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個外面裹著帶著大量毒性尖刺的石塊從半空中落下,正正地砸在營地外墻,木質的墻體被砸出一個大坑,站在墻上面的一個豺狼人弓箭手躲閃不及被震了下去。
“哈哈哈哈,爬蟲和他的狗腿子們,本女王又來了,準備好被我們撕成肉片喂食人蟻了嗎?”
叢林深處,酒桶一樣的地精女王站在一個投石機旁對著營地的方向大喊,那聲音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粗啞、黏膩還惡心得要命,簡直像是一個研磨棒在磨屎,在他的陪襯下就連亞格卓拉放屁的聲音都變得無比悅耳。
“哦,小花生,別再來找我了,我知道我很帥,但我還不是饑不擇食,要是你乖乖地等死,我保證活吃你的時候少嚼幾下!”
亞格卓拉和這個磨屎女王也算是老對手了,這些年也沒少打交道,對于地精常玩的那些把戲也是心知肚明,早看到她出現的第一時刻綠銅龍就對著天上的霍普比了一個爪勢,后者也是迅速理解帶領著鷹人向著地精后方摸了過去。
“不知好歹的蜥蜴,老娘要把你的**拆下來剔牙!”
被綠銅龍丑拒的地精女王跳腳大罵,活像一個在顛簸馬車上的彈跳酒桶,大喊著讓更多的投石車開火。
“哦,你拿來當承重梁還差不多!”
亞格卓拉也不敢大意,立刻讓怪物們找好掩體。這些地精個體戰力并不出眾,麻煩的是他們造出的工具和各種惡心的戰術。
就像這個投石車,上面捆著的毒荊棘是在糞坑里泡過的,不僅有毒還帶著各種各樣的疫菌,被傷到之后就算充分救治也很容易死于各種感染,大量的消耗醫療資源,一直都是棘手的麻煩,直到這些年給怪物們配了一些簡單的鎧甲之后情況才稍微好了一些。
咻咻咻!
正如亞格卓拉所料,更多的投石車向著陣地發起攻擊,接連的沖擊下,構成外墻墻體的硬木被砸斷了不少
“fire the hole!”
就在地精女王掐腰得意之時,天上的鷹人們給他們送了一份別開生面的見面禮,他們從身后的背簍中拿出了之前安瑞見過的那種鐵西瓜,把瓜蒂擰掉,對著下方藏在密林中的投石機扔了過去,鐵西瓜彈在樹上彈了幾下落地之后砰的一聲炸開,燃燒的液體濺到投石機和戴著木質面具的地精身上就猛烈地燃燒起來。
“啊!”
這些地精可不是龍鱗厚得不像話的安瑞,鐵西瓜爆炸產生的沖擊把幾個倒霉蛋直接掀了出去,迸濺出的汁液燃燒產生的高溫給爆點附近的地精挨個上了火焰buff,這些智商堪憂的家伙身上著火以后也不知道就地打滾,只會嗷叫著四處亂竄,讓周邊不少還沒著火的地精一起燃了起來。
“你這不講武德的綠蜥蜴,啊,救命!”
被面前幾簇小火苗嚇得抱頭鼠竄的地精女王一邊亂竄一邊還不忘惡狠狠地咒罵這一切始作俑者。
“嘿嘿嘿嘿,強烈建議你給自己撒點鹽,一會我就能入口即食了!對了,多放歐芹!”
計謀得逞的綠銅龍搓著爪子笑得像個十幾噸的孩子。
這些地精的投石車一直讓亞格卓拉相當頭痛,不躲死傷無數,躲了又會被乘虛而入,鐵西瓜為此而生,這也是第一次應用在戰場上,效果相當不錯,那些被鐵西瓜砸中的投石車燒得那叫一個壯觀。
好景不長,第一次培育結出的鐵西瓜的量只夠鷹人們轟炸一輪,沒了壓制的巴提利地精們很快緩過了神,紛紛沖向剩下的幾架幸免于難的投石車打算報仇雪恨,沒想到大量的魔法火矢從樹木的間隙中射出,搶先一步和投石車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魔法火矢雖說沒有鐵西瓜那么兇猛的燃燒力,但勝在量多,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巴提利地精們辛辛苦苦準備的投石車就變成了噼啪作響的火焰沖車。
營地內,拿著法杖、剛剛釋放完法術的狗頭人術士們迅速變換位置,給補充完箭支的豺狼人弓箭手讓出攻擊位置,同時開始準備第二輪法術攻擊。
得益于四頭龍棲息在熔巖峰產生的強大龍血氣息,這些年大量有著龍翼、施法天賦優良的龍血狗頭人誕生,也讓狗頭人一族從單純的挖礦工具進階到了戰斗部隊中重要的施法者崗位,有力地彌補了怪物軍團施法者欠缺的窘境。
“混蛋,給我沖,誰能砍下那蜥蜴的頭,我給他爬上我的床的機會!”
幾乎氣爆的地精女王一腳把身邊的地精踹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地精的審美和絕對多數生物相悖,地精女王的話音剛落,無數地精不論男女都像打了荷爾蒙一樣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豺狼人弓箭手和狗頭人術士們可不會對這些腦子里面被生殖細胞充斥的家伙留情,又是一輪多重射擊照著這些小不點就轟了過去,可惜之前無往不利的弓箭與火矢這回遇到了對手。
巴提利地精相比其他地精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所有巴提利都戴了一個巨大的戰爭面具,這個面具很長,畫著很多看起來就嚇人的圖案,從臉部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一面特大號盾牌一樣保護著地精,除非準確地射中眼睛,不然根本無法穿透或點燃這又濕潤又有韌性厚木面具。
“吼吼吼!為了女王的床!”
沖過第一道遠程射擊線的巴提利地精發出了一陣怪叫,接著在安瑞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像是疊羅漢一樣一個個摞了起來,不斷地坐到了同伴的肩上,臉上的面具也以一個特殊的角度互相嵌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座座防御嚴密的攻城塔。
這種耍雜技一樣的戰術叫做戰斗堆疊,是巴特利地精特有的一種可以有效地應對遠程攻擊的戰術,這些最高疊了八九層的地精們步伐竟然出奇的穩健,數不清的地精組成幾十個戰斗堆疊,怪叫著向營地橫沖直撞。
“騎兵出擊!小的們,把這些小花生給我揍倒!”
綠銅龍也不是第一次見這陣仗,他立刻讓騎兵和近戰部隊就位,營地大門打開,搶在這些巴特利地精沖到圍墻前先在外圍擺好了陣勢。
亞格卓拉所說的騎兵是一群以劍龍、迅猛龍為坐騎,豺狼人為騎手的精銳部隊,這些坐騎是之前邪王鶴為了避免自己被煮而不得不為安瑞馴化出來的,恐龍相比馬匹有著更好的耐力和防御力,只在速度方面相對欠缺一些,極度適合在叢林作戰,是綠銅龍爪上的一張重要王牌。
“為了密林之影的榮耀,殺!”
“楚里斯特是我們的!”
豺狼人們大喊著催動恐龍向前突擊,有幾個下盤不穩的地精直接被掀飛,還沒等落到地上就被后續趕到的騎兵砍成了幾截。
不過戰斗堆疊作為巴特利地精的頂尖戰術也不是那么好破的,一旦有地精被砍下去位于上層的地精會立即代替位置,整座地精塔也只是少了一層對戰斗的影響并不大,只有少數幾個倒霉的地精堆疊直接倒在了地上,直接被恐龍踩成了肉餅。
當近戰部隊混戰到一起之后,遠程攻擊的作用就極其有限了,天空中的鷹人們在扔完短矛后,從身后拔出作為近戰武器的長矛,以低空飛掠的方式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插,將漏出破綻的地精一矛捅穿,帶上空中再當作炸彈扔下來,給予那些地精塔重重一擊。
戰場陷入了白熱化之中,更多的地精、亡靈開始現身,就連一直不見蹤影的蛇人也開始出現了,這些陰險的家伙躲在地精塔的后面,手中的彎刀和匕首不時給一些大意的恐龍騎兵一次別開生面的暴擊。
亞格卓拉也不慣著他們,弓箭手們換上特質的長柄武器,掩護著轉成近戰法師的狗頭人術士們沖出去廝殺,兩者互相配合,附魔的武器和術士們發出的【雷鳴波】與地精塔和躲在塔后的蛇人進行了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親切交流。
混戰之中,一支由三族族長外加白龍小白組成的戰斗小隊格外引人注目。
小白作為中流砥柱,沖在最前面抵御著來自蛇人一方最猛烈的攻擊,靈活舞動的龍爪和橫掃的龍尾清掃灰塵般地清空攻擊范圍內的一切。
“哈哈,安瑞教的東西真有用,小白我變得厲害多了!”
小白龍對于自己的長進感到興奮。
得益于這些天安瑞的教導,小白的攻擊已經不再是最基礎、最本能的抓撓了,一些例如掃尾,多重攻擊、借機攻擊等戰斗技巧開始顯現在他的身上,那些不幸靠近的地精只要被龍尾碰到就會像一堆垃圾一樣被清掃出去,再加上小白無往不利的力量加持,使他變成了一臺高效的掃地機器龍,無情地收割著這些地精垃圾。
“別大意,先把這場戰斗打贏之后再慶祝!”
小白身邊的霍普一個沖刺將三個地精像是羊肉串一樣用長矛穿了起來,對準一個被沖撞的搖搖晃晃的地精塔一掄,三枚特制的地精炮彈宣判了那一堆地精的末日。
霍普也不是安瑞初次見到的那個愣頭青一樣的鷹人了,他和小白展現出良好的配合,霍普抓著小白的尾巴,借著小白掃尾攻擊的力道把自己拋到半空快速的位移搶占有利位置,那把閃著金光的長矛準確的點殺著在小白攻擊下的漏網之魚,加上三環術士格蕾莎的有效輔助,地精和蛇人連靠過來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最吸引安瑞眼球的還是霍格,他拔出了身后那把長長的武器:一把有著近兩米長的刀刃、來自東方土龍帝國的鋒銳斬馬刀,這把長達數米的武器即使身高兩米有余的霍格用起來也顯得有些吃力,雙手不斷改變握持姿勢以應對來犯之敵。
都說武器越怪死得越快,霍格卻成了一個反例,長長的斬馬刀鋒刃上帶著銳利的魔法靈光,每次揮動都能帶走一大片地精的生命,那些能防住戲法和弓箭的地精面具在這把刀面前就像一塊脆薄餅。
就在剛剛,霍格更是用刀杵地,像是撐竿跳一樣躍向半空,對準了一個滿配的九層地精塔正中揮下,一切到底將九個地精完美地分成了十八份,一時間他身邊所有有生命的地精和蛇人都像見了瘟神一樣往外跑。
在廝殺中,樹木上的幾個鼓包發出吱吱啦啦的揉廢紙聲,要不是安瑞對于這玩意實在是印象深刻還真的很難注意到,這些鼓包總能準確找到對面那些施法者一類的大威脅,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破樹而出,射出一道觸手將對面插一個透心涼再快速縮回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操縱著精選青春版烏爾烏·塔可的亞格卓拉將雙爪埋進了大地,借助著周邊植物反饋的信息在指揮的間隙精準地發動獵殺,他在學習云頂龍域知識同時對自身的戰力提升也沒落下,將自己綠龍和黃銅龍的天賦能力與巨龍德魯伊傳承相結合,發展出了屬于自己的一套硬幣龍快樂術。
戰斗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安瑞一方已經慢慢出現傷亡,不過總體可控,一旦有同伴受傷,豺狼人會第一時間沖過去保護,再由鷹人族由空路帶離戰場交給后方鷹人族專門的治療者進行救護,不像那些被爆殺的地精和蛇人,受傷的同伴成了優良的踏板和擋箭牌。
在此情境下,安瑞依然在樹冠上不動,仔細地觀察著叢林的對面。
他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在看著他,一個蘊含著高階邪惡力量的心靈正在樹林后蠢蠢欲動。
亞格卓拉指揮的是一場兵對兵的戰斗,而安瑞和對面的蛇人祭司是王對王,是左右這場戰斗勝負的關鍵。
“呵,忍不住了吧。”
一道蘊含著邪惡的法術靈光在安瑞眼前閃過,這意料之中的反應讓安瑞從樹冠上站了起來。
轟!
邪惡氣息驟然爆發,整片大地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開始蠕動,一堆長相奇特的亡靈生物從地底下爬了出來,一個豺狼人騎兵像應對那些僵尸和骷髏一樣對著剛爬出的一具尸體發起了攻擊,結果預想中一刀兩斷的場景不僅沒有出現,這力大無比的尸體竟然抓住刀刃反向一拽,把豺狼人從恐龍上拽了下來,一口咬斷了脖子。
“嗷嗚!”
豺狼人慘烈的死狀和悲鳴讓所有的怪物心中一顫,然而原本只是有些泥濘的地面突然變得如同沼澤一般,不少怪物因為沒有防備摔倒在地,結果泥濘的沼澤地里伸出了無數只腐敗的手臂,阻礙著所有安瑞一方戰士的行動并將倒在地上的怪物們硬生生拽進了地里!
不僅如此,很多呈現虛體幽靈一樣的亡靈無視了所有物理和魔法攻擊,直直地沖到他們碰到的第一個活物的身體里,只是幾個呼吸,被侵入的怪物就怪叫著向自己的同胞操戈相向,就像被奪了魂。
“相互掩護,交叉撤退!”
這一幕也讓亞格卓拉傻眼了,這些亡靈是以波達尸、妖鬼和怨靈為主的中級亡靈軍團,它們和那些靠著數量取勝的低級亡靈不同,既有數量又有質量,很多還保留著生前的戰斗能力,在大陸的任何地方出現都是異常棘手的麻煩。
他不太了解這些蛇人和地精是從哪里搞到這些高級貨的,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可他也不是只會遇事慌亂的草包,當即下令所有部隊批次交叉掩護向后撤退。
“吼!”
還沒等亞格卓拉理清思路,更大的麻煩驟然降臨。
四頭體色灰白,軀體殘破的霸王龍邁動著震地的腳步從密林中出現,這些怪異的亡靈生物眼中映著死物特有的灰白,他們大得夸張的肚子不斷在蠕動,對著安瑞一方的怪物怒吼一聲后喉管鼓動,對著營地的方向噴出了什么東西。
“嘔!”
這些亡靈霸王龍的噴吐力道甚至比地精的投石車還大,伴隨著一陣惡心的聲音,這些噴出的投射物落在了營地中,安瑞定睛一看,是一些鼓鼓囊囊呈現嚴重巨人觀的尸體。
砰!
這些尸體被拋射到營地中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行動,直接原地爆炸,濺出一大捧嘶嘶作響的酸液,一些怪物們躲閃不及被濺到后受到了嚴重的強酸腐蝕,有些比較倒霉的更是慘叫著變成了一堆冒著濃煙的刺鼻液體。
“這群膿包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亞格卓拉簡直欲哭無淚。
噴射暴龍沒有投石車那么好收拾卻也不是無懈可擊,他可以命令豺狼人弓箭手將這些爆漿尸體精準地半空射爆,可半空爆出的酸液又意味著在圍墻外面的怪物們會面臨滅頂之災,放任的話這些瞄準墻內的噴射暴龍會對前線陣地內部的設施以及人員造成嚴重的傷亡,不管哪種選擇都必定死傷慘重。
『所有部隊,撤回墻內,接下來的戰斗,交給我!』
就在亞格卓拉糾結地做著選擇時,清冷的聲音在所有怪物心中響起,抬頭一看,一道閃亮的龍影掠過半空。
“我說過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你們會是獵物,可惜你們這些腦子里只會對著一個被封印的三等爛神頂禮膜拜的家伙就是聽不進去。”
安瑞盤旋在樹梢,全身光芒閃亮得如同正午的陽光,大量的源魔力聚集在他的四周。
“既然如此,希望你們做好成為獵物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