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炎炎烈日之下被澆了一桶冰水,瘋狂的安瑞瞬間清醒,飄浮在半空的紅龍隨著一聲重響摔在了地上。
“嗷!”
安瑞忍不住痛吼了一聲,血液像是數條小蛇,從他的眼角,耳朵,鼻孔和嘴角流下。
伴隨清醒而來的是劇烈的頭痛,仿佛有人拿著一把刀子在他的腦子里面攪!
“安瑞!”
艾斯瑞雅來到安瑞身邊,對他用了幾個治療魔法。
“謝謝,艾斯瑞雅,你救了我的命。”
安瑞急促地喘息著,緩解著腦內每一根神經傳來的劇痛。
如果沒有艾斯瑞雅那一聲及時叫醒了他,下場就是紅龍被一分為二,他會因為靈能過載而腦神經破碎,輕則變成傻瓜,重則直接暴斃。
我這是怎么了?
安瑞平復著心跳,檢查著自己的傷勢。
身上那些內外傷還好,因為狂暴過載的心靈異能造成的嚴重精神損傷就沒那么容易好了。
他現在看什么東西都是紅的,完全失去了顯能心靈異能的能力,心靈感知報廢,只是簡單的思考都會讓他痛苦不已。
就在這時,一道信息流出現在了安瑞的心底。
>云頂龍域連線完畢
早干嗎去了?都打完了!
在心里暗罵一句,安瑞把目光移到了紅龍身上。
紅龍的樣子比他更加凄慘,一身龍鱗被摔得稀碎,身上還有一條醒目的血線從脖子一直到龍腹,那是被安瑞差點撕開留下的傷痕,血液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呲。
綠銅龍正在對著紅龍上下其爪,從紅龍身上擼了什么東西下來,又朝著紅龍啐了一口。
“差不多行了!”
安瑞制止了準備對著紅龍澆一泡黃湯的綠銅龍,忍著疼痛站起身來到紅龍面前。
“給我一個痛快……”
看到安瑞靠近,只剩下一只眼睛、極度虛弱的紅龍用微弱的聲音回答。
“如你所愿。”
安瑞嗤笑一聲。
他本來就沒有收下紅龍的打算,在紅龍說出混血雜種這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命運,更何況如果現在躺在地上的是他,紅龍的手段只會更殘忍。
這種龍不宰了難道留著過年嗎?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認命,但你必須要認輸,對混血龍的歧視是你最大的錯誤,可惜,你沒機會彌補了。”
安瑞用一邊還沒折斷的龍翼輔助著站立起來,抬起龍爪,執政官護爪上閃過一道寒光。
龍爪因為傷痛和力竭有些顫抖,不過用來處決紅龍還是沒問題的。
“下輩子記著,躲在蛋殼里別出來!”
覆著執政官護爪的鋒利爪尖向著紅龍的喉嚨劃去,就在紅龍閉上眼睛等待死亡時,四個閃爍著灰黑色的光芒魔法陣出現在四頭龍的身下,將在場的所有龍定在了原地。
群體龍類定身術!
啪啪啪!
“不愧是惡龍,同類相殘真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隨著一陣拍手的聲音,一身塵土的查普曼和老法師出現在樹林后面,身后還跟著他僅剩的幾個仆從。
查普曼一行不算他和老法師只剩下了六七個人,還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
紅龍看到查普曼出現像是看到了救星。
“快,快救救我!我已經完成了約定向你們提供了邪術師的動向,現在該你們履行承諾了!”
紅龍掙扎著說道。
“是的,如果不算其中還有不少假情報的話。”
一旁衣服少了一大片的老法師開口說道。
“而且我們承諾的內容中有財物和后續商務合作的稅務優惠,可沒有討論過在您被抓到情況下要放你一馬之類的條款。”
“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竟然敢耍我!”
紅龍氣得吐出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別跟他們廢話,趕緊布置傳送陣,將他們全部運回扎路港!我等不及看到他們在屠宰場和拍賣會上的樣子了!”
杵著劍一瘸一拐的查普曼吩咐手下圍著四龍布置傳送法陣的材料。
這群老六!
看著圍著準備施法老法師,安瑞充分理解到了什么叫作心有余而力不足。
龍類定身術死死地將他定在原地,失去心靈異能的他只能默默地看著老法師準備法術。
正在準備材料的老法師感受到了安瑞的目光,轉過身來對他微微頷首。
“想必您就是雕像旁邊那位和我對話的‘亞格卓拉’,不知道什么時候楚里斯特叢林里又多了一位真正的智者。”
“謝謝。”
安瑞本來想禮貌地頷首回個禮,可惜因為龍類定身術的限制,只能保持著舉爪揮砍的姿勢。
“如果可以,我想好好地和你聊聊,我相信我們會有大把的時間的。”
“我也很樂意,可惜我的時間表已經排滿了。”
“呵呵,這就由不得你了。”
老法師看了一眼布置完成的法陣,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張群體傳送術的卷軸。
“希望你們不要反抗,一頭活龍會給我帶來更多的榮耀。當然,死龍也不是不能接受。”
查普曼拎著長劍威脅四龍。
這次行動的損失很大,但這些龍不管是能賣出的價值還是為他賺來的聲望,都足夠彌補這些死去的手下了,到時候不僅能加入獵龍會,還能給那些在他和乞丐親王與貿易親王之間三面搖擺的墻頭草一點震懾。
早晚有一天,他會把所有反抗他的人通通扔進劊子手賽道!
亞格卓拉一邊低吼一邊徒勞地擰來擰去試圖掙脫定身術,可惜掙扎了半天連屁都沒擠出來,脖子上還被架了一把劍,不由得泄了氣,余光望向了安瑞。
“他說得對,不要反抗。”
看著掙扎的綠銅龍,安瑞出聲說道。
看到平靜的安瑞,亞格卓拉不禁心生疑問。
他一點都不怕嗎?
還是說他還有什么底牌?
他們認識也不到一個月,可安瑞的操作徹底秀穿了他幾十年的見識。
也許,他真的有什么辦法?
想到這里,綠銅龍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希望的小火苗。
“所有人都進來!”
老法師也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招呼所有人趕緊走進傳送陣,開始念動咒語。
“這一回合,我們算是打了個平手,真正的決勝局,才剛剛開始而已。”
看著在老法師咒語下越來越明亮的魔法陣,安瑞顯得非常平靜,像是嘮家常一樣,仿佛被抓的不是自己。
老法師沒說什么,只是加速了咒語的速度。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除了這些上不了臺面的陰招,你能多些亮眼的表現,查普曼閣下。”
就在傳送術生效的前一個瞬間,安瑞也在心底默默激發了云頂龍域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