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虞酒手指的方向,大家隱約看到“鬼門關”的門里好像有個身影正緩緩像他們走來。
“好像有個人影,難道還有游客偷偷溜進來了嗎?”石義不確定地問道。
“不……應該不是游客……”袁瑾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那身影被厚重的冥霧所籠罩,若隱若現,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秘與威嚴。
眾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怕……”袁瑾茹緊緊地縮在袁洪清和袁瑾程身后。
袁洪清小聲的說道:“別怕,你身上有太師傅做的護身玉,沒事的。”
只見那身影越來越近,最終走出了“鬼門關”的陰影,顯露出其真容,眾人這才看清,來者正是一位地府陰差。
他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袍,上面繡著銀色的花紋,顯得既莊嚴又神秘。
長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仿佛每一次揮動都在訴說著地府的秘密。
他的腰間系著一條寬大的腰帶,帶上掛著一串銅牌,每一塊都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記錄著無盡的生死輪回。
陰差的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官帽,帽子兩側插著黑色的翎羽,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他的臉上涂著厚重的白粉,兩頰斜劃著黑色的紋路,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善惡。
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根生鐵打造的勾魂索,繩索的一端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則隱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將亡魂帶回地府。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異常堅實,仿佛能夠穿透黃泉路的迷霧,引領亡魂走向審判之地。
隨著那身影的逐漸接近,眾人可以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意襲來,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這難道是黑白無常?”袁瑾程不確定的問了出來。
袁洪清沒回答,只是緊緊地盯著眼前的身影,每個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眾人都被這撲面而來的寒冷,釘在了原地不敢挪動半步。
唯有虞酒毫無感覺,只是盯著面前這個陰差仔細端詳。
她在回憶上一次見到陰差周然的時候,感覺面前這個陰差從穿著打扮,好像和之前見到的不太一樣。
而且面前這個陰差,給她的感覺也怪怪的,但是她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哪里不太對。
眼前的陰差,雖然服飾符合地府使者的傳統裝束,但在他的身上,似乎缺少了一種地府陰差特有的氣息。
通常,地府陰差給人的第一印象是莊嚴、神秘、不可侵犯,而面前這個卻是恰恰相反。
兩者的區別就像是官府的差役和山寨的草寇一樣。
虞酒瞇起了眼睛,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注意到,盡管這位陰差的服飾精致,但在一些細節之處似乎略顯粗糙,比如帽檐下的刺繡線條并不均勻,長袍上的銀線圖案也略顯歪斜。
這些細微之處,對于經驗豐富的虞酒來說,足以讓她對面前的這位“陰差”產生懷疑。
虞酒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覺。
她輕聲對袁洪清說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最好小心一些。”
袁洪清點了點頭,他也察覺到了氣氛中的異樣。
那陰差走到了眾人面前,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頭,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爾等何人,為何擅闖此地?”
此話一出,虞酒更覺得不太對了,于是她便想著試探試探。
“我……我……”袁洪清是第一次見到陰差,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虞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其余的人擋在身后。
然后恭敬地回答道:“我等誤入此地,并無惡意。敢問大人怎么稱呼,隸屬于何司職?”
此話一出,其余人都驚慌地看向虞酒,沒想到她敢直接去問陰差問題。
眾人內心os:∑(O_O;)臥槽!要死了!要死了!
陰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這個凡人女子竟有如此膽識。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索著什么,然后才緩緩說道:“我是孟康,乃是地府判官座下陰曹司的陰差,專責四處緝拿逗留在人間的游魂。”
此話一出,虞酒就知道不對了,判官司和陰曹司是平級的,而且陰曹司下屬應該是城隍,而陰差應該歸判官司所管。
這一段話簡直是漏洞百出,回答的時候猶猶豫豫,結果連最基本的都不清楚。
而且如果按他所說,他腰間掛的應該是拘魂使的腰牌,而不是妖冥使。
虞酒:這假貨好像不怎么專業啊……
虞酒心中一動,繼續試探道:“孟康大人,地府廣闊,使者眾多,冒昧問一句,不知您是否曾與我的一個朋友相熟?他名為周然。”
因為之前在酒店開會的時候,他們聽虞酒提過周然的名字,也是一名陰差。
所以聽到虞酒這樣問面前的這個陰差,大家心里隱約明白她想做什么。
孟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和慌張。
然后有點不耐煩地答道:“周然?名字頗為耳熟,但地府中亡魂無數,我難以一一記清。
你們若是要尋找他,還需進入地府深處,不過也許他已經投胎轉世了。”
虞酒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但她的內心卻更加警惕。
她知道,如果這位陰差真的來自地府,那么他對于周然的必定是熟識的。
但這位陰差的猶豫,再加上他以為周然就是個普通的亡魂,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她決定不再直接逼問,因為她已經確定之前離魂的事絕對與他有關,他身后應該還有其他人,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她思索了一下,側過頭對袁洪清和其他人說:“既然孟康大人有此一說,我們便依言前往地府深處尋找吧,還勞煩大人引路。”
袁洪清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他相信虞酒的判斷。
其他人雖然心中忐忑,但也選擇了信任虞酒和袁洪清。
孟康見眾人沒有進一步追問,似乎松了一口氣,“這……這恐怕不合規矩。”
虞酒微微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摸出兩個金元寶點燃,“還望大人通融一下,我們就見一面就走。”
待元寶燒盡后,孟康手上出現了兩個金元寶,他抬手掂了掂,眼神劃過一絲貪婪。
然后他假裝猶豫了一下:“就見一面是嗎?既然如此,跟我來吧。”
“謝謝大人,不過我們對地府的規矩并不熟悉,不知您能否引導我們一程?”虞酒恭敬地開口問道。
孟康點了點頭,也確認虞酒應該是沒有懷疑他,便說道:“可以,那我就帶你們走一程。
但記住,地府之中,規矩森嚴,你們必須跟緊我,不得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