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的粉絲讓她將邀歌變成邀舞來著。
如果她也能得到一支如《麗人行》這樣的舞蹈,一年能讓她提升多少名氣?多接多少商業(yè)活動?多賺多少錢?
問題是,周孝愚答應給她寫一首歌就不錯了,憑什么幫她編舞編曲?
一路彩虹女子團隊和周孝愚是一家公司的,還是同一個人經(jīng)紀人。
她目前和周孝愚的關系只是‘微信好友’地步,甚至連‘好朋友’都算不上。
吳宣衣單手捂著額頭,在額頭上不停地來回摩挲,以至于將妝都弄花了。
而程蕭此時正拿著手機聚精會神的低頭查詢什么,過了一會才后知后覺的喊道:“還真的是他。”
吳宣衣瞥了程蕭一眼。
有點無語。
你現(xiàn)在才知道?
是不是有一種在微信群少搶了幾個億紅包的遺憾?
“現(xiàn)在怎么辦啊?”
吳宣衣發(fā)出一聲哀怨。
程蕭睜著眼睛道:“什么怎么辦?”
“姐姐,當然是讓周孝愚也給我編一支舞啊,像麗人行這種質(zhì)量就行了,你有沒有辦法?到時候我們兩個也不是不能組成一個新女團。”
“說不定還能重新煥發(fā)新春呢,反正女團我們都有經(jīng)驗。”
程蕭認真的搖了搖頭道:“人家答應給你寫一首歌就不錯了,講真,我的那首《梨花香》推出后反響不錯,很快就在各大APP音樂平臺進入新歌榜前三了,流行年榜也進入前20了,后續(xù)排名還能持續(xù)上漲,我和我的粉絲都很滿意。”
“他既然答應給你寫一首歌,想必質(zhì)量也不會差,你滿足吧。”
程蕭的潛臺詞很明顯,歌曲版權交易雖然屬于商業(yè)合作范疇,但是里面也有一部分的人情因素。
她的那首《梨花香》等于是花了20萬軟妹幣外加部分人情因素才拿到手的。
如果單純只是想多賣錢,還不如賣給網(wǎng)紅好了。
現(xiàn)在直播平臺紅紅火火,很多女網(wǎng)紅的嗓音條件和外形條件其實并不比女明星差,這些網(wǎng)紅為了出名什么代價都舍得付出。
另外,周孝愚也是歌手,他還可以自己留著唱。
最后,還可以內(nèi)部交易給同一家公司的其他女藝人唱,譬如一路彩虹女團成員。
總之,現(xiàn)在只要歌曲好,并不缺乏變現(xiàn)渠道。
人家答應給你寫一首歌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還想哪樣?
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把自己給噎死。
程蕭在旁邊一本正經(jīng)的幫吳宣衣分析,勸她知足常樂,調(diào)整心態(tài),什么叫損失了幾個億的紅包?
這紅包是你的嗎?
“等等,我有辦法了。”
吳宣衣突然一拍大腿,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想到了在程蕭微博評論區(qū)看到過的一條粉絲提出來的建議,讓程蕭和周孝愚組個CP,這里的CP并不是為了宣傳節(jié)目有意推出來的那種‘假情侶’,而是假戲真做,認認真真的處男女朋友。
何況,程蕭還比周孝愚大幾歲,啃嫩草,也不虧。
一旦成功,那以后周孝愚寫出來的歌曲和編出來的舞蹈豈不是成了自家的作品池?
全部由程蕭先選?
作為閨蜜,她吳宣衣也能跟著喝口湯。
至于為什么是讓程蕭和周孝愚處朋友,而不是她吳宣衣自己?
還不是因為程蕭條件好,本錢大,身材更是棒棒的,對男人的殺傷力和吸引力更大,如果是她的話,她就沒信心了。
萬一人家周孝愚看不上,或者婉拒,到時候丟人就丟大發(fā)了。
程蕭被對方搞得一驚一乍的,“什么辦法?”
“你過來。”
吳宣衣偷偷瞥了一眼在前面開車的節(jié)目組司機,和斜對面支起來的一個攝像頭。
附耳在程蕭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瞬間,程蕭的臉紅了。
她伸手在吳宣衣的腋窩處狠狠撓了兩下,滿臉通紅的唾棄道:“你要死啊,要處你自己去處,不要拉上我。”
“反正你要是處成了,我也能跟著喝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吳宣衣攬住程蕭的腰肢哀求道:“姐姐,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好條件,我就自己沖了,可惜我沒有啊,只能是讓你犧牲一下色相了。”
這句話的聲音有些大,惹得坐在前方的兩名工作人員頻頻回頭。
程蕭不敢繼續(xù)聊下去了。
這種悄悄話要是被節(jié)目組的其他人知道,怕不是到時候要笑死。
她們現(xiàn)在好歹也算是兩個三線小藝人,目前上升勢頭良好,一舉一動都被無數(shù)人盯著。
再說了,CP這種事,是你想處就能處的?
公司會同意?
粉絲會同意?
周孝愚會同意?
困難重重,阻力太大。
至于程蕭自己,她其實,好像并不是很反對。
想到這里,程蕭腦海中倒映出周孝愚單純直率的模樣,臉上的紅霞更多了,隱隱間有一些發(fā)燙。
吳宣衣放開程蕭,朝著她眨了眨眼,小聲道:“你放心好了,我到時候偷偷暗示下,沒有把握我絕對不會出手,交給我好了。”
程蕭臉色嚇得慘白,“我警告你啊,你可別亂來,小心到時候我一概不承認。”
“你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瞧瞧你的臉色吧,大播妹(諧音字防和諧)。”
吳宣衣拿出一面化妝鏡,遞給程蕭。
程蕭拿著鏡子對著自己臉頰一照,嚇得手一抖,鏡子直接掉落在車廂地面。
她的兩個臉頰,紅的像兩枚紅富士大蘋果。
接下來,兩人都不說話了。
吳宣衣忙著補妝,而程蕭則忙著讓自己騷動的心慢慢平靜下去,至少讓通紅的臉色恢復正常再說。
車輛慢慢行駛在平坦的馬路上。
漸漸地,從鎮(zhèn)上拐向一條通往新農(nóng)村的水泥路面,沿途所見所聞,馬上形成了一幅早秋安好的田園圖。
郁郁蔥蔥的樹木,黃一片灰一片綠一片的田野,泛著藍色波光的池塘。
路邊扛著鐵鍬戴著遮陽帽慢慢悠悠行走的老農(nóng)。
擺攤賣水果的農(nóng)婦。
趴在樹蔭下吐著舌頭的大黃狗。
就連先前若有若無的知了聲也變得清晰可聞起來。
吳宣衣直接搖下車窗,也不管車廂內(nèi)正開著空調(diào),她將一只手伸向車窗外,感受著從肌膚表面吹拂而過的涼風,由衷的感嘆道:“農(nóng)村的空氣真好,天真藍。”
程蕭也將身邊的另一扇車窗打開,默默地盯著窗外的田園景色,眼神中多了一絲新奇和向往。
對于從小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來說,偶爾回到鄉(xiāng)下,就等于是到了另一處世界。
其實她們能來《向往的生活》,也是因為周孝愚的緣故。
原本兩人馬上就要進組《創(chuàng)造101》綜藝節(jié)目組了,這段時間正好處于閑散狀態(tài),而她們所在的華樂娛樂經(jīng)紀公司和芒果臺一直就有合作關系。
《向往的生活》節(jié)目組早就和他們公司約好了,邀請她們進駐節(jié)目組錄制一期節(jié)目,只是這個時間尚未真正定下來。
然后,兩人就收到了鳳凰傳奇和周孝愚參加《向往的生活》節(jié)目組的消息。
閑著也是閑著,再加上早晚要來,還不如現(xiàn)在來好了。
吳宣衣過來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找周孝愚邀歌,當面要,一日沒拿到手中,一日不放心,還不是因為程蕭的新歌《梨花香》推出后收獲到一致好評,可把她給羨慕死了。
周孝愚雖然承諾一周內(nèi)給她歌。
但是目前兩人之間的這種‘微信好友’的泛泛關系,并不是很牢靠,總之,不放心啊。
另外一個原因是她們的執(zhí)行經(jīng)紀人給出的主意,像周孝愚這種優(yōu)質(zhì)作曲人,現(xiàn)在才18歲,未來至少能統(tǒng)治樂壇幾十年,早早的過來打好關系,相當于為未來投資了。
以上種種,就是兩人突然空降節(jié)目組的原因。
又過了十多分鐘后,前方的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突然轉(zhuǎn)頭介紹道:“蘑菇屋馬上就到了。”
“啊,還有多久?會不會有人出來接我們啊?”
臨近蘑菇屋,程蕭突然緊張起來。
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道:“放心好了,我們會直接把你們送到蘑菇屋門口,向前走幾步路就到了。”
吳宣衣又問道:“現(xiàn)在節(jié)目組有幾位嘉賓啊。”
“這……”
工作人員吞吞吐吐,不愿意說,節(jié)目組有規(guī)定,要造成神秘感嘛。
他猶猶豫豫道:“總之,一會到了就知道了,祝兩位姐姐在節(jié)目組呆的愉快。”
咯吱一聲,MPV轎車停了。
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幫忙將兩人的行李箱拿出來。
程蕭一個行李箱,而吳宣衣有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大箱子,看著像琴盒,其實里面裝了一把琵琶。
工作人員對琴盒也十分了解,在拿行李時主動詢問道:“小姐姐,這個里面裝的是樂器吧?”
吳宣衣點頭道:“對,是一把琵琶。”
“那就是說一會小姐姐要在節(jié)目組彈奏琵琶喏?”
吳宣衣狡黠一笑,“不是我彈奏,我只會彈奏古箏,可惜古箏體積太大,攜帶不方便,不然我就將古箏帶過來了。”
至于具體是誰彈奏,吳宣衣也沒說,不過身邊的程蕭心知肚明。
還不是為了拍周孝愚馬屁特意準備的道具?
這琵琶還是找經(jīng)紀人幫忙弄得。
要知道,《向往的生活》節(jié)目組的播放量可不低,一般明星藝人來這里,說是慢節(jié)奏綜藝,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展示明星藝人生活中親切的一面。
歸根到底,展示自己和自己的作品才是根本。
讓周孝愚一會在節(jié)目中多展示展示,多撈取一些知名度,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拍馬屁行為了。
兩人都知道,周孝愚的民樂演奏功底是相當牛逼的。
不過,兩人來節(jié)目組的分工各有不同。
除了共同目標展示自己外,程蕭的目標是和周孝愚打好關系,為今后再次買歌做準備,而吳宣衣的目標就很簡單粗暴了。
這一點,兩人都心照不宣。
將二人和行李一起放下來后,MPV滋溜一聲走了,前面二十多米遠就是蘑菇屋,吳宣衣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背著裝琵琶的琴盒,頗有些手忙腳亂。
程蕭在一邊幫忙,主動將琴盒的一角抬起來。
兩人各自推著自己的行李箱,中間合力抬著一個琴盒朝前走。
這段水泥路是一道向上的斜坡。
今天的兩人都穿的十分清涼。
統(tǒng)一的牛仔短褲加涼鞋。
吳宣衣上身是一件淡黃色T恤,T恤的一角塞在牛仔褲中,露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大腿。
而程蕭上身則是一條寬大的襯衣,將事業(yè)線很好的掩蓋起來。
向前走了十多米,吳宣衣不由得有些氣喘吁吁,望著大門口的七八道臺階,她正尋思著怎么叫門來著。
突然間門開了。
彭彭和張子楓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彭彭驚喜的朝后喊道:“她們來了。”
“誰來了?”
“剛才在電話中點菜的兩個妹子啊。”
嘩啦啦一聲,院中的幾人一股腦走了過來。
吳宣衣看著門口人群中的周孝愚和曾不易,朝著他們甜甜一笑,目光落在周孝愚身上,大方的叫道:“周弟弟,我的歌呢?”
周孝愚和曾不易一時間目瞪口呆。
他們這一批人還真是有緣啊。
不久前一起參加《藝人生活秀》,這才沒多久,又在《向往的生活》中碰頭。
面對吳宣衣這種當面討歌的行為,周孝愚尷尬道:“我不是說了一周內(nèi)給你嗎?”
吳宣衣將琴盒擱在地上,得理不饒人道:“你們文人的嘴,慣會騙人,我不管,你一天沒給我,就一天不能算數(shù)。”
“還有啊,給我的歌不能比給程蕭的那首差。”
身邊的幾人見兩人聊得過熱,好奇道:“什么邀歌?”
“你們互相之間認識啊。”
何老師解釋道:“他們之前一起參加過藝人生活秀,估計就是在那個節(jié)目中認識的,至于邀歌,這是音樂圈內(nèi)部人士之間的一種行為,吳宣衣和程蕭兩個人都是愛豆,又能唱又能跳,估計是找周孝愚幫她們寫歌來著。”
“都別傻站著了,下去幫幫忙,她們的行李可不少。”
彭彭當下將程蕭的箱子搶到手中,討好道:“我?guī)湍隳谩!?/p>
“謝謝。”
周孝愚將吳宣衣箱子拿在手中,曾不易則提著琴盒。
買啤酒的計劃暫時擱淺,先將兩位新人安頓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