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存選的第一個商談的家族是太傅家的王二。
現在除去了齊家,便剩下一個王家。
只要讓王家開了這個頭,都城這個龐大的市場何愁打不開。
“王老二,快開門?!?/p>
周峰此時正用力地拍太傅府的大門。
“誰?。壳檬裁辞茫 ?/p>
王二正欲出門,還未到門口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這大早上的,誰這么沒禮貌。
“吱!”
府門被打開。
“喲,這不周將軍和周公子嗎?”
王二一見是渾身肌肉爆棚的周峰,怒氣消了下去。
“這一大早咋這么有興致?!?/p>
“沒啥事,來看看你。”
周峰咧嘴一笑,拉著吳存進去。
“走元兒,去喝杯茶?!?/p>
周峰當回自己家一樣,邁步進去。
王二見狀,心中有怒,但更多的是害怕,那日齊風血淋淋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現在誰都知道齊家廢了,唯周家獨大。
自己以前和齊家走近,周峰怕不是來算賬的。
“啊對對對,喝茶喝茶?!?/p>
王二對下人使了個眼色,陪笑著帶二人進去。
吳存與周峰同時一愣。
這老頭怎么這么老實,不就一個下馬威嗎?
有這么可怕?
三人坐下。
寒暄幾句后,吳存開口道:
“王大人,這次我來不為別的,就是想和你談談生意,交交朋友?!?/p>
“生意?”
王二可不知道吳存還會做生意,除了幾個坑錢的點子外他還會個啥。
壞了,多半是來搶錢的。
王二心驚,思考良久,很肉疼地開口道:
”行啊,我這人最愛交朋友了?!?/p>
“但最多只能送五家產業,多了我也沒有?!?/p>
吳存:“?”
把我當土匪了?
“王大人,你誤會了,我不是談這個生意,我是想和您談談合作。”
吳存苦笑道。
“合作?”
王二心想,果然是來搶錢的,還喜歡委婉的,那好吧,依你。
“行啊,不知周公子想談什么?”
王二給二人倒茶。
周峰瞇了一口,有點燙嘴。
“大人也知道,九水縣有個縹緲行,我自然也跟著做了點小生意?!?/p>
“聽聞王大人手下有許多絲綢生意,所以我想啊,能不能勞煩大人幫我個小忙。”
“就是當我的商隊來到都城的時候,大人稍微幫我打點一下,站個腳跟?!?/p>
吳存喝了一口茶,隨后說:”作為回報,我愿意以極低的價格給大人提供上品絲綢?!?/p>
”絲綢?”
王二皮笑肉不笑,好啊,還說不是搶錢的,露出雞腳了吧。
還編了個故事,真不錯。
可吳存接下來的話讓他差點被茶水嗆死。
“不錯,一匹精品的絲綢,我愿以六兩的價格提供給大人?!?/p>
“多,多少?”
王二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五兩?”
“周公子,你不要和我開玩笑,你可知這精品絲綢一匹的進價多少?!?/p>
王二伸出手指頭,“足足八兩啊,你這五兩和我尋我開心嗎?”
王二篤定了吳存是來搶錢的,所謂精品絲綢估計是個借口,目的就是能夠合理地坑走自己的錢。
“那再低點?”
吳存試探性問,他的預估價格是三兩。
除去工人之類的成本,一匹精品絲綢的成本價約莫在一兩左右。
以三兩的價格提供給王二由此在都城站住腳跟,可以說穩賺不虧。
“欸,容我思考一下?!?/p>
王二有些肉疼,他不知道吳存這回要坑自己多少,但又不知如何拒絕。
“砰!”
茶杯碎地。
嚇了萬二一跳。
“不好意思啊,這茶太燙了,沒拿穩?!?/p>
周峰尷尬地撓著頭。
剛剛他輕輕吹著,結果一不小心吹到手上,這才不小心打碎了。
可這在王二眼里也就不是這么回事了。
“無礙,來人,快收拾一番。”
王二大手一揮,看著周峰的大肌肉,心里犯嘀咕。
太燙了?
你說什么?
我喝了這么多年怎么沒碎?
偏偏你現在碎了。
怕不是在點我吧!
”行,五兩就五兩?!?/p>
”不過先說好,我先向你進一個月的量,在此期間我幫你的商隊站住腳跟?!?/p>
王二一咬牙,惡狠狠地開口道。
”那太感謝王大人了!“
吳存喜上眉梢,他沒想到這事情辦得這么簡單。
吳存又拉著他說了幾句客套話。
隨后跟著周峰去拜訪別家了。
王二只覺得心里一陣肉疼,他要趕快把這個消息說給其他人。
”快,來人,去將劉大人等人請來?!?/p>
“不,我親自去。”
王二急急忙忙的模樣像是發現了什么。
這一日,吳存拜訪官員的過程格外順利。
許多人都還沒是什么就答應了。
吳存也很疑惑,卻思不出個所以然。
最后將其歸結于自己的人格魅力。
.........
皇宮。
從幽深的黑暗中,走進來一道身影。
一襲深藍色外衣包裹全身,腰間別著把長劍,這是乾皇暗里培養的八百暗衛。
暗衛目不斜視地來到乾皇面前,單膝跪地。
“皇上!”
“起來吧?!?/p>
乾皇合上奏章。
“不是讓你去盯著周元嗎?”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乾皇眼睛微瞇,聲音平淡。
“啟稟皇上,臣這幾日來暗中監視周元多日,發現其多次往返于朝中群臣家中,不僅如此,每次那些人迎接周元的時候都是笑臉相迎?!?/p>
“臣懷疑......”
乾皇臉上看不出表情,緩緩開口:
“繼續說?!?/p>
“還有那日除夕,周峰的兒子周山未經傳召,私自歸來,并且潛入皇宮內,蕭貴妃的事情便與他有關?!?/p>
乾皇聽完,面色凝重。
”噠噠噠噠!“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扣動桌面。
“你覺得,這周家想干什么?”
“臣不知,臣只知道誰敢對陛下有異心,臣這刀就落誰脖子上。”
暗衛恭敬地說,從小他們的教育,便是將乾皇作為畢生的信仰來活著。
哪怕乾皇讓他們去死,他們都不會猶豫片刻。
這便是暗衛。
乾皇看著暗衛,吩咐道:
”你去給齊風叫來,就和他說朕有東西丟了?!?/p>
“喏!”
暗衛行禮告退。
乾皇也沒了批閱奏章的心思,他走到門外。
目光所及之地皆是大乾國土,不知其幾萬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