竟忠的事誰呢？
蔡邕喉嚨有點干澀，雙手不由得開始發抖。
他知道替董卓辦事是不對的，他也知道朝中很多人對他不屑，因為他聽董卓的話。
如此一來，他在他人眼中自然是一個不忠于大漢的人。
此刻，葉無疆的聲音陡然拔高：“岳父大人，你壞死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蔡邕身軀一震，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
“哐當！”
破碎聲猶如蔡邕的內心，碎了一地。
“我....”蔡邕眼神閃躲，不知從何說起。
“呵呵，不如就讓小婿我來說說我自己心中的忠，還有到底忠的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