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些翼龍人聰明得不正常,我就知道這些翼龍人里面藏了個聰明的家伙,你說對不對啊?”
翼龍人殘破的巢穴上空,亞格卓拉和小白以及艾斯瑞雅正對著一只魔王鶴發起圍攻。
這只魔王鶴從外觀上看起來和普通的白鶴差別不大,白色又有點泛黃的羽毛,長長的尖嘴,不同的是那接近三米的身高和鋒利的爪子,如果并肩而立,這魔王鶴甚至比綠銅龍還要高一點。
“省省吧,蠢龍!如果你想打架那就好好打,閉上你那動個不停的嘴!”
被三頭龍圍攻的魔王鶴艱難地招架著攻擊,打斗間還在不斷嘗試著尋找逃脫的機會。
“hey你媽媽沒跟你說過這么說話容易被人打嗎?”
綠銅龍抓住了一個破綻,在小白的掩護下一爪子將耀武揚威的魔王鶴給拍了下去。
失去平衡的魔王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亞格卓拉翠綠色的龍爪就將他摁在了地上。
“難怪那寶石龍喜歡我這個姿勢,這種支配他人生死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那么,早上中午晚上好啊,小白鵝,嘿嘿嘿嘿!”
“小龍崽子,睜開你那高貴的眼眸,試著修復一下你那失去的光明,我是鶴,不是鵝!”
“有區別的嗎?都是白色,身上有毛,最重要的是嘴巴都欠得不行。”
“少廢話,要么放了我,要么殺了我,趕緊的,我還趕著下一個輪回,到時候還來得及給你的墳頭草松松土!”
被制住的魔王鶴對于綠銅龍的威脅不屑一顧。
“呀嘿?這么狂的嗎?那我更不能讓你活著了,整個楚里斯特怎么可以有比還我狂的東西!”
“隨便你了,我活了不知幾千萬年,死了足有上萬回,什么樣的場面沒有見過,不管你怎么處置我,我總會回來的,到時候,我會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成百上千倍地還給你們。”
魔王鶴怪笑地看著落在旁邊的小白和艾斯瑞雅。
“還有你們兩個,這一世我好不容易才養起了幾個聽話的飯桶,結果一個晚上就被你們殺戮殆盡!等著我回來,我會把你們身上的鱗片一片片撕下來,再把你們的肉生吞!我保證你們會活著看到我吃盡你們最后一絲血肉!”
“吼吼,那也是后面的事了,在那之前嘛……”
綠銅龍嘿嘿笑著,不知道拿出來一顆數米長的糖類作物。
“既然你說怎么樣收拾你都行,那我最近新研究出來一種新的玩法,正好缺個試驗品,來,嘗嘗你亞格卓拉大爺的新花樣,菊花榨甘蔗!”
“你敢!”
“差不多行了。”
就在綠銅龍準備欲行不軌之時,安瑞隨著傳送產生的一陣時空扭曲出現在了翼龍人的領地。
一到這里,安瑞就被血肉燒煳的味道嗆得直皺眉,翼龍人的巢穴是一個個巖洞構成的,現在這些洞穴連帶著外面的一些簡單的草屋正散發著滾滾濃煙,周邊到處都是火光和燒焦的尸體,碎裂的蛋殼混著蛋液撒的到處都是,四下望去沒有見到一個活著的翼龍人。
不得不說,查普曼的滅族行動進行得專業又徹底。
看到安瑞的到來,魔王鶴那黃色小眼睛里的邪光更盛。
“瞧瞧誰來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尾巴龍,別覺得你阻止了這綠蜥蜴的暴行我就會感激你,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歸根結底拜你所賜,等我重生回來,第一個先宰了你!”
大尾巴龍?
安瑞回頭看了看。
相對于亞格卓拉這種短粗的巨龍來說,身材修長的安瑞尾巴確實顯得很長。
不過這不代表他喜歡這個稱呼。
臉上那略帶自信的微笑不變,安瑞從次元容器里拿出一本書,一邊看著魔王鶴一邊翻動著書頁。
這場景看得亞格卓拉直搖頭,相處了幾個月的經驗告訴他安瑞現在的情緒不佳,這魔王鶴要倒大霉了。
“hey,小白鵝,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甘蔗榨汁法?如果你現在服個軟,我可以提前送你上路,不然就來不及咯!”
綠銅龍對著魔王鶴揮了揮爪子里的甘蔗。
“對尊貴的魔王鶴艾比利斯放尊重點蠢龍!”
魔王鶴艾比利斯低吼了一聲,在與面前這只綠銅龍對抗的同時,余光還不時地瞟向正在翻書的寶石龍。
無數次輪回的經歷告訴他,這寶石龍才是最危險的存在,眼前的綠銅龍不過是個只會威脅和折磨的蠢材罷了。
他拿的那本書是……瓦羅的怪物(劃掉)美食指南?
“找到了。”
翻書許久的寶石龍拿起爪子在書頁上一戳。
“在人們眾口相傳的故事中,魔王鶴是因盜竊與綁架受到諸神降罪的奸邪之人所轉世而生的物種,他們生性邪惡,以欺凌弱小和巧取豪奪為樂。
不過在這些魔王鶴之中有一種極為特殊的物種--邪王鶴,傳說他們是九層地獄中最強大的魔鬼大公被九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詛咒之后的產物,他們被地獄所排斥,以魔王鶴的外表生存于主物質位面,不論他們死亡多少回都會帶著前世全部記憶占據一個未出生的魔王鶴軀體,以這卑微的身軀和外表再次轉生,直到時間的盡頭或九獄之主的怒火熄滅為止。”
“寶石龍,我的來歷不明你再告訴我一遍!”
邪王鶴像是被戳中了痛點一樣,突然暴怒起來。
“趕緊殺了我,讓我在后面的輪回中有個值得我費心的樂子!接下來的幾百上千年我會……”
“對于這種肉質鮮美又能不斷重生的動物來說,探索其無窮的料理方法是一個美食愛好者無窮的樂趣來源。”
??!
這一番話讓邪王鶴直接愣住了。
那本瓦羅的怪物指南他不久之前也在一個被翼龍人拿來做刺身的冒險者身上見到過,魔王鶴那一章他還著重看了幾遍,有這么一句話嗎?
“目前可行的方式有很多,直接煎炒,吱吱冒油;鹵煮香煎,味道更佳;蒜香也好,爽口透徹;清蒸涼拌,原汁原味;煲湯不錯,湯汁味美;炭烤也行,外酥里嫩……”
同樣有些懵的還有艾斯瑞雅,這也是第一次安瑞和一個陌生生物如此絮絮叨叨地談天說地,她清楚地記得安瑞說過威脅或者脅迫在于氣勢,話越少效果越好,可是現在……
有些疑惑的灰龍看著不斷咽著口水,越說眼睛越亮的寶石龍。
難道說他是真心地在認真研究怎么料理這只邪王鶴嗎?
“……鹽焗也很好吃,咸香四溢;風干也不錯,保存更久。哦我的天!”
安瑞一拍腦門。
“我竟然忘記了還有鵝蛋的做法,這個加起來估計做法起碼還要再翻上一倍,不愧是活了幾千萬年的老家伙,竟然只是一個照面就讓我患上了選擇困難癥。”
“放尊重點,我是鶴,不是鵝!”
被亞格卓拉按在爪下的憤怒地咆哮著。
“你最多也就吃我一回,等我再次重生我會把你……”
“有區別嗎?沒有,反正到了鍋里都是一樣,至于怎么多吃你幾回確實是個難點,不過,我有這個。”
爪子一彈,安瑞拿出了一枚金屬圓環。
巴扎克的永恒奴役!
嗡!
寶石龍按照之前【閱讀物品】提示的使用方法,用靈能在圓環上留下烙印,被烙印的圓環發出一聲嗡鳴,進入了激活狀態。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不,不要過來!”
剛剛還在叫囂的邪王鶴瞳孔驟縮,掙扎著想要逃跑,被落井下石的綠銅龍一屁股給坐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睜大了眼睛看著安瑞將這枚可以禁錮靈魂的圓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嗡!
圓環在和邪王鶴碰觸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安瑞能夠感到邪王鶴的靈魂已經盡在他的掌握,只要他愿意,一個念頭就可以讓邪王鶴魂魄離體。
“看來你還認識這個東西,那你也應該知道不管你的靈魂跑到多元宇宙的哪個角落我這個大尾巴龍都能找到你,甚至控制你重生的位置,最大限度地減少我拿你做一本食譜所要花費的時間。”
安瑞冷笑了一聲。
“時間不等龍,先從我最喜歡的一道菜開始吧,亞格卓拉,去給我燒一鍋拔毛用的開水,今天我請你們吃鐵鍋燉大鵝!”
“好嘞!”
“住手!”
一直一副無所謂表情的邪王鶴終于慌了神。
“好吧,你贏了!我承認我剛才聲音大了點!”
“我覺得你的聲音挺合適的,我還是更喜歡你囂張的樣子,那樣味道也會更好,亞格卓拉,你還在等什么?別誤了飯點。”
邪王鶴在無效反抗之下被綠銅龍硬塞到了一口生銹的大鐵鍋里,下面還架上了大量燃燒的干柴,一旁的安瑞則指揮其他兩龍準備配菜。
“寶石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可以服從你!”
渾身被打濕像是落湯雞一樣邪王鶴被樹藤捆了一個結實,隨著慢慢開始翻滾的湯汁上下起伏。
“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也不會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安瑞看都沒看他一眼,專心于維持靈晶仆的制作,讓綠銅龍往鍋子下面又添了一把柴。
“要吃飯了嗎?”
小白看著安瑞的行動興奮得上躥下跳,被亞格卓拉一把摁住趕到了一邊。
“今天教你第一課: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去,把這捆黃瓜切成薯條。”
“哦……”
小白龍用龍翼撓了撓腦袋,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不過還是老實地去處理黃瓜了。
“倒些醋進去,這可以加速毛孔擴張,一會拔毛的時候會容易很多。”
用龍翼捧著靈晶仆的安瑞讓艾斯瑞雅用法師之手處理著一些配菜,艾斯瑞雅則用心靈感應嘰嘰喳喳地向著安瑞講述剛才他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么。
『……還好我留了心,記得有只魔王鶴曾經出現過,不然就讓他跑掉了,怎么樣,我厲害吧?怎么獎勵我』
『太厲害了!』
安瑞本來想抬起龍翼在艾斯瑞雅腦袋上摸一下的,可一抬起就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不得已只能放棄。
『獎勵你一頓大餐!再讓你多擼我一會。』
『你怎么這么摳?』
『那你想要多少?』
『起碼十頓,還有未來一年的擼毛權!』
『過分了嗷。』
安瑞和艾斯瑞雅在卿卿我我,鍋中邪王鶴的嚎叫卻越來越絕望。
“啊,龍!我臣服!我還有用!你想讓我干什么都行!”
邪王鶴越來越害怕了,現在雖然靈魂被控但力量仍在,萬一真被吃了那他又會變成一個鶴蛋,進入輪回所致的成長衰弱期,安瑞憑借著永恒奴役的效果可以輕而易舉地再次找到他,那時候就真的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了。
“你確實很有用,那就是當好這道菜的主料,我現在就是想吃了你!”
看了眼鍋里的水,安瑞把爪子伸進去試了一下水溫,眉頭一皺。
“亞格卓拉,過來加把柴,再倒點酒進去,水溫不夠一會拔毛的時候很費勁的!”
“沒問題!”
就在綠銅龍樂呵呵地過來添柴的時候,一道信息流進入了安瑞的腦海。
“主人,他們要跑了!”
是那個裹尸布獸人的傳來的信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幅畫面:
一個兩人高左右的圓形傳送門開在一個傳送陣上,一批批的獸人正拖家帶口地往里面走。
安瑞望向遠方,在巨龍視線的極限處,傳送門產生的魔法靈光微微閃耀。
難怪大戰的時候不見蹤影,不過沒關系。
“走就走吧,克洛根,聽好我的命令。”
目光一凜,安瑞的龍眸中散發出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嚴。
“竭盡全力,架空現在族長的力量,然后發展你自己的勢力,并在合適的時候取而代之,我想看到一個完全被你掌握的獸人族,不要讓我失望!”
“您的意志,是我前進的方向!”
話音落下,裹尸布獸人克洛根也走進了傳送陣,在心靈鏈接消失前,安瑞感覺到克洛根移動到了東邊的某處,最后傳來的視覺畫面預示了傳送門的終點似乎是在某個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不就是想多擼你兩把嘛,至于露出這么決絕的表情嗎?』
艾斯瑞雅聽不見安瑞的心中所想,看著寶石龍那一臉嚴肅的表情,頓時有些不滿。
『沒什么。』
安瑞的目光向著東邊看去。
『只是種了一顆種子罷了。』
“hey安瑞,看起來差不多了。”
綠銅龍從邪王鶴身上拽了一撮羽毛下來。
“要我把他弄出來拔毛嗎?”
“有勞了,記得控制住力道,別把皮扒下來,那樣味道就不好了!”
眼看著自己即將被扒光,邪王鶴徹底傻了眼,他之間一直以為安瑞是在威脅他,到現在他才確定安瑞剛才不是在開玩笑,那寶石龍是真的想吃了他!
為了生存,他只能放棄了自己的高傲。
“安瑞,我愿意以煉獄之名向你臣服,我可以為你的眷屬訓練恐龍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