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一到,大殿的青年才俊都被太監(jiān)帶到一座小殿內(nèi)。
吳存剛剛踏入,突然身后傳來一個吃驚的聲音:“周元?”
吳存轉(zhuǎn)過頭一看,只見是位長相美貌的女孩。
她身穿華服,沒有濃妝艷抹,似天然璞玉一般,高貴而不近人煙,身上獨有的氣質(zhì)讓她從眾人當中脫穎而出。
“李涵?”
吳存認出他,當今大乾國最美的女人,當初原主就是對她下的藥才被趕出都城。
“吳存,你居然還敢來皇城!”
李涵一雙眼睛都快噴出火來,當初自己好心陪他喝酒,結果這小子反手給她下藥,害得朝中文武百官人盡皆知,丟了臉面。
“和你有關系嗎!”
吳存淡淡說道,沒有理會她,走到椅子上坐著休息。
剛剛被周峰一頓塞,肚子又吃撐著了。
“你!”
李涵見吳存居然敢無視自己,氣的直跺腳。
“涵涵姐姐!”
一瘸一拐的齊楚天湊上來,每個人都知道他對李涵愛慕已久,只是礙于身份地位不敢表露出來。
“干嘛!”
李涵淡淡看了他一眼,她對齊楚天并無好感。
“這周元居然敢如此無視你,看我給你報仇!”
“你?”
李涵不相信地撇了他一眼,一個被原主從小揍到大的家伙,她真心不指望!
“真的,你等一會仔細看就好了!”
齊楚天拍著胸脯,吹噓著自己。
“行吧!”
李涵隨意地點頭,她已經(jīng)對齊楚天的吹牛不感冒了。
齊楚天聽到愛慕對象的肯定,把狗腿王三喊來。
“齊少,都買通了,等一下你就看他出丑吧!”
“好,若是事成,少不了你的好處!”
齊楚天拍了拍王三的肩膀,眼神瞥了臥槽一眼。
“喲,這不是周少嗎?”
幾個搖著折扇的公子哥來到吳存面前,開口準備嘲諷。
“怎么,治理個縣城后就來舞文弄墨了?”
“要我說你還是回去吧,這不適合你,等一會別丟了面!”
幾個公子哥笑道。
他們開口時心里也挺發(fā)怵的,畢竟誰沒有被吳存整過。
但齊楚天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那個猛人周山也不在,所以他們才敢來挑釁。
“你有???大冬天搖扇子?”
吳存緩緩抬頭,看著他們。
幾人心驚。
他們感覺吳存變得不同了。
明明樣貌沒變,一雙眼睛卻似乎把他們看透。
“我們要不然走吧!現(xiàn)在先別挑釁他!”
其中一人說道,被吳存看上一眼,他就感覺自己曾經(jīng)被打斷的腿隱隱作痛。
另外幾人一聽,猶豫片刻,也是點頭。
他們看了看四周,沒看見齊楚天的身影,幾個人趕緊走了。
“莫名其妙!”
吳存看著幾人慌張的樣子,感到無語。
另一邊齊楚天跑到皇宮的某個角落里。
“探查好了嗎?”
齊楚天對著黑暗的角落開口,角落里緩緩走出一人。
“探查好了,現(xiàn)在宮女太監(jiān)都去過節(jié),門口值守的人不到十人!”
那個人影緩緩開口。
“好!”齊楚天從懷里掏出一包藥劑,“我要你把這個讓她服下,能做到嗎?”
“屬下必當竭盡全力!”
黑色人影恭敬地接過藥劑。
身形一頓,緩緩隱入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丑時。
青年才俊們推杯換盞,吃著珍饈美肴,聊的好不快活。
吳存還在消化著食物,除了林飛以外,沒幾個人敢去找他。
“諸位,現(xiàn)子時已過,按照往年規(guī)矩,我們輪流賦詩一首,抒懷胸意氣如何?”
齊楚天舉杯:
”好,飲酒作詩,若只飲酒不作詩,豈不失了興致?”
“對,我等文人不同粗人只會打打殺殺,更應以文學意胸中志氣!”
“.....\"
齊楚天眼睛微瞇,只聽他清了清嗓子,抬手下壓示意眾人:
“往年我們都是以酒力來分先后,但是今年我們的周大公子回都,為表慶祝,何不讓周少來賦詩一首,也好讓我等看看周少這些年文學功底是否有所退步!”
王三很快跳出來,非常配合齊楚天。
“欸,周公子詩才,自幼便不屑與我等同上私塾,在座群雄誰能相抗?”
“他若先賦詩一首,珠玉在前,讓我等作何解???”
眾人大笑,每個人都聽出了王三話里的意思。
“周少,做一首如何?”齊楚天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吳存,“若是做不出來按照規(guī)矩先自罰三杯,而后褪去衣裳來到皇宮前的空地上跑十圈!”
吳存一聽,頓時來勁了。
他依稀記得周峰怕他忘記和他說過的規(guī)則。
從第一個人開始作詩,而后往下接,若是所作的詩評價不高于上一個人就要作罰,一直罰到有人做出來為止,如此周而復始直到宴會結束。
女子則不需要褪去衣物,圈數(shù)也減少了一半。
這餿主意是周山出的,反正他和吳存每次都借口不參加,兩個人偷偷躲在角落喝著酒大笑。
至于文武百官也想看自己的兒女才學如何,因此乾皇也就默許下來。
“周少,你好了沒呀,若是胸中無墨便快快認罰吧!”
齊楚天嘲諷道。
大家都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畢竟原主從小曠課,有個屁的文采,自然是做不出什么詩。
在他們看來齊楚天要做的就是讓吳存第一個丟臉。
“我也想做啊,你沒給我題目??!”
吳存雙手一攤,非常無奈。
“?。渴菃幔俊?/p>
齊楚天一愣。
王三點了點頭。
“那行,你便以酒為題,為我等作上一首!”
齊楚天指著酒壺。
“酒......”
吳存在腦子里思索,要靠哪一首打他臉呢。
齊楚天看著吳存思索的樣子,看起來得意,周圍人也都把目光看向吳存。
作詩可是需要文化底蘊的。
你一個天天逃學的人能有啥文化底蘊,估計連亂湊的都作不出來。
“有詩篇一首,還請諸位評鑒!”
眾人都安靜下來,準備看吳存出丑。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p>
吳存嘴角溫和淺笑,朗朗出聲: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他詩句剛剛脫口,在座眾人皆寂靜下來,他們似乎感到了兒時在學堂中教書先生那撲面而來的才氣。
尤其是齊楚天,他只覺得一股寒意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