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候,車輛抵達前海市。
齊曦將車停在郊區的一家小賣部門口,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順便進去買點東西。
同時將手機開機。
里面瞬間蹦出了幾條未閱讀的短信,發信人是齊父。
“曦曦,你去男方家過年,這事兒也過去了,我們反對無用,可你也應該回來吃頓飯吧?你知道現在小區的鄰居咋說?他們說我家出了個女明星,卻給我們主動趕走了。”
“你媽聽到后會氣死?!?/p>
“今天初二,你們倆一起回來吃飯?!?/p>
齊曦嘴角上閃過一絲勝利的嘲諷,這齊父明顯是服軟了,但服軟的人不是齊母,所以,她心中的氣并未消除。
在前海市這邊,大年初二上門的一般是女婿。
初二是女婿給丈人家拜年的固定時間。
齊父特意讓他們初二回去吃飯,是不是包含著某種特殊的含義?譬如,承認她和周孝愚之間的關系了?
問題是齊父服軟沒用啊。
齊曦將手機遞給旁邊的周孝愚,“弟弟,幫我打幾個字回復過去。”
周孝愚看了一眼短信,“打什么字?”
“你就打……不去?!?/p>
周孝愚聽從指揮。
齊曦這是在借他的手給他出口氣。
上次周孝愚的第一次登門體驗感可不是太好,對比下剛剛在周莊過年的熱情盛況,齊曦心中一直對這件事有些內疚。
這一下,周孝愚心中的氣應該消除了吧?
電話另一邊,齊父對著手機唉聲嘆氣,倒不是說自家的小棉襖有些漏風,而是早就被人捅破了一個大洞。
未婚女孩去男方家過年,在民間有著一種特殊含義。
和那啥……生米煮成熟飯一個意思。
齊曦如此果敢和有主見,自然是繼承了齊母身上的優秀基因了。
看來,短時間內齊曦估計不會回家了。
搞不好下次見到女兒,是在他們的婚禮上。
到時候樂子就大了,家里的戶口本可要藏好。
“她怎么說?”
齊母從臥室出來,見到齊父表情,已經猜到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估計這會他們已經返回前海市了?!?/p>
齊父將手機遞給齊母。
后者將剛才的短信對話看了一遍,原本熄滅的怒氣噌的一下又涌了上來,她越俎代庖的在上面打下一句話。
“你要臉嗎?”
電話這一邊,齊曦看到新消息后冷冷一笑,已經猜到了這條短信是誰發過來的。
她毫不留情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你要臉嗎?不就是看我登上了歌手2019的舞臺?整個一趨炎附勢的勢利之輩,怎么?家里房子太小了,還想靠賣女兒給你換一套大別墅?”
齊母看到這句話后,氣的胸脯一起一伏的。
不聊了,聊不下去了。
這棉襖何止是漏風,里面的棉絮都快換成了男方家的,齊母有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家女兒走上了一條錯誤道路的痛苦。
女大男,十歲啊,可不是三五歲。
為什么世俗對男大女的婚姻和戀愛比較寬容呢?
譬如38歲的男人找一個28歲的女人一般人也不會反應這么強烈。
那是因為,男女的心理成熟年齡不同。
一般來說,女性的心理成熟年齡比男的大3-5歲。
還有一點則是,女人對生活的安定感和物質要求比男人高,這是由她的母性基因所決定的,她不僅要為了自己,還要為了將來的孩子考慮。
生兒育女總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吧?
別說人了,哺乳類動物也是如此。
男方38歲,一般都會有一定的經濟基礎,而且心理上也徹底成熟了,能給女人帶來物質上的安全感和情緒上的安全感。
這個年紀的男人,該玩的都玩過了,生活的重心一般會偏向于家庭上,正好契合了女性生兒育女的需求。
而女方到了28歲,也基本上到了想要結婚生娃的年紀。
所以說,男方比女方年齡大既被世俗所接受,也暗含著一定的自然規律。
當然,小日子那邊已經發展到了另一條畸形的軌道上,那邊的退休老頭在婚戀市場上比較受歡迎,注意,這里指的是有家產的退休老頭。
女方嫁過去,堅守個3-5年,或者7-8年,就能收獲一大筆遺產,這輩子搞不好直接衣食無憂了,比任何生意投資的回報都快,還沒什么風險。
零成本投入。
有人問,小日子那邊的女人為什么這么無恥?
(被審核刪除了幾段話,所以才不通順)
想想30年經濟零增長會怎樣。
貨幣貶值,物價飛漲,延遲退休……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一切妖魔鬼怪和奇形怪狀的社會現象都將變得合理。
?。≒S:小日子那邊對女老師也是極為鄙視的,一旦成為女老師,基本上代表著家人斷絕關系,好友斷絕關系,也沒有正規公司雇傭你了,略等于社會性死亡)
……
齊曦看到短信久久沒有回過來,也知道剛才自己的一句話讓對面破防了。
她心中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輕松。
然后又給紅姐發了一條微信,“姐,我和弟弟已經抵達前海市了?!?/p>
紅姐回復:“好,我晚上去你們家找你們,說下接下來幾天的行程?!?/p>
齊曦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多嗎?”
紅姐道:“多,你做好一直忙到元宵節的打算,今年公司的財報好不好看,就靠你和楊玉瑩了,還有,你沒留意你新專輯在音樂APP上的數據嗎?”
齊曦道:“之前在家里看過,我對這些數據也不懂,弟弟說還可以?!?/p>
紅姐道:“我問了一些業內前輩,他們說你新專輯里面的《癡心換真情》和《似是故人來》這兩首歌前期的銷售數據還可以,但后一首估計會后勁不足,其他歌里面有沒有能沖上來的就不知道了?!?/p>
齊曦擔心道:“姐,我這張專輯的成本能收回來嗎?”
紅姐道:“肯定可以的,你第一個月的銷量估計能分到手50萬左右,這只是預估,細水長流嘛,慢慢來?!?/p>
齊曦扳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她的第一張專輯不算作品的收集成本,單看制作成本就花了400來萬,另外宣傳上估計也花了400萬,合一起就是800萬。
一個月可以從幾大音樂APP平臺上分50萬下來,這也要一年半才能回本。
太慢了。
如果將收集歌曲的成本也計算進去,豈不是要2-3年才能收回成本?
而且這種銷售數據在前期會有一個明顯的上升趨勢,到達波峰后,之后會慢慢下降。
所以,這個單靠在線版權銷售回本的時間周期還會變長。
但賬不能這么算,齊曦之所以能接到兩首歌50萬的商演,正是因為她登上了歌手2019的舞臺,因美貌而出圈。
而登上歌手舞臺又是因為她有專輯作為基礎。
如果將現實中的各種商業活動的收益一起算上,搞不好半年或者一年就回本了。
齊曦狠狠的朝著空中揮舞了一下拳頭,頗有一種趁著春節假期狠狠賺一筆的氣勢。
她挽著旁邊周孝愚胳膊,撒嬌道:“這幾天商演活動你可要陪著我,紅姐剛才和我說了,今年上半年我們公司能不能賺錢,就全靠我了?!?/p>
至于楊玉瑩的名字,直接被她省略。
周孝愚道:“我和紅姐年底能分多少錢,確實全靠你和楊姐了?!?/p>
一句話,直接將齊曦打回原形。
她狠狠錘了一下周孝愚后背,“上車,回家。”
幾人在靠近小區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內又停了一次車,買了一些新鮮蔬菜和水果回去。
如此走走停停,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紅姐正坐在17號別墅門口玩手機呢。
“你們兩個可真慢,這都幾個小時了?前海市都可以轉一圈了。”
她說完從包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一股假期結束,工作開始的充實感撲面而來。
“趕緊回去收拾下,今天晚八點,前海市XXX酒店有一個富豪結婚,好像是二婚,給我們發了通告,讓你過去唱兩首歌,同時給他們敬個酒,50萬?!?/p>
齊曦一張嘴變成了一個O型,“不是說工作初三才開始嗎?”
紅姐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反問道:“有錢你不賺?”
50萬的酬金,根據她和公司的合同,她可以分到其中的30%,另外還要給5%的經紀人提成出去。
50萬的25%也有12萬多(稅前),可不少了。
齊曦心中粗粗計算了一個大概數字,心中的不滿瞬間消失。
讓暴風雨來臨的更猛烈一些吧。
……
時間眨眼而過,已經到了元宵過后的第二天,熙熙攘攘的商業走穴活動終于結束了。
應該是暫時告一段落。
在雨后彩虹的一間會議室內,桌子上架著一個手機支架,支架上擱著一個正在視頻通話中的圖像,圖像上的人是阿蘭。
至于桌子四周,則圍坐著紅姐,楊玉瑩,周孝愚,齊曦,曾橋,以及一名公司的財務兼會計。
會計30多歲,是一位女性,聽說是阿蘭的某個親戚。
這也算是全員股東和高層大會了,還是雨后彩虹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次。
之所以將股東大會的時間選在初16,是因為公司小規矩少,又沒有上市,所以完全按照咱們華夏這邊的農歷日期來。
現在開的會議算是2018年的年終總結,要交數據和報表的,還要講清楚去年的收支狀況。
如果放在春節前開,那這個會議就沒法開下去了。
因為春節前全是支出,幾乎沒有收入。
一句話,咱家自有特殊國情在此。
紅姐手中拿著一張數據報表,率先發言。
“咳咳,這是我們公司的第一次股東和高層會議,我先聲明一點,2018年我們公司剛成立,所以,一直到19年的上半年,我的經紀人提成,以及周孝愚那邊的專輯制作成本就暫時不收了,也好讓大家多分點錢,但從19年的下半年開始,具體時間就是7月份開始,經紀人提成和專輯或者歌曲制作成本就要收了,總不能讓我倆白干活?!?/p>
辦公室內響起了一陣啪啪啪的掌聲和吆喝聲。
“謝謝趙總,謝謝小周,謝謝蘭姐?!?/p>
楊玉瑩率先鼓掌。
其實這里面犧牲最大的還是紅姐,這件事紅姐也和他商量過,他暫時沒意見。
他的專輯制作成本只是暫緩收取,不是不收,而紅姐在19年上半年的經紀人提成就直接被砍掉了,后面可不會補的。
阿蘭在視頻中說道:“我沒意見?!?/p>
紅姐接下來說道:“我說一下我們公司從成立到現在,這短短小幾個月的收支情況,稍后你們每人都會收到一份電子報表,自己看就行了,不要外傳?!?/p>
紅姐簡單的報了一下數據,若是在尋常會議上,眾人肯定會昏昏欲睡,但這是雨后彩虹第一次的全體會議,不管是楊玉瑩還是齊曦,都充滿了干勁。
包括曾橋也是,雖然說她跟在楊玉瑩身邊當了一段時間貼身助理,經常出差,累肯定累了,暫時她也沒有任何經紀人提成。
現在整個公司只有紅姐一個專職經紀人。
不過她從紅姐那邊打探到一條內幕消息。
今天的會議開完后,她會收到公司發給她的一個大紅包,估計有2萬左右,加上平時每個月領取的固定工資,這個收入已經大大超過之前的陽光傳媒了。
另外,紅姐還透露,下半年開始讓她轉職做經紀人。
到時候她又要多一筆提成收入,日子可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紅姐最后總結道:“所以,從公司成立到現在,我們的支出大頭是楊玉瑩和齊曦兩張專輯的制作,以及配套的宣傳經費和資源投入,這兩塊的直接支出加一起都有1000多萬了,還有公司的裝修和每月的房租水電費。”
“至于收入,托兩位姐姐這段時間的辛苦,我們公司賬面上現在已經多了800多萬的現金,接下來我們計算好數據后,讓會計直接把錢打到你們賬戶上,然后暫時放假幾天,后面的工作流程我再安排?!?/p>
齊曦興奮的插嘴道:“也就是說,我們公司現在不缺錢咯?”
紅姐說道:“可以這么理解,而且我們三個股東這次也不分賬,這些錢一部分用來將前面欠下的開銷補平,一部分留作賬戶的運營資金,剩下一部分屬于你們的勞動分成,會第一時間分下去,另外,今年上半年我們公司也會有一些額外開銷?!?/p>
“譬如,首先是買2倆二手的MVP轎車,另外也要開始招聘新員工了?!?/p>
將之前公司欠下的賬給抹平,將應該要下發下去的工資獎金和兩位藝人的分紅給發下去后,其實公司就沒剩下多少了,約莫估計還有個2-300萬。
這些錢只能用作日常開銷和公司后續的運作。
好在,2019年公司并沒有太多的開銷大頭,只有進賬。
周孝愚突然舉手道:“咳咳,我在今年上半年可能要出專輯,至少一張?!?/p>
其他人微微愣了一下,都快忘記周孝愚除了股東和專輯制作人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出道歌手。
紅姐道:“這件事我們后續會討論,好了,下面進行的是股東大會,除了我和周孝愚外,其他人都離開吧。”
瞬間,辦公室內安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