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過去了一年多了,又是個豐收的季節。
通往九水縣的官道上。
一輛普通的馬車,緩緩而行。
上面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大乾國皇帝,跟隨在身旁的,還有齊家家主齊風與吳存他爹周淵。
護衛和車夫,則是皇宮內精挑細選出來的將士,一個個可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
“皇上,離九水縣不到五里地了。”
齊風語氣恭敬地對著馬車說道。
因為近日乾皇在宮內聽著匯報,越發覺得離譜。
什么叫全縣脫貧?什么叫小康社會?什么叫人人幸福美滿?
天子腳下的都城都不敢如此自稱,你一個小小的九水縣怎么敢的?
皇帝一萬個不相信,所以特意微服出巡,就是想看看吳存是不是把人買通了來騙自己。
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界碑。
“歡迎各位來到九水縣。”
丈高的界碑上,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很快,一條筆直的大道出現在眾人面前,兩旁的道路上種滿了松樹,路面上并排走好幾輛馬車都不成問題。
路平坦整潔,馬車行駛在上面,平穩而沒有波動,舒服極了。
乾皇等人驚了。
這!
這還是那個貧困到易子而食的九水縣?
微風輕拂,吹動旅人的衣擺,吹到遠處的稻田,金黃色的波浪卷起,飽滿的麥穗散發出陣陣稻香。
收割稻谷的農戶,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坐在一輛奇怪的農具上,腳踩著踏板,隨著農具的不斷前進,一粒粒谷子也被收割下來。
“外地來的吧?”
一個趕著毛驢的老漢出現在眾人身邊,引得周圍護衛都緊張地把手放在劍柄上。
乾皇使了個眼神,眾人這才恢復原狀。
“老人家,這豐收的季節怎么不去收割稻子呀?還有那奇怪的農具是什么?這路又怎么會這么平坦?”
乾皇一連串拋出好幾個問題,老人拉著毛驢笑著說:
“還割什么稻子啊,周大人去年推行了一個政策,教一點錢給官府,官府會派人來幫我們種田加上收割等等,種田收割都有專門的農具,輕松的狠。“
乾皇一聽愣住了,交錢給官府種地?
“你們這地都給官府,就不怕他們吞了嗎?而且你們不收割稻子你們能干什么。”
“吞是不可能吞的,有周大人在背后給我們撐腰,誰敢?”老人話里充滿恭敬,“至于我們干什么,去年出了個吳老板,他建立的縹緲行在周大人的推動下,開始帶領我們這些普通的老百姓從商,一個月賺得比我們幾年還多呢。”
乾皇一聽暗暗心驚,這吳存的眼界居然如此廣闊,他知道大乾國重農抑商,在確保百姓農業不落下的情況下帶領百姓從商致富。
“至于那農具叫收割機,四個人一天能收十畝。”老人接著說,“至于這道路,乃是那吳老板下令,想要跟縹緲行合作,都得出錢修路。”
乾皇聽的是狠狠吸了一口氣,四人一天十畝,這是什么樣的效率!
難怪吳存敢發這樣的政策,畢竟老百姓們一年到頭都在農忙,這突然效率翻倍,百姓們自然閑下來,帶他們從商賺錢倒也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齊風跳出來,”哪有這種事情,我看分明是那周元搶占百姓土地,然后施壓你們,所以你們才這樣說對不對。“
齊風似乎看起來很焦急。
不過也對,吳存要是真的這樣,那么皇帝的重心會偏向周家,到時候他齊家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你二比吧!”老人不屑地撇了齊風一眼,這是他從吳存口中學到的,雖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說的很順口。
“你們縣令,是個好官!”
乾皇露出笑容,他雖然也不大相信,但是老漢那自豪的笑容不會騙人的。
“那可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官!”老人豎起大拇指,“不說了,我要去賣茶葉了,那些外地佬還在等我呢。”
“你生了個好兒子!\"
乾皇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周淵,眼里閃過一絲寒光。
”皇上過譽!這一切都是托您的福!”
周淵表現地大喜,嘴里不斷說著恭維皇帝的話。
至于齊風,從他剛剛開口的時候就被乾皇瞪了一眼。
現在正騎著馬心驚膽戰地躲在角落里。
“那是,周大人可是真正能夠造福我們的好官吶!”
“你有所不知吧,有周大人在,我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生活!”
“什么周大人以前做得不好,那是周大人嗎?那分明是被邪祟上身的周二元!”
聽著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乾皇也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個吳存倒是讓他刮目相看啊,連有人說他壞話都不被百姓允許。
看來,自己對周家的戒心也可以稍稍放下些,有這樣一個造福百姓的好官,讓他周家再爬高一些又如何。
乾皇打聽到吳存的所在后,馬車緩緩駛去。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些顏色各異的是有毒的,這些顏色單一的沒毒!”
“我還尋思著這些紅紅綠綠的更好吃呢!”
吳存此時站在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教眾人辨別毒蘑菇。
最近這段時間,誤食毒蘑菇的人不在少數,為了杜絕這類事情發生,吳存特意把百姓們聚集在一起給他們講解毒蘑菇的種類。
“紅紅綠綠的好吃,說不定你沒吃死,下面倒是不行了,到時候你頭上綠綠的帽子更好看。”
“哈哈哈哈!老趙你多吃點,我明天去住你隔壁。”
“你滾!”
看著百姓們打趣的模樣,吳存發自內心的開心。
有什么能比自己將一個貧困到極致的縣發展到如今的模樣更讓人開心的事情嗎?
這一年來,吳存每天不是在農田里教導百姓農耕知識,就是在與各個商人唇槍舌戰為百姓謀福的路上,九水縣到處都可以看見他的身影。
吳存也從原來那個白白嫩嫩的紈绔少爺變成了如今皮膚微黃,神色堅毅的男人。
他目光掃視人群,忽然瞥見幾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那不正是自己的老爹還有那滿臉豬肝色的齊風嗎?
只不過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馬車兩側,顯然在保護著什么尊貴的人。
周淵沖他使了個眼色,他馬上就明白了馬車上是何人!
“好了各位,都記下來了吧!”吳存問著眾人,得到回應后,“如今也快到正午,大家先去吃飯,我們改日再講!”
隨后在眾人的不舍下,吳存告別。