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酒的問題在空氣中回蕩,導演的雙眼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導演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我就是偃術的創始人,也是唯一的傳承者。”導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和瘋狂。
虞酒后退了一步,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你是說……你一直活著?”
“活著?哈,你可以這么說。”導演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偃術不僅僅是操縱傀儡的技藝,它還包含了更深層次的秘密——永生。”
虞酒震驚了:“永生?這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當你掌握了創造與毀滅的力量時,永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小副作用。”導演輕蔑地說,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虞酒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是,永生又有何意義?如果你連最基本的人性都喪失了,長生不老又有什么價值?”
導演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開口:“人性?那是人類的弱點,是阻礙進步的枷鎖。我已經超越了那些無用的情感,我是真正的藝術家,我的作品將會流傳千古。”
虞酒沒有著急反駁,而且繼續問道:“可是偃術在歷史上也是有記載的,當年你獻給皇帝的舞姬……”
虞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導演打斷了。
“你閉嘴,不準在我面前提他!”導演面臉的厭惡。
虞酒的話似乎觸動了某種禁忌,導演的臉色變得陰沉而扭曲。
虞酒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觸碰到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對不起,但是……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虞酒小心翼翼地說道,試圖平息導演的情緒。
導演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不懂,你根本無法理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虞酒思索了一下,故意說道:“根據歷史記載,你向皇帝獻上了舞姬,最后被帶回去得到重用了不是嗎?”
“呸!全是假的!”導演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就是一個昏庸無道、荒淫無道、奸詐狡猾的小人罷了!”
虞酒被導演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個已經過去了千年的歷史事件,在導演心中竟然激起如此強烈的情緒。
“所以……你的意思是,歷史記載有誤?”虞酒試探性地問道。
導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對,那個狗皇帝,他奪走了我最重要的人,我的一切!我最初只是給他展示了偃術,沒想到他貪婪地想要更多,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他奪走了你最重要的人?是誰?”虞酒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觸碰到導演心中更深層的痛苦。
導演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深邃而遙遠:“我的妻子,還有孩子,我永遠都記得那天,當時……”
導演開始緩緩講述起,當年的真相。
當時他將自己用偃術制作的舞姬獻給皇帝,本想求個一官半職,或者換一些賞賜。
可他一介草民怎么會猜得到皇帝的心思呢?
皇帝剛開始的時候,的確覺得很新奇,但同時也引得了帝王的猜忌。
起初,這個皇帝是害怕他制作出跟自己一樣的傀儡來代替自己。
可是這個技藝確實很神奇,所以皇帝把他帶回宮里軟禁了起來。
而且害怕還有別人也會,皇帝直接下令屠村。
一夜之間,整個村子幾十戶人家全被屠殺,連老弱婦孺也不放過,其中當然也包括他懷孕的妻子以及孩子。
虞酒聽到這里,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導演,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同情和悲憤。
導演的面容似乎更加蒼老,每個字都帶著他沉重的心情和無盡的悲痛。
“我被軟禁在宮中,一點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導演的聲音開始顫抖,“直到有一天,一個同情我的宮女偷偷告訴我,我的村子被屠戮一空,我的家人全都沒了。”
導演繼續說道:“那一刻,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我恨那個皇帝,恨他的殘忍,恨他對我所做的一切,我發誓要報仇。
但是作為一個被囚禁的偃師,我能做什么呢?
他是皇帝,凌駕所有人之上,我真的無能為力。”
導演苦笑了一下,眼里滿是哀傷:“我曾經嘗試過逃出去,但是皇宮守衛森嚴,我剛逃出軟禁我的院子,就被抓了回來。
那個狗皇帝覺得我有用,但怕我真的逃出去,就砍斷了我的雙腿。
后來我只能忍辱負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等待機會,沒想到真的被我等到了。
他開始沉迷修仙,想要長生不老,一顆接著一顆的仙丹吃。
真可笑,那仙丹怎么可能讓人長生不老,里面都是朱砂、鉛、汞之類的東西。
不過,要是真有人吃不死,那也跟神仙差不多了。”
“所以,”虞酒頓了頓,“你告訴他偃術可以讓人永生是嗎?”
“沒錯。”導演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告訴他,偃術不僅僅是用來制作舞姬那樣的傀儡,還能用于更神秘的用途——長生不老。
我編造了一個關于偃師古老傳說的故事,說最技藝高超的偃師能將人的靈魂和肉體分離,達到不死之身。”
“他信了?”虞酒問道。
導演苦笑一下:“那個皇帝貪婪至極,而且當時他快死了,對于永生的追求使他失去了理智。
他不僅完全相信了我的話,還命令我立即開始研究和實踐這種‘偃術’。”
虞酒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呢?”
導演苦笑了一下,“他讓我為他制造了一個傀儡軍團。
他說,這樣可以確保他的帝國永遠存在。
他先是用身邊的侍衛做實驗,發現靈魂確實可以轉移到傀儡身上,而且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然后他就下令殺死了所有的親信和妃子,讓我都做成傀儡。
當然,我都照做了,包括他在內,我都做成了傀儡。
最后我也將自己做成了傀儡,因為我要親手讓他們永生永世活在痛苦里。”
虞酒聞言,猛然想起劇組的那些工作人員,“難道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