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桌面上的電腦屏幕仍舊亮著。
周孝愚的視線再次落在楊玉瑩的個人履歷上。
甜歌現在不流行了嗎?
肯定不是。
即便是現在直播平臺和短視頻平臺百花齊放,甜歌永遠都有市場,不信大家回憶一下,除了鄧麗君和楊玉瑩外,如今的音樂圈內還能找得到第三個相似的聲音嗎?
民間可能有,畢竟華夏十四億人口基數擺在這里。
但在音樂圈,還真找不到第三個有著相似音色,能夠勝任甜歌的女歌手,以及女主播。
那是楊玉瑩老了,不好看了,玉女變大媽了,所以導致她的歌曲沒吸引力了?
也不完全是。
歌聲好不好聽其實和相貌沒有太大關系。
丑得過娜英?丑得過五百?丑得過刀郎?
再說了周天王也不帥啊。
這些人之所以能出名,要么是靠著本身的才華,要么靠著足夠多具有傳唱度的音樂作品,要么是沾到了時代紅利的光。
作為一名音樂人,尤其是一名歌手,歸根到底,什么都可以不看,只看人品和作品。
人品是基礎,作品是關鍵。
至于是否契合時代潮流問題,這玩意就有些玄了。
如果能給楊玉瑩親自定制幾首契合她甜歌風格的S級歌曲,能否幫她翻紅,周孝愚其實也沒絕對把握。
不過可以試試。
不管時代怎么變,好聽的聲音,具有辨識度的聲音,和擁有優美旋律的音樂作品永遠是稀缺品。
“小藝,幫我搜索一下S級評級的甜歌。”
“好的,請稍等……你需要的甜歌如下……”
下方一次性蹦出來三首歌的作品相關信息,評分皆是S級。
歌名:《笑納》
評級:S+
售價:3萬經驗值
……
周孝愚的視線在《笑納》上停留了片刻,介紹信息上有這首歌的幾句高潮部分試聽片段,以及這首歌之所以被評級為S的原因。
這是一首在地球時空打穿所有互聯網平臺的火歌,甚至一度傳出國門,在東南亞也是橫掃之勢。
系統的評價是:一曲爆紅,現象級爆款。
“先買下來再說。”
經過這段時間的陸續積攢后,系統空間中的經驗值又突破10萬的門檻線了。
叮咚一聲,歌曲購買完畢,周孝愚拿到了這首歌的完全版本,包括作曲填詞和編曲。
他很快用白紙將這首歌的五線譜寫下來,然后開始哼唱。
只哼唱了一遍,他就明白了這首歌為什么能在地球時空通殺的原因,輕松歡快,少女懷春,旋律上頭,還帶著明顯的華夏風標簽。
不管是詞還是曲都堪稱精品。
如果這首歌給楊玉瑩唱的話能達到地球時空的高度嗎?
唯一的問題是這首歌寫的是少女情懷,是年輕女孩對愛情的憧憬,略微帶一些靡靡之音特質,楊玉瑩的年齡是一個問題,能否唱出18歲少女的那種活力和青春有待考驗。
他很快將歌曲收起來。
反正紅姐去簽約楊玉瑩也不是現在短時間內能搞定的,如果他要將這首歌拿出來,最好等到自己的合同被解除后。
不然這首歌的版權又要被公司白嫖走一半,虧大了。
對待S級的歌曲,周孝愚的態度明顯慎重得多,畢竟偌大的系統空間音樂庫里面的S級歌曲也只有不到100首。
用一首少一首,還不知道下一次系統什么時候能升級。
很顯然,越到后面,系統升級的頻率會越低,所需要的經驗值也會越多。
兜兜轉轉了一圈,周孝愚的視線再次落在楊玉瑩個人履歷上。
從第二次復出到現在,楊玉瑩好像還出演過幾部電視劇的小配角,想必本身具備一定的演技,另外50歲大媽也不一定不能唱歌跳舞,人家在浪姐舞臺上就跳過舞。
楊玉瑩的心態一直很樂觀開朗豁達,情商方面也不低,說起好話來是一套一套的。
周孝愚將手中《笑納》的曲譜撕掉,扔進垃圾桶內。
這首歌可以讓她試試。
前提是對方必須成為自己人。
這是后話。
……
晚上10點,紅姐在現場看完齊曦的直播后回酒店,剛準備洗洗睡覺,微信上突然多了一條來自陽光傳媒前同事的一條消息。
這名同事30多歲,單身,是市場部的一名普通員工,之前因為工作原因和紅姐對接過,因此加了微信。
不過平時很少交流。
“紅姐,在不在?你最好復制一下這條連接打開看看,和你有關系。”
這句話沒頭沒尾。
對方發過來的微信網址最前面還有一條紅色的標亮提示,顯示該連接有未知風險。
一般像這種帶有警告提示的網頁地址,一看就不是那種正經的,要么是盜版網站,要么就是劉皇叔網站。
紅姐眉頭跳了跳。
難道對方這是準備和她分享劉皇叔網站?
根據兩人的前同事關系,好像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
亦或者對方是故意在調戲她?
紅姐準備打幾個字過去問問,打了一半又刪除了,地址都發過來了,先看看再說。
在房間找了一圈,突然發現筆記本電腦被周孝愚借走了。
兩人的房間都在同一層,不過這會時間已經有點晚了,紅姐也不確定齊曦現在在不在周孝愚房間內。
如果在,這個時候過去打擾也顯得不太好。
她在微信上給周孝愚發信息,“齊曦在不在你房間?我去拿一下電腦方便吧?”
周孝愚回復:“齊姐還沒來,我給你送過來吧。”
片刻后,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周孝愚一身清涼打扮的站在門口。
紅姐接過電腦,順口問道:“你那邊不需要用電腦了吧?”
“暫時不需要了。”
“我用電腦查點資料。”
兩人寒暄結束,紅姐回到辦公桌前,她先用手機復制了一遍對方發過來的網址,在手機瀏覽器上打開,果然不行,地址被屏蔽了。
然后登陸電腦微信,在電腦的瀏覽器上打開。
這次成功打開。
上面彈出來的一些圖片和插件不堪入目,的確是劉皇叔網站。
紅姐心中莫名的多了一絲怒火,一個平時幾乎不怎么聯系的前同事,大晚上發這種網站地址給她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擔心她一個離異女人有某方便的需求,特意給她解壓用?
問題是這和對方有個雞毛關系?
紅姐心中一陣煩躁,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的網頁畫面上,視頻還沒打開,黑乎乎一團,不過標題取得很勁爆。
她猶豫了一下,將電腦的聲音調到很低,用鼠標點開了播放按鈕。
幾秒的緩沖后,視頻中的內容出現了,是一間標準的酒店套房內,視頻的拍攝角度在屋頂,因為燈光的關系,下面的男男女女看的很清晰。
一男兩女。
紅姐只是瞟了一眼,當下就覺得畫面中的環境十分熟悉。
緊跟著,大腦中劃過一道霹靂閃電。
“這……畫面中的一男兩女中,有張總和她。”
轟的一下,紅姐的大腦瞬間炸裂了。
“臥槽。”
她張開嘴,少有的爆出一句粗口,恨不得抱起電腦狠狠的砸在墻壁上。
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那一日,張總果然留了后手,這個畜生,竟然拍下這種視頻,還將視頻傳到網絡上。
由于俯拍角度問題,里面有一段她仰躺在床上的畫面,清晰地將她的容貌和五官顯示在屏幕上。
紅姐捂著胸口,感覺到心口一陣絞痛。
這就是張總對她的報復嗎?
報復她讓對方丟了陽光傳媒執行總裁的位置?
這種手段未免太卑鄙了嗎?
而且犯法。
紅姐大腦一片空白,呆若木雞的倒退回床沿邊坐下,雙手顫抖的在口袋中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包煙和打火機,然后砰的一下點燃煙,狠狠的吸了幾口。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的父母,她的女兒看到這樣的視頻會如何想。
熟悉她的人看到這樣的畫面會如何想。
豈不是直接讓她社死?
抽了半根煙后,紅姐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找到那個讓她惡心的通訊目錄,直接撥打過去,結果顯示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懷著惶恐、憤怒和一絲羞恥的心情在房間中一連抽了半包煙,最后直接收拾了一下行李,趁著其他人沒留意,來到一樓大廳退房,然后打了一輛車直奔火車站。
一向很有主見,十分堅強的她在出租車后座哭了。
口中只是不停地念叨著‘報應報應,這就是報應’。
有的時候,人生只要走錯一步,就等于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凌晨1點左右,剛和齊曦親熱了一番的周孝愚發現微信上多了一條信息提示,打開一看,紅姐發過來的,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我回去了。”
同時收到信息的還有曾橋。
周孝愚愣了一下,還是不放心的回了一條信息過去,“怎么了?”
“有事,我已經在火車上了,別問了。”
曾橋那邊也向紅姐發了一條微信,后者直接連回都沒回,她不放心的打電話過去,發現紅姐已經選擇了關機。
片刻后,齊曦洗完澡裹著一條浴巾從洗手間出來,見周孝愚捧著手機在發呆。
她好奇的貼過來問道:“怎么了?”
“你看。”
周孝愚將他和紅姐的聊天畫面遞給齊曦。
齊曦發出一聲驚訝的反問,“這到底怎么了?”
周孝愚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他推脫道:“我也不知道啊,估計有事,要不你問問。”
這次紅姐親自過來,已經將她的計劃和齊曦簡單的介紹了一遍,就是編寫劇本,幫齊曦將短視頻上的人氣提升上去,也就是利用短視頻平臺幫她好好炒作一番。
原本這就是紅姐的老本行,這方面她有經驗。
就在齊曦做著大網紅美夢時,紅姐突然一聲不吭的走了,這讓她有了一股很大的心理落差。
齊曦拿著周孝愚的微信噼里啪啦的發消息,“紅姐,我是齊曦,你怎么突然回去了,有什么事啊?”
消息石沉大海,沒回。
眾人心中頓時多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不過現在天色已晚,只能等明天再說了。
前海市,紅姐從火車站出來時已經是凌晨了,她叫了一輛出租車連夜趕回小區附近,小區不遠處的一家早餐店已經開門了。
在早餐店門口,紅姐強迫自己吃了一大碗面,又點了一瓶冰啤酒,一口氣喝光,然后形單影只的拖著行李箱跌跌撞撞的回家。
到家門口時才發現豆豆的臥室燈光還是亮著的。
心中剛剛平息下去的那股委屈和羞辱再次涌上心頭,她劈頭蓋臉的扭開豆豆房門門把手,發現對方正披頭散發的窩在床上刷劇。
“你不是在學校的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初三升高中,豆豆成績稀爛,沒考上。
原本紅姐是準備花點錢給她報一個普通高中的,結果豆豆自己不愿意,最后互相妥協之下上了一所本地的中專。
中專學歷雖然不值錢,總比初中畢業強一點。
至于中專院校的學習質量那就一言難盡了。
豆豆心慌的從被窩中坐起來,將平板電腦往被窩中一藏,“媽,你不是去粵省了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紅姐冷著臉來到床鋪前,直接擰著豆豆的胳膊把她拖下床,“我問你為什么不在學校?為什么偷偷跑回來?又通宵了一晚上對吧?”
豆豆看出紅姐神態有點不對勁,滿身的酒氣,她有意討饒道:“又不是第一次逃課,媽你別這樣,中專有什么好上的?整個學校都在放羊,老師都沒把我們當一回事,我尋思在學校放羊還不如回來放羊好了。”
豆豆這種滿不在乎的神態徹底激怒了紅姐,她抓著對方的頭發,劈頭蓋臉的朝頭上扇了過去,“供你上學供你吃喝,你以為我容易嗎?你知道家里每個月要還多少房貸嗎?你知道你這些年每年要花多少錢嗎?”
“你怎么這么不聽話?當初直接把你扔給那個負心男人好了。”
紅姐打著打著自己突然哭了起來。
然后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砰的一下將自己直接反鎖在里面。
豆豆嘟噥著嘴將地上凌亂的拖鞋和被子重新收拾好,不敢繼續熬夜了,關了燈,反鎖上房門,倒頭就睡。
她決定等早上就回學校。
今天她媽媽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繼續留在家里估計還會引火燒身。
活著太難了,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