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孟康的引領,他們穿過了鬼門關,步入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冥河之畔。
河水黑黝黝的,泛著幽幽的藍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岸邊,蒼白的蘆葦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如同亡魂的低語。
虞酒依舊保持著警惕,她的目光不時掃過孟康的背影,心中暗自揣測著他的真實身份。
袁洪清等人也緊張地跟隨著,他們偷偷緊握著手中的法器和護身符。
他們的目光在四周不斷巡視,試圖記住他們所經過的每一個標記,以防迷路或是需要回頭。
隨著他們的深入,地府的景象逐漸展現在他們眼前。
這里的一切都與傳說中的描述相符,卻又有著說不出的異樣。
孟康帶領著他們穿過了一道道門戶,每一道門戶都有守衛把守,他們的眼神冷漠,對于生人的到訪顯得極為警惕。
虞酒注意到,每當孟康與守衛交談時,他的語氣中總是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急切,似乎在急于將他們帶往某個特定的地方。
終于,他們來到了一座宏偉的殿堂前,殿堂的門匾上寫著“審判殿”三個大字。
孟康停下了腳步,轉身對他們說:“此處便是審判殿,是決定亡魂去留的地方。
周然若在此地,必定在此接受審判。你們可以在此等待,我去通報。”
虞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看著孟康進入審判殿,然后示意其他人在一旁的石階上坐下休息。
“虞酒,現在是什么情況?”袁洪清低聲問道。
“你怎么就這么跟著他進來了,我感覺這個地方怪怪的。”石義眉頭緊皺。
“我覺得,這個陰差應該跟離魂案件有直接關系。”虞酒回答道。
袁瑾茹一路上被嚇得不輕,剛緩過來一點,就聽到虞酒說的話。
她頓時火冒三丈,“你是不是有病啊?知道有問題還讓我們跟過來?”
袁瑾程點了點頭,“確實太危險了,而且如果是陰差勾魂,這也不歸我們管啊!”
“誰說他是陰差了?”虞酒淡然地看著他們。
繼續開口說道:“這個孟康絕對是假的陰差,而且他連最基本的一些常識性問題都不知道。”
“啊?假的?!”袁瑾茹震驚地捂住了嘴巴。
袁洪清思索著開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問題確實太大了,我們就算是找到了那些魂魄,但是我們怎么從地府帶回去。”
虞酒搖了搖頭,“本來我猜測,這里可能出了什么情況,某個地方鬼門開了,空間重疊了。
所以有些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誤入了真正的地府。
但是現在……”
袁瑾程眼里閃過一絲疑惑,“但是什么?這里不是地府嗎?”
“不是,”虞酒眉頭微皺,“這里應該是弄成地府樣子的鬼域。”
“什么?你說這是鬼域?”袁洪清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虞酒。
袁瑾程和袁瑾茹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迷茫。
“鬼域?鬼域是什么?”袁瑾程一臉不解的問道。
“鬼域一般只有鬼將或者鬼王能做到,你可以理解為,他們在陽間開辟了一個新的空間。”虞酒解釋道。
兩人聞言滿臉的震驚,他們環顧四周,試圖從這個詭異的環境中找到一絲鬼域的痕跡。
“你怎么確定這不是真正的地府?”袁瑾程追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虞酒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真正的地府不可能這么輕易讓我們進入。
而且,這里的氣場與傳說中的地府截然不同。
這里的陰氣混亂,夾雜著一種詭異的波動,這是人為制造的鬼域才會有的現象。
再加上那個孟康身上的衣服和周然的有些不同,而且他連自己的隸屬于哪都不清楚。
你們有沒有留意到沿途碰見的其他陰差,他們衣服也不對,而且他們的腰牌和他們的職位根本不匹配。”
“那……那我們怎么辦?”袁瑾茹緊張地問,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周圍那些模糊的身影。
“我們來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找回那些被勾走的魂魄嗎?既然都來了,先嘗試找找吧。”
虞酒說著,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尋找可能的線索。
袁洪清點頭同意,他們既然已經來到這里,無論如何也要盡力完成使命。
他提醒大家:“大家小心,這個鬼域中的一切都不可信,不要輕信眼前的任何景象。”
“是的,”虞酒看向大家,“現在孟康離開了,咱們趕緊去找找被勾走的那些魂魄,我估計應該是統一關在某個地方了吧。”
石義點了點頭,“那我們還等什么,趕緊行動吧!”
袁瑾茹雖然害怕,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她緊緊握住了袁瑾程的手,“哥哥,我們一定要一起回去。”
袁瑾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我們會一起回去的。”
他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鬼域中,每一步都充滿了警惕。
終于,他們來到了一個寬闊的廣場,這里聚集著無數的陰差和亡魂,它們或行或立,各自忙碌著。
在廣場的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宮殿,它的門前站著兩排身穿黑色鎧甲的鬼將,手持長戟,神情肅穆。
虞酒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其他人,沉聲說道:“前方就是地府的核心區域,我覺得我們要找的魂魄可能就在這里。”
袁洪清點了點頭,“那我們要不要分頭……”
“不是說了在地府中,不得擅自行動嗎?”
袁洪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聲音打斷了。
聞言大家猛地回頭,只見孟康手里拖著長長的鎖鏈,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
“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見周然。”孟康看著他們。
眾人只覺得情況不妙,難道說孟康發現了什么?
虞酒上前一步,開口道:“大人,我們思來想去,覺得這事還是不妥,所以打算直接回去,結果迷路了。”
“哦?是嗎?”孟康直勾勾地看著虞酒,“沒關系,我還是帶你們去看看吧,跟我走。”
孟康說完等了一會,發現所有人都一臉戒備地看向他,而且并沒有打算跟他走的想法。
“怎么了?”孟康開口詢問。
虞酒決定采取更為直接的方式,她問道:“孟康大人,既然您是引路陰差,那請問您能否展示一下您的行路令牌?這是地府陰差的信物。”
孟康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里本應掛著行路令牌,但他的手指卻空空如也。
虞酒沒有等待他的回答,轉身對同伴們說道:“大家小心,準備應對可能的危險。”
袁洪清和其他人都迅速進入了戒備狀態,他們緊密地站在一起,面對著這位身份不明的“陰差”。
而孟康卻是低著頭,陰沉地笑了起來,“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