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安瑞,你真的沒有騙我,好香啊!”
半個小時后,尿遁失敗被錘了一個三包聚頂的亞格卓拉頂著自己的新尿盆趴在安瑞面前,小白對著綠銅龍身上被炸得金黃酥脆的植物垂涎,可惜某龍身上還有些黃卡卡的東西,只能遠觀不可近食。
“一周的時間,如果我沒能看到一個一模一樣的黑曜石鍋,我就滿足一下小白的食欲!”
“嗚嗚X﹏X,不怪我啊,我想說的,你把我敲回去了。”
挨了安瑞完整一套至高奧義·傳奇級心靈異能·摁地摩擦術的亞格卓拉全身腫了一圈,眼睛亮閃閃的,委屈得不行。
要不是他身上那些惡心的東西讓安瑞有些束手爪束腳,他應該腫得更高一些的。
“說得在理,所以你現在是在鍋外而不是鍋里。”
安瑞指了指身邊拿來勉強湊合的石鍋,肉塊在沸騰的湯汁中翻滾,寶石龍用靈能控制一個湯勺在指尖轉了幾圈,輕輕一舀再一嘗,往鍋里又加了一點調料,整個過程有種說不出的優雅。
可恨的玩意,八月正午的砒霜都沒你要命,要不是你確實還有用,我高低也得把你扔在尿盆里烤成十二分熟。
這么弄確實不能吃,但是解氣。
安瑞用那凌厲的目光將亞格卓拉渾身上下又掃了一遍,把后者嚇得又是一個激靈。
不過說真的,這么干喝蜂蜜齁不齁得慌先別說,真的能喝醉嗎?可在心靈感知中確實是昏醉狀態,這綠銅龍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身體構造……
就在安瑞無意識地發散思維時,一個人類的心靈進入了他的感應范圍。
“出來吧,如果你不想引起誤解的話。”
話音落下,一個游蕩者從叢林中現身。
“向您致敬,巨龍閣下,我帶來了諾則親王的訊息。”
和當初冒充的那個圓球游蕩者不同,這個游蕩者的行為簡潔又專業,自從上次的仿冒事件發生之后,諾則親王在與亞格卓拉的通信方面下了大功夫,不僅在傳遞的信件上增加了大量的防偽與保密手段,更是找了一個高達七階的忠心屬下作為信使專門負責點對點傳遞重要信息。
看著來訪的信使,安瑞也沒有躲藏或者變形什么的,自從熔巖峰之戰他以雷霆之勢抹殺了查普曼來搞破壞的小隊之后,他的存在早就是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了,畢竟亞格卓拉可沒那么大的能耐,那些親王們可不傻。
再到上個月他動靜更大的收拾了蛇人和巴特利地精之后,他更是把足足兩打過來打探消息的探子吊到營地門口做成了晴天娃娃,可這依然擋不住成群的窺探者想拿脖子蕩秋千的熱情。
很明顯,他的存在已經暴露,自蘇醒后至少有兩位數的怪物失蹤的有些不太正常,誰能保證有沒有那么兩只知道他存在、嘴巴不嚴的怪物正好“被失蹤”到了扎路港呢?
而這一點在這個游蕩者信使對他的存在毫無意外的目光中得到了證實。
對此安瑞并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沒打算一直做隱形龍,如此勤奮地清理膽敢靠近的探子只是為了云頂龍域的安全罷了,適當的暴露也能把外界的目光聚焦在他想讓他們聚焦的地方。
“尊敬的寶石龍閣下,請允許我在不知道您的名諱的情況下如此稱呼您,諾則親王希望明日能在麥斯羅的遺址與您見面,他會親自前來與您商談一些要事。”
“我會去的。”
“我會立刻轉達,愿諸神護佑您。”
游蕩者的行動非常簡潔,在得到安瑞的答復后,立刻起身消失在了叢林中,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
“這老小子又想干嘛?”
一看到來了正事,亞格卓拉把頭頂上的黑曜石尿盆掀到了一邊。
“難道說看我們把查普曼的叢林商品來源搞定之后終于意識到我們是獨家供應商,準備示好了?”
“可能性不大。”
安瑞看著湯汁翻滾的石鍋,最后加了一些鹽花進去,從熔巖裂隙上移開停止了加熱。
“根據乞丐親王那邊的消息,這些年扎路港博彩公司開始把那些還不起賬的人強行抓起來當成了奴隸逼迫他們進入叢林進行采集,這不僅緩解了叢林商品來源的不足還間接削弱了乞丐親王的勢力,這些爛賬纏身的人可是乞丐親王勢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查普曼的手筆,如果有,那說明這個小親王終于開始用腦子辦事了。”
回想起前一陣子他從安戈洛那里得來的消息,安瑞就覺得心中極度不安。
在他沉睡的這十五年,查普曼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因為被重創而衰落,恰恰相反,在他回去之后不管是商業上還是政治上的影響力不降反增,這還是在諾則和安戈洛全力圍堵的情況下。
這等不正常的事件自然引起了乞丐親王的注意,可他在付出了十幾個線人的生命后才換回來了一個神秘組織的名字:獵龍會,這個神秘組織似乎在以一種非常隱秘的方式資助查普曼幫助他恢復創傷。
當安瑞看到獵龍會的標志:一只咆哮的龍被一只箭和一把刀十字穿過的紫色標志后就徹底不淡定了。
射傷艾斯瑞雅,插手他奴役查普曼,現在又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對立面,再怎么說是巧合也不可能,再把來到這個位面后發生的事串起來想一想……
他有種被圈養的奇怪感覺。
但他也沒有什么直接的證據來佐證,現在安瑞唯一期望的就是這個獵龍會只是幫助查普曼家族的,如果真是沖自己來的那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如果是沖著云頂龍域來的……
應該……不會吧……
安瑞心中的擔憂更甚。
“現在諾則自身的處境也相當不妙,查普曼再次崛起,現在的查普曼比十五年前對扎路港的控制更深,更難對付,我覺得他可能是想通過我們這些城外的勢力給自己創造機會,唔,我大概猜出來他想干什么了……”
安瑞沉吟許久,將雜亂的思路理清,心中產生了一個危險又瘋狂的計劃,如果一切如他所料,那他控制扎路港需要消耗的時間將會大幅減少。
可同樣的,這需要他以身犯險,尤其在那個該死的獵龍會很可能插手的情況下。
打定主意,安瑞拎起來做好的肉湯,展開龍翼,向著艾斯瑞雅的龍穴飛了過去。
灰龍的龍巢修在熔巖峰北側的半山腰上,艾斯瑞雅不喜歡被綠銅龍一類煩龍的家伙打擾,除了她自己之外,這個隱秘的龍巢只有幫助她修建的安瑞才知道。
安瑞直直地向著一堆巨石撞了過去,這堆怎么看都會讓安瑞頭破血流的石塊在他接觸到的一瞬間像是海市蜃樓一樣微微扭曲,讓他從中穿過。
相比于傳統珠寶滿地的龍巢,艾斯瑞雅的龍巢顯得有些別具一格,沒有那些堆得到處都是的財寶,卻有大量的高等級的寶物整齊地羅列其中,零星的金幣和寶石在其中起點綴作用。
這一點艾斯瑞雅倒是和安瑞一致,他們兩個都不怎么喜歡傳統的財寶,安瑞的那堆寶石也是為了吃得方便+美觀才放在那里,金幣他是一點都沒放,不是很喜歡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沒多少。
在這堆從當初那些冒險者身上扒下來的屠龍寶物正中間,艾斯瑞雅正趴在地上輕輕地打著呼嚕,少數能夠自己發光的寶石照亮了四周。
雖說巨龍有黑暗視覺,可黑暗視覺的視野下是黑白的,大部分龍還是會在自己黑暗的龍巢中放些能夠發光的小玩意,這種程度的照明不至于給偷寶賊提供便利,卻足夠給擁有微光視覺的龍們一個彩色的家。
以拎飯盒的姿勢用靈能拎著石鍋的安瑞悄咪咪地摸到了艾斯瑞雅身邊,不說別的,睡著的艾斯瑞雅還是挺萌的,不管是那小貓一樣的鼾聲,還是把頭埋到龍翼下的姿勢,亦或者是含著尾巴尖的可愛動作,每次看到安瑞都忍不住生出想要惡作劇的心思。
裝著魚湯的湯鍋浮在空中,繞著艾斯瑞雅的鼻子轉圈,正當安瑞以為艾斯瑞雅會和以前一樣在半睡不醒的狀態下被耍得團團轉時,灰龍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把湯鍋拽到了自己懷里。
“哼哼,還想拿這招耍我?”
艾斯瑞雅對著湯鍋滿意地喝了一口,狡黠的目光得意地看著惡作劇失敗有些驚愕的安瑞。
“優秀的巨龍絕不會被同樣的招數坑兩回。”
“好吧。”
安瑞聳了聳龍翼,一點沒有因為惡作劇失敗而表現得氣餒。
“你真沒意思。”
看著安瑞這么快就調節好了情緒,艾斯瑞雅感覺有些無趣,這段時間她和安瑞類似于這種類型的“戰斗”可是不少,她也取得了不少決定性的勝利,可安瑞那不管輸贏都一幅老神在在的淡定樣著實讓艾斯瑞雅覺得到手的勝利有些沒有意思。
一點小插曲后,安瑞也拿出給自己準備的早餐,兩龍一邊用心靈聊天一邊慢慢地享受食物和龍息日。
『什么?那綠皮龍給我準備大餐的鍋毀了?不行,我最近一定得找個借口把他再揍一頓。』
『收拾亞格卓拉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更關鍵的是明天與諾則見面的事,如果事情如我料想的一般,我需要你的幫助。』
『哦?』
聽到這里,艾斯瑞雅立刻來了精神。
『神通廣大的安瑞龍也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嘛?』
『是的,這很重要,因此我允許你對我上下其爪兩個小時作為回報。』
『嗯,你知道的,巨龍只接受預付款……』
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中發生的事情著實有些激烈,安瑞渾身上下的龍鬃經歷了一場慘無龍道的暴行,尤其是這次沉睡后更加明顯和厚實的龍耳朵更是得到了RUA毛狂龍艾斯瑞雅的額外關注。
不過也就這樣了,畢竟兩龍都還沒成年。
為了完成任務而出賣肉體,沒有比我更慘的執政官了吧……
安瑞有些無奈地想到。
雖說好像也沒那么不可接受……
『嗯,還不錯,多多地來尋求我的幫助吧,我可以給你打折。』
艾斯瑞雅心滿意足地把安瑞最后的一縷龍鬃理好,她并不是單純隨性玩樂,在后面半小時,她還貼心地把寶石龍凌亂的毛毛一點點地理順,順便把打結的毛和黏在上面的灰塵雜物清理得干干凈凈。
這讓安瑞看起來不像是遭了災,反倒是享受了一場精心的SPA護理。
『你可真是心大,也不問我到底要干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哼,我太了解你了,你才不會呢。』
小母龍傲氣地仰著頭,一副吃透安瑞的樣子。
『說得對,我才不做這種賠本買賣,實際上,我需要你戴的那枚龍影戒指。』
『你怎么會知道……』
一聽到這里,艾斯瑞雅立刻警覺了起來,把爪子蜷在身前,警惕地看著安瑞。
這可是她最大的保障與秘密之一,憑借這個她才不怕安瑞的心靈窺探。
難道他已經知道我……
『龍影戒指,龍詐戒指的高級神器版本,只有巨龍能用,不僅擁有龍詐戒指隨意改變巨龍外貌的能力,能夠隔絕靈能和法術窺探,彌補了龍詐戒指容易被各種偵測與預言法術識破的缺點,甚至還可以偽裝陣營,真正的毫無破綻。』
『這次我沉睡回來覺醒了不少和這個位面相關的傳承記憶,剛好你戴的這枚戒指在我的知曉范圍內。』
安瑞輕松地說道,看著拿質疑目光盯著他的艾斯瑞雅不禁輕笑出聲,畢竟他發現這枚戒指的過程實在是太好玩了。
其實龍影戒指也有著偽裝自身的能力,除了佩戴者,其他生物看這枚戒指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指環,而艾斯瑞雅的暴露還得感謝綠銅龍的“傾力相助”。
作為一個既是德魯伊又愛好吟游詩人文化的巨龍,亞格卓拉非常喜歡唱歌,說實話,亞格卓拉唱得其實很好聽,就算在酒館賣藝都屬于一流之列,這一點在之前扎路港他能憑借一首歌把一百多個金幣的房費給免了就可見一斑。
可再好聽的歌如果在睡覺的時候沒完沒了地唱那也是極度惱龍的噪音,而亞格卓拉偏偏喜歡在熔巖峰上的哪個疙瘩角放送自己的玉音。
不巧的是艾斯瑞雅的龍巢就在亞格卓拉的練歌場附近,剛開始她根本不想管這個事,可亞格卓拉的聲音回蕩在她的龍巢中晝夜不絕,真正意義上的余音繞梁。
被折磨了一周的艾斯瑞雅忍不住出去把亞格卓拉趕走了,一臉懵又極其無辜的綠銅龍只能換了個地方,可惜他并不知道艾斯瑞雅的龍巢在哪,很不巧地他新的練歌房到了艾斯瑞雅龍巢的另一個方向,距離還更近了。
忍無可忍的灰龍這次直接二話不說出去把亞格卓拉揍了一頓,打不過又不想放棄自己夢想的綠銅龍委屈得無以復加,只能又換了一個地方。
這次,直接換到了艾斯瑞雅的龍巢門口不足十米的那堆幻影石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