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臉銷魂的獸人,綠銅龍差點把牙咬碎。
這里離獸人營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處理掉這個獸人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可安瑞就在后面看著呢,這會要是動了豈不是承認他那完美的偽裝有瑕疵?這怎么行,忍了!
海量的獸人足足放了近一分鐘的水才算完事。
可還沒等綠銅龍舒一口氣,獸人的肚子又傳來一陣悶響,原本準備返回營地的獸人捂著肚子又掉頭回到了亞格卓拉身邊。
赫爾在上……
更讓亞格卓拉崩潰的是,這獸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喝暈了,沒有選擇在平地上解決,竟然噌噌幾下爬到了他的身上,脫下褲子就準備開始。
哦,謝特!
崩潰的綠銅龍徹底斷了繼續(xù)隱藏的念頭。
在變成糞坑之前,亞格卓拉反爪一摟,把獸人從身上撈了下來,摁在地上就是一陣爆捶。
毫無防備的獸人哪是一頭暴怒巨龍的對手,一聲沒吭就被亞格卓拉碾成一堆有機物質。
“法!法!法!法!法Q!”
氣急敗壞的亞格卓拉抬起龍爪子對著獸人像是捶地基一樣一邊捶一邊低吼,瘋狂輸出了足足一分鐘后才放過了那一堆怎么看也跟獸人扯不上關系的肉餅。
“丫的,屁眼子比槍眼還準!”
綠銅龍氣哼哼地對著旁邊的青苔抹了一把血糊糊的爪子,往旁邊移了幾步打算再找點有毒的植物來撫慰一下自己受驚的心靈。
后面的隱蔽膜中,安瑞和艾斯瑞雅靠在一起忍笑忍到渾身顫抖。
綠銅龍的隱蔽技能確實是滿分,可一旦加上他那逆天的負值氣運,這很可能會變成一場災難。
安瑞很好奇,假如讓綠銅龍扮成一塊景觀石躺到扎路港的市中心,不算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他到底能夠遭上多少災。
群架、車禍、公共廁所?誰知道呢,就算路邊的房子突然倒在他身上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思緒接近脫韁的寶石龍趕緊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再想下去真的就笑出聲來了。
他在來這個位面之前一直認為自己很專業(yè),可再專業(yè)的龍碰上這貨也會顯得業(yè)余起來。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叫你在拍賣場給我在那幸災樂禍,我剛才聽到你提起了一個詞,‘槍眼’,這是什么意思?』
冷靜下來的安瑞注意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點,之前墨丘利提醒過他,在這個位面上的火藥是無法使用的。
這限制住了安瑞的很多思路,而亞格卓拉提到的這個“槍眼”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槍?就是用煉金火藥做的武器,打得很準,威力很大,是金矮人還是盾矮人搞出來的東西我忘了,反正是這幫矮子們弄出來的比弩箭更準的武器,對于巨龍來說根本沒什么威脅破不了防,能夠威脅的也就……*絮絮叨叨嘀嘀咕咕*。”
煉金火藥?有意思,也許回來我應該試著去征服一個矮人種族。
“主人?”
過了沒一會,被安瑞用心靈奴役控制的獸人克洛根出現(xiàn)了,他還是那一身長著青苔的標志性裹尸布,手里拎著一把斧子,相比上次見面身上又多了一些傷痕。
“這里。”
安瑞讓亞格卓拉繼續(xù)在前方警戒,他引導著獸人進入隱蔽膜,走到了他和艾斯瑞雅面前。
“格烏什保佑您一切安好,主人。”
“他的保佑我可消受不起,說說你們最近的情況。”
“是的主人。”
裹尸布獸人躬身向著安瑞行了一個獸人禮。
“自從您離開后,叢林中暴雨不斷,為了爭奪食物,山上的翼龍人和鷹人族向我們發(fā)起了沖擊,我們丟失不少東西。”
“不得已我們準備拿您的領地里那些狗頭人和豺狼人做食物,我在他們行動前告訴了那些狗頭人讓他們藏好所以我們依舊什么也沒得到,現(xiàn)在我們的存糧消耗得很厲害,最多一個周就會耗盡。”
“今天是我們之前那個紅龍主人消失的第二十天,酋長宣布只要今天紅龍再不出現(xiàn)我們就是自由身,他會帶領我們離開這個恐怖的叢林前往東方,這場狂歡是為了慶祝我們的自由也是為了消耗掉最后一點不易攜帶和保存的食物,今晚夜幕降臨之后我們就會開始啟程離開從林。”
這個時間點很巧啊,再晚一天都會讓他們跑了。
安瑞輕輕敲打著爪子。
今晚就是他選定發(fā)動攻擊的日子,根據(jù)霍格他們的觀察,山上的兩個鳥人族食物應該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了,今天是連續(xù)幾周的暴雨中少有的一個陰天,這兩個仇敵鳥人組大概率會和對面血拼到底。
安瑞的計劃就是趁著這兩族血拼來一個乘虛而入,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最大化地減少占領過程中產(chǎn)生的傷亡和阻力,防止產(chǎn)生一些不必要的傷亡的同時盡可能地防止逃跑。
這群鳥人的戰(zhàn)斗力也不可小覷,他們三龍打是不怕可如果鳥人鐵了心要跑還真的不是那么好抓,粗略估計一下至少有三分之一會溜走。
所有熔巖峰的怪物回來都會是他實力的一部分,能夠收服的盡可能收服,安瑞必須抓住每一個可以增強自身實力的機會,每多一個眷屬對抗查普曼的勝算也能大一分。
當然,他堅持到等上這半個月的最重要原因是為了留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準備一張王牌,安瑞從來都不喜歡打沒有底牌的仗。
在上述思想的指導下,安瑞也做出了具體的行動方案:
由他們三龍負責空中的壓制,地面的眷屬在熔巖峰的四周布下一個口袋陣盡量防止他們逃跑,考慮到亞格卓拉的部屬數(shù)量有限,他們只能攔住一個方向,也就是白龍和鷹人族所在的熔巖峰南側,翼龍人所在的北側需要這群獸人的出力,這也是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
至于如何讓這群獸人為自己所用,安瑞早有良計。
遠處因為無聊已經(jīng)啃禿了一大片植被的亞格卓拉趁著沒人注意到自己,悄悄地移了幾步到了一大片毒藤旁邊,抱著這些跟荊棘一樣渾身是刺的劇毒植物嘎吱嘎吱地又是一通饕餮。
嚼( ̄~ ̄)嚼!
忙著大快朵頤的亞格卓拉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一頭紅色的獨爪巨龍如同幽靈一般憑空顯現(xiàn),一直走到他的身后都沒被發(fā)覺。
“這么餓啊。”
低沉的嗓音響起。
“哼,加點小零食,毒素可以讓我的頭腦變得更敏銳,腦子更聰明,活得更自在,不像你這紅蜥蜴,被抓……”
絮絮叨叨的亞格卓拉發(fā)覺不對,腦袋像是一個生了銹的齒輪一樣一點點地轉向身后。
一個獨爪獨眼,身上縈繞著火焰和硫磺氣息的兇惡紅龍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一截裹著鼻涕的毒藤從綠銅龍的鼻孔噴了出來。
雷歐加·左爪!
“我我我我……你你你!”
“見到我這么興奮嗎?”
“安瑞,救命!”
剛想跑路的綠銅龍被紅龍的獨爪捏住,像一只小雞仔一樣被摁在地上。
“不用擔心,你很快就能去見那兩只小龍崽了。”
紅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
“你不是被抓走了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那些沒毛猩猩的破籠子可關不住我雷歐加!”紅龍不屑地噴了一個響鼻。
“現(xiàn)在到了最有意思的時刻了,那頭寶石龍已經(jīng)沒了命,而你也快了,不過我想和你玩一個游戲。”
獨爪紅龍的眼中冒出一縷殘忍的光芒。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現(xiàn)在直接在這里吃了你,要么對我效忠,我會扯掉你的翅膀讓你做我的地龍寵物,你還有機會靠著我的好心情多活幾天,現(xiàn)在,選吧!”
吸了一口嘴邊的龍涎,紅龍的獨爪抓在了綠銅龍的胸口,隨時準備把他像是燒雞一樣拆開吃掉。
“你還是吃了我吧!”
綠銅龍并沒有過多地糾結,只用了一秒就做出了選擇。
“哦,你這么想喂飽我嗎?”
紅龍的爪子收緊,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充斥在亞格卓拉的胸口。
“你吃了我,死亡是終點,我要是跟了你,死亡是起點,我寧可直接去找那寶石龍也不想他從冥河里爬上來找我算賬啊!”
“哼,算你識相。”
放開了亞格卓拉,紅龍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安瑞?”
看著紅龍臉上那一抹熟悉的自信微笑,亞格卓拉差點沒哭出來。
“安瑞,你這混球,一天到晚地這么欺負我好玩嗎,啊?”
“別給我扣這么大一口鍋,99%的麻煩都是你自找的,我可不會主動去欺負誰”,紅龍安瑞將嘴邊的涎水擦干凈。
“不過介于你剛才的表現(xiàn)還不錯,我決定把獸人和那兩個鳥人族都交給你管理,名義上你是他們的主人。”
“嗷?你想干什么?玩幕后黑手嗎?”
雖說嘴上有些殘念,綠銅龍心中卻是一番竊喜,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夠繼續(xù)統(tǒng)治部族,而不是被擱置起來養(yǎng)老。
“乖乖去做,哪那么多問題。”
白了綠銅龍一眼,安瑞招呼裹尸布獸人來到眼前。
“克洛根,你看我和你印象里的主人有什么差別嗎?”
“幾乎一模一樣,您真是一位變形奇才!哪怕是最厲害的變形怪也不能跟您相比!”
克洛根跪在地上,毫不吝惜自己的贊譽。
“嘖嘖嘖,靈能真是神奇。”
發(fā)覺紅龍是安瑞變的之后,亞格卓拉也放肆起來,繞著安瑞轉了好幾圈,不時還伸出爪子在他身上戳幾下。
“這獨爪,這獨眼,還有圍繞在身邊的這些火焰和硫磺氣息,怎么看都是紅龍啊!這變形術簡直太無敵了,安瑞,我也想學!”
“滾,這個不教!趕緊去把你身上的尿騷味處理一下!”
紅龍一龍翼拍在轉來轉去的綠銅龍頭上。
“跟我說說你們營地中的力量組成。”
把亞格卓拉趕到一邊后,安瑞繼續(xù)詢問獸人。
“是的主人,營地中只有我、酋長和祭司才是職業(yè)者,其他人都是普通的獸人,其中我們酋長的力量最強,等同于四階的戰(zhàn)士,祭司是三階的術士,我則是一個三階的戰(zhàn)士。”
“看來你是第二順位的酋長繼承者,不錯,你做得很好。”
“感謝您的臨幸,主人!”
獸人五體投地地趴在地上。
“自從您賜福于我,我的力量突飛猛進,您的智慧我難以仰望!”
心靈奴役對于被奴役者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加成,只要安瑞愿意,他可以將自己和受術者智力差值的一半給予受術者。
如果控制的時間超過了五年,這個加成將成為永久性的贈與,心靈奴役也將完全使受術者臣服,安瑞可以安全地解除控制來對下一個目標使用。
寶石龍和獸人的智力差值三十多點,拿出一半來足以使這個裹尸布獸人變成他們族里最聰明的人,讓他能有針對性地提高自己的不足,間接提升戰(zhàn)士等級。
“還有主人,我們酋長和族里的祭司最近弄來了很多我不認識的法術材料,在地面上弄了一個很奇怪的陣法,我嘗試著去打探,可酋長和祭司對這個法陣的防備很強,我們的酋長幾天前更是獨自離開前往了叢林深處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請您務必小心。”
“沒關系,雖說我很想減少傷亡,但這個酋長和祭祀必須死。”
獸人的營地中,狂歡也接近了尾聲。
“兄弟們!偉大的格烏什已經(jīng)啟示我,那頭奴役我們的紅龍已經(jīng)成為了奴隸!我們徹底自由了!”
獸人祭司手舉權杖高呼。
“哦,格烏什萬歲!”
“終于能離開這里了!”
“酋長萬歲!祭司萬歲!格烏什萬歲!”
接受著眾人的膜拜,獸人祭司也是張開了雙手加入了歡呼,可很快他卻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歡呼聲逐漸變成了驚呼,原本圍繞著營火席地而坐的獸人們像是見了亡靈一般四散而逃,自己的身下則是一片不斷擴大的陰影。
獸人祭司抬頭,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爪子在視野中越來越大。
這也是他這一生中看到的最后一個景象。
轟!
隨著一聲重重的落地聲,一頭紅色巨龍從天而降,獨爪將獸人祭司直接砸進了地里。
龍翼一扇將四周的煙塵掃開,紅龍安瑞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tài)出現(xiàn),血紅的龍眸俯視著周邊那些已經(jīng)嚇傻了的獸人。
“你們,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