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格卓拉的營地有東西兩個入口,獸人他們是從另一邊過來的。
在安瑞的心靈感知中,有一些心靈靠近了營地,不過很快就退了出去,在一陣像是討論一樣的波動之后,又向這邊靠了過來
安瑞先用靈能和艾斯瑞雅傳訊,讓她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又讓霍格指揮豺狼人躲好,最后招呼綠銅龍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寶石龍對著葛雷莎揮了揮爪子示意她去和獸人交涉,隨后紅色的眼睛一閃,一層如同肥皂泡一樣的透明星界物質將他和綠銅龍覆蓋。
隨著一陣光影扭曲,安瑞和綠銅龍消失了。
葛雷莎看著兩龍消失,從地上站了起來,打了一聲呼哨。
很快,一些狗頭人從營地里一個很不起眼的洞穴里鉆了出來,身上還背著一些破爛的布袋,在狗頭人首領的指示下把這些布袋堆在了一起。
想必那個地方就是寶石礦坑的入口了。
安瑞在隱蔽膜的后面看著葛雷莎的行動,心中默默想道。
【高等隱蔽膜】可以模糊自己的位置,讓一些遠程攻擊擊空。
在森林或者其他有深色背景的環境下還可以使自己隱形,從外面只能看見一片微微有些扭曲的景觀,從里面卻可以毫無干擾地看到外面。
葛雷莎把四五袋這樣的布袋扔在了地上,通過布袋上的漏洞能夠看到這是一堆寶石礦石,只是這質量真是不敢恭維。
除了很少一部分算是劣質寶石之外,剩下的用礦渣稱呼更合適,安瑞都不希望這些東西碰到自己的舌頭。
剛剛對著這些寶石做完了美食評價,一些大約6英尺(2米)的類人生物出現在了安瑞的眼前。
這些生物看起來有點像原始人類,粗糙的黑色頭發,棕白色的皮膚,長著像是狼一樣的耳朵和突出的下犬齒,發紅的雙眼里充滿了兇惡,手上拿著一些破舊的斧子。
明明長得不怎么樣,還穿了一身沾滿污漬大紅大綠的衣服,就像一堆沒洗的抹布。
最讓安瑞無語凝噎的是他們當中領頭的那個。他轉頭看了一眼亞格卓拉,同樣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嫌棄。
那一身亞麻質的“衣服”要多不合身有多不合身,感覺就像是一個人鉆進了一卷地毯里,把下頭堵上又給四肢開了四個洞,再加上了老遠就能聞到的腐朽和死亡氣息……
這玩意妥妥的就是一卷裹尸布??!讓眼前這個奇葩給當成了衣服,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死鬼身上扯下來的……
“我知道在楚里斯特叢林里布料算是奢侈品,但你這穿的是什么鬼啊,路邊摘兩朵野花穿身上也比這強啊……”
亞格卓拉盯著那身裹尸布喃喃自語。
雖說他是龍不需要穿衣服,不過作為整個楚里斯特最大的中間商,對于這方面還是很了解的。
楚里斯特在遠古時期也有數個強大的帝國,這種亞麻裹尸布是葬禮的標配,經常能夠看到裹著這種亞麻布的不死生物在林子里游蕩。
在北方文明地區的市場中,這種破布根本連一個銅幣都賣不了,晦氣不說還經常會殘留可怕的詛咒,倒給錢都沒人要。
『安靜,這層膜可以隱身但不能隔音。』
安瑞看得也是嘴角直抽搐,可還是盡量保持平靜地向著綠龍心靈感應。
身上穿著裹尸布的獸人并不知道自己刷新了兩頭龍的三觀,領著其他幾個獸人大踏步走了過來,二話不說一腳就把趴在寶石旁邊的葛蕾莎踢到了一邊。
“你們這些惡心的東西,是想要熏死炎龍部落的勇士們嗎?”
葛蕾莎嗷叫著打了幾個滾,躺在地上不敢吱聲。
“也許該把這條小母狗直接砍了會更好一點!”
“把她涂上蜂蜜,吊到樹上,讓叢林里的蟲子和她快活快活!”
“我會把你砍掉的腦袋留下來,這樣我剝掉那只綠龍的皮的時候能夠多一個見證者!”
其他幾個跟隨來的獸人也紛紛出言嘲諷。
之前亞格卓拉讓這些獸人吃盡了苦頭,獸人恨不得把綠銅龍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好不容易得到這次機會,怎么可能會放過。要不是他們的紅龍主人還希望這座寶石礦繼續運作,這個營地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看著這些獸人猖狂的樣子,綠銅龍的爪子都抓進了地里。
要知道在他遭災之前,這些獸人聽到他的名字都只有瑟瑟發抖的份,在他的身影下向著他們的獸人之神格烏什祈禱著不會被龍息溶成一攤綠水,哪還敢像現在這樣欺負他的眷屬還想扒他的皮?
要不是安瑞伸出一只龍翼擋在他的面前,他分分鐘讓他們回憶起被他支配的恐懼!
“饒命,大人,這是我們今天的勞動成果……”
領頭的裹尸布獸人拎著手里的斧子,看了一眼布袋里的寶石,將布袋抓起來朝著葛雷莎扔了過去,一腳踩到了她頭上,弄得狗頭人嗷嗷直叫。
“就這些垃圾也想糊弄我?那些好的寶石在哪?”
“沒有了,大人……真沒有了。”
這些獸人其實是在明擺著勒索她,想趁著他們的紅龍主人不在攢攢私房錢,強迫她將那些最好的寶石單獨從袋子里挑出來給他們。
這也是她的買命錢,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因為收成不好,被他們砍死了將近十多個族人了。
這些獸人短淺的目光可不會像紅龍或者綠銅龍那樣考慮什么“可持續開采”,他們只是想千方百計地玩死綠銅龍的眷屬!
葛雷莎咬著牙,剛才那一下至少弄斷了她兩根肋骨,挖到的唯一一塊好寶石已經獻給了安瑞當甜點,要是身后的兩個龍主人不出手,她就活不過今天了。
“沒有了?那就去死吧!”
裹尸布獸人對準葛雷莎掄起自己的斧子。
隨著一陣慘叫,葛雷莎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腦袋,發現都還在。
一個獸人在同伴驚愕的目光中用左手死死地按著自己拿著斧子的右手。
獸人的右手像是著了魔一樣有了自己的意識,完全不受控制,一個暴起將同伴的腦袋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