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紅子自然是看不到身旁雪女那宛如石化般的表情。
“別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原諒你剛才的舉動!”
小泉紅子別過臉去,語氣刻意加重,卻因為臉頰未褪的微熱而少了幾分應有的威懾力,反倒像某種虛張聲勢的宣告。
不過新垣佑卻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她,那雙眼睛里了然的笑意讓紅子更覺耳根發熱。
她有些氣惱地瞪回去,卻在目光相接的瞬間,又率先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不遠處毛利小五郎和小蘭兩人的斗嘴聲。這短暫的沉默里,某種微妙的東西在悄悄發酵。
“哼……”
終于,小泉紅子輕輕哼了一聲。
當她再次轉回頭時,先前那些外露的羞惱已被小心地收斂,重新披上了那副優雅從容的外衣。
“不過……”
她的語調恢復了慣有的、帶著韻律感的優雅,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極小的、真正的弧度,“看在你也算是有點眼光……”
她頓了頓,紅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如同暗夜里掠過的星芒。
“這筆賬,我就暫時先記下了。”
“那么,不勝榮幸……”新垣佑看著故意表現得如同一只驕傲的白天鵝般的小泉紅子,忍不住應和著回應,語氣里帶著一絲輕松與笑意。
下一秒,相互對視著的兩人終于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
“那么,言歸正傳,另一個跟蹤的家伙就是那個犯人嘍?”
見新垣佑點頭,小泉紅子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玩味,“沒想到不等我們找上門去,那個家伙反而是在跟蹤我們?這可真是……膽大包天。”
“更準確地說,他是在監視著那個叫做阿波羅·格拉斯的孩子吧。”新垣佑解釋道,同時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
紅子輕輕捋了捋緋紅色的長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么,你打算如何應對?要告訴那個大偵探嗎?”
“暫時不必。”新垣佑搖頭,“工藤有希子到現在都沒有找上他兒子,顯然不希望暴露身份,至于那個犯人……”
紙舞已經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了記號,根本不擔心找不到對方。
……
半小時后,酒店里,阿笠博士的房間內。
小蘭和毛利小五郎匆匆趕了回來,將他們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在場的阿笠博士、柯南以及灰原哀三人。
在他們一行人外出的時間里,工藤新一也因為臨時解藥過了時效而變回了江戶川柯南的樣子。
“所以說那封暗號可能意味著星期六的意思,這件事情你們已經轉告給蘇格蘭場了嗎?”
“嗯。”見阿笠博士看向自己,小蘭趕緊點了點頭,“那七句暗號文的意思我們全部跟警方解釋過了,可是他們卻反問我們是什么時候的星期六,還說如果不清楚何時何地會發生什么事情,他們也無可奈何,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可惡!”
早就習慣了目暮警官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毛利小五郎,一想到倫敦警方的態度,一下子就火冒三丈起來。
他剛想要吐槽點什么,卻突然想到了今天一直都沒有露過面的工藤新一,“哦,對了,那個偵探小子呢?他沒說什么嗎?”
“額……”小蘭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忍不住替他解釋道,“新一說他還要忙著調查別的案子,既然這里有新垣同學還有爸爸你在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聽小蘭說起這件事情,一旁的灰原哀終于是忍不住開口了,“這么說起來,新垣和那個女人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為什么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
從小蘭和毛利小五郎走進房間里來的時候,灰原哀就對新垣佑和小泉紅子沒有出現的事情有些奇怪。
剛開始她還以為他們或許是回房間換衣服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可是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都還沒有出現就不得不讓她感到困惑了。
“新垣同學和紅子小姐說,他們還有些在意的事情需要確認,打算再去附近調查一番,就讓我們先回酒店了。”小蘭解釋道。
話音落下,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抱怨起工藤新一和新垣佑這兩個靠不住的家伙起來。
柯南略感好奇地看了一眼小蘭,心里忍不住猜測起新垣佑和小泉紅子他們說的在意的事情起來。
至于灰原哀則是輕輕“嗯”了一聲,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目光自然地轉向窗外,就仿佛這件事對她而言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只是沒有人看見,在她微微收攏的手指間,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停頓。也沒有人知道,在聽見那句“先不回來了”的時候,她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輕輕抽走了一小片空氣——微微的,空落落的。
“真是的,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這句話說得倒是簡單,可是我們已經解開了暗號里的意思是在星期六會發生某件事情,接下來我們還能干什么呢!”
“說不定……”
毛利小五郎的嘀咕聲才剛剛落下,一旁的柯南就接上了他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沒有完全解開那篇暗號文的意思!”
“啊!?”
見大家紛紛看向了自己,柯南指了指暗號里的七句話,隨即繼續解釋道:“因為關鍵字SATURA的拼法只包括了一個A啊,可是代表A的大笨鐘卻在暗號文里出現了兩次,應該還有其它原因才對吧……”
“柯南,你的感冒已經好嘛?”不等柯南把話說完,小蘭卻突然走到了柯南的身旁,彎下腰來看著他詢問道。
“啊!?”
柯南也是被突然湊到自己身旁來的小蘭給嚇了一跳,有些愣愣地看著小蘭湊到自己眼前的臉龐。
直到一旁的灰原哀輕聲咳嗽了一聲提起他后,柯南才反應過來自己不久前才用感冒的理由裝病留在了房間里。
“嗯……咳咳……”柯南有些慌亂地點了點頭,隨即裝著咳嗽了兩聲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是稍微有些咳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